我聽到這話,心頭一緊。
我壓下眼瞼,清冷開口。
“顧團長,我不是你老婆。”
正在放杯子的顧寒鬆,聽到這話,動作一停。
他漆黑的眼睛翻滾了下,隨後才將被子重新放回去。
接著從編製袋裡,掏出來一個蘋果。
拿過旁邊的小刀一邊削,一邊自顧開口。
“吃蘋果吧,我給你削。”
很快,病房裡麵隻剩下沙沙的削蘋果的聲音。
顧寒鬆刀工很好,一整條蘋果皮都沒有斷開,一直順著他的刀蜿蜒往下。
不出一分鐘,一顆隻剩下果肉的晶瑩剔透的蘋果,送到我麵前。
“吃吧,你還想吃什麼,我給你去買。”
顧寒鬆遞過來,可我並沒有接。
我看向顧寒鬆,注意到他眼底青色的黑眼圈。
我聽說了,在我消失的這頓時間裡,他都在軍營裡麵,忙著演練的事情。
曾經他演練的時候,自己在家等他。
他也是連續好幾個月不回家。
我擔心他的身體,做了飯菜特地送過去。
但是他卻讓警衛員,直接將自己送了回去。
還在電話裡嗬斥:“你不經過我的同意,來給我送飯,像什麼樣子。”
我隻是想擔心他的身體而已,想去關心他。
可沒想到,換來的,是這樣一頓冷嘲熱諷。
現在,我將目光,從蘋果移到顧寒鬆的臉上。
開口,聲音透著艱澀和沙啞。
“顧寒鬆,你知道我昨天一個人走在路上,想的是什麼嗎?”
顧寒鬆拿蘋果的手一緊。
他沒說不知道,也沒說知道。
但是他有種預感,我接下來說出的話,絕對會讓他難以接受。
我沒再看他,手撫上肚子,肚子已經圓滾滾,蓋著被子也難以遮住肚形。
我隔著被子,輕輕的摸了摸。
“我在想,這孩子,估計是知道自己不能有個完整的家庭,所以不願意出來吧。”
咕咚——一聲。
顧寒鬆的蘋果掉在地上,砸得果肉碎開,果香味在房間裡麵迅速蔓延開來。
他嗓音一片喑啞,“孩子沒有事,你彆擔心,也彆多想,昨天的事情是我……”
我開口,打斷他的話。
“我知道孩子沒事,我的心也落下來了,但是……”
我的口吻突然變得認真而嚴肅,我看著顧寒鬆一字一句道。
“顧寒鬆,我當初走的時候,就沒想過回頭。”
顧寒鬆渾身一僵。
隨後繼續開口,但是嗓音已經嘶啞。
“是不是因為施媛琦,我知道我當初在處理她的事情上,是沒有考慮好你的感受。”
“你走後我就知道錯了,我真的知道自己做得不對。”
我一頓。
這樣冷靜下來,情緒穩定的和他分析討論的顧寒鬆,我從來見過。
我心中卻跟著一空。
如果當初,他能這樣好商好量的跟自己說,也許兩人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來。
我眼中閃過一抹痛色。
隨後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,我們之前,從始至終,都是我和你的問題,跟彆人無關。”
我幽幽開口。
“你當初娶我,就是很草率的決定。”
“不管你當初是為了氣施媛琦,還是其他原因,但是你娶了我,卻從來沒有將我當做你的妻子,認真對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