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身後一束強光亮起,將我周身都籠罩住。
一輛車快速駛過來,猛的停在我身邊。
我抬頭看去,就看見顧寒鬆衝了過來。
顧寒鬆一把扶住我:“阮湫盈!阮湫盈你怎麼樣?”
微弱的意識終於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口。
我全身癱軟下去,意識逐漸模糊。
像是回到了那天,在旅館裡要流產的無助。
我開口,無力的求助:“你怎麼來得這麼慢?”
隨後倒地陷入暈厥。
我醒來的時候,已經躺在衛生院。
門外,響起醫生的聲音。
“應該是沒休息好,加上受了刺激,才會導致落紅,情況已經止住了,但一定要保護好孕婦的身體,避免這種情況再一次發生。”
“好的,謝謝醫生,。”
回應的聲音,是顧寒鬆。
我聽到,心中一頓。
這纔想起,走到半路上,我碰到了顧寒鬆。
應該是顧寒鬆送我來衛生院的,幫我保住了孩子的平安。
正想著,我就聽到開門的聲音。
我抬頭看去,就和顧寒鬆四目相對。
顧寒鬆一頓,隨後關上門走了上來。
我抿了抿嘴,主動開口。
“謝謝你送我來衛生院。”
顧寒鬆聽到,並沒有說話。
他走到床邊,倒了一杯水,隨後遞給我。
言簡意賅開口:“喝水。”
我下意識接過,。
可在看到手上的搪瓷水杯時,一愣。
這個搪瓷水杯不應該叫杯子,應該叫水缸才差不多。
拿在手上,抵得上我半個頭的大小。
我都得雙手捧著才能喝上水。
顧寒鬆的視線,留戀在阮湫盈臉上。
昨晚他看見阮湫盈的時候,心臟差點停了。
她臉色蒼白,嘴唇連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阮湫盈倒在自己懷裡的時候,他甚至感覺心中最重要的東西,也跟著崩塌倒下。
他將她抱到車上後,油門踩到底,越野車更是直接衝到了衛生院大門口。
他抱起阮湫盈就往衛生院裡衝。
“醫生!醫生!”
他的聲音大得響徹整個急救室,語氣更是抖個不停。
等到醫生將阮湫盈送進搶救室,他仍舊安心不下來。
他不安的等著,隻要出來一個護士,就會去問阮湫盈的情況,生怕她有個好歹。
終於等到急救結束,知道問題不大時,他的心才徹底落了下來。
顧寒鬆將思緒拉回來,重新看向麵前的阮湫盈,才發現她的尷尬。
住院的東西,都是他匆忙購買的。
他根本沒看合不合適,心中記掛這阮湫盈,隨手拿的。
這會才注意到,阮湫盈手中的搪瓷杯子,大得跟個水缸一樣。
我雙手捧著搪瓷水杯,有點無奈。
“這都能裝一壺了,怎麼會這麼大?”
他頓了頓,臉上沒有彆的表情。
“喝吧,醫生說你醒來得多喝水才行。”
我疑狐的看了他眼,不確信他話裡的真假。
舔了舔嘴巴,確實嘴皮已經乾枯起皮。
我雙手捧起,將杯子放在嘴邊,真就喝了起來。
搪瓷水杯太大了,我幾乎整張臉都埋了進去。
這會看著她喝水的樣子,有點莫名可愛。
顧寒鬆眼神逐漸變得柔和,他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這麼乖巧聽話的阮湫盈。
這一杯水太多了,完全喝不完。
我無奈放下。
拿開,就看到顧寒鬆看我看得入神的神情。
我猛的一頓。
拿被子的手,僵在空中,沒繼續放回去,也沒再喝。
我開口問:“你盯著我乾嘛?”
顧寒鬆俯身過來,接過我手裡的搪瓷水杯。
理所當然的開口。
“我看自己的老婆,有什麼不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