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嘉良隻匆匆說了句,“‘長江’出問題了,我得趕緊去實驗室。”
然後快速走出家門。
我透過窗戶口,看到一輛軍用的越野車,快速駛過來停在家門口。
季嘉良連領口的第一粒釦子都沒扣好,就鑽進車裡。
然後車捲起一片塵土,火速開走。
實驗室的事情,我不懂。
隻得焦急的等在家裡,緊張的坐在沙發邊,等著訊息。
但是等了一整夜,季嘉良都沒有回來。
桌子上的電話也沒有響。
三天後的中午,我等不下去了,嘗試給季嘉良的實驗室打電話。
嘟——聲響起,過了很久纔有人接聽。
“喂,哪位?”
接電話的不是季嘉良,語氣算不上好,很不耐煩,而且背景一片嘈雜。
我連忙開口。
“我是蘇青,找季嘉良,他在嗎?”
對麵聽到這話,聲音緩和了些。
“蘇夫人?”
實驗室都知道蘇青的存在,知道我是季嘉良的妻子。
嘈雜的背影聲音頓時小了很多,應該是捂住了話筒。
隨後傳來小心謹慎的一句:“季院士被誣告說是故意毀壞‘長江’的實驗資料,有敵特的嫌疑,正在受審呢,現在實驗室已經亂成一團了,我……”
說還沒說,電話就被結束通話。
我再打過去,再沒人接聽。
我心慌得不行。
“長江”是季嘉良的心血,和他相識的這幾個月裡。
他每天工作的內容也和“長江”有關。
而且,他在我麵前,也總是提起,提起的樣子像是提起一個他親手帶大的孩子。
他怎麼可能會做出對“長江”不利的事情。
心中越發焦急,我在客廳來回走動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走到一半,我肚子猛的一震緊縮。
驚恐低頭,我就看見一道細長的血柱流下來,蜿蜒至腳踝處。
我落紅了。
我全身僵硬,不敢做太大的動作,撐著肚子往外走。
身邊沒有其他人能幫我,我深吸了口氣。
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撥通衛生院的電話。
但是衛生院那邊不知道為什麼,一直占線。
肚子再次傳來一陣緊縮,伴隨著劇烈的疼痛。
我緊咬牙關,額間冒出層層細密的汗珠。
這樣下去不行。
隻思考了三秒,隨後拿過一旁的衣服就出門往衛生院走。
現在是晚上,路上都沒有人出行。
我決定走去衛生院,去找醫生。
我不敢邁動太大的步子,怕會拉扯開,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。
但是肚子的疼痛感越來越強。
幾乎每走十來步,我就不得不停下來,緩口氣。
等到疼痛過去,才繼續趕路。
才走到一半,我悲傷已經冒出一層冷汗。
全身因為冷汗,顫抖不止。
我此刻像是懸在崖邊,單手掛在一顆枝丫上,整個身子都懸在外麵。
我不敢鬆手,下麵就是萬丈懸崖。
我更加不敢鬆懈,一旦鬆懈,結果隻有屍毀人亡,而且,還是一屍兩命。
我手伏在肚子上,聲音已經虛脫無力。
“孩子,等等,再等等媽媽,媽媽馬上就要到衛生院了,你千萬不要有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