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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普車停在打穀場中央。
幾名公安乾警推開車門走下車。
局長拿著拘捕令走到主桌前,一把掀翻桌子。
盤子碗碟摔碎一地,紅燒肉湯汁濺了婆婆王翠萍滿臉。
她雙腿發軟跌坐在地,身下洇出黃色尿跡。
局長怒目圓睜,大聲嗬斥。
“誰是陸建國?誰是林小婉?涉嫌高考頂替案,立刻跟我走一趟!”
陸建國端著酒杯僵在原地,臉色煞白。
林小婉癱倒在椅子上,嘴唇哆嗦。
後麵那輛吉普車門被警衛員拉開,一位老者走下車。
這位正是縣委書記,也是我前世下鄉時拚死從冰窟窿裡救出的老乾部。
老書記拄著柺杖走到我麵前,眼眶發紅。
他顫抖著手,看著我滿是凍瘡流著黃膿的手背,流下眼淚。
“丫頭啊,你受苦了!這群畜生,竟然把你磋磨成這個樣子!”
老書記轉身把柺杖杵在地上,指著陸建國大罵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!逼著原配簽認罪書,霸占名額,簡直喪儘天良!”
“國家的大學生,是為國家做貢獻的,輪不到你們這群文盲村霸來糟蹋!”
陸建國雙膝發軟跪了下去,額頭冒出冷汗。
婆婆拍著大腿嚎叫,說這是老陸家的家務事。
局長冷著臉掏出手銬,砸在條凳上。
“家務事?頂替高考名額是重罪!剛纔誰提的礦難?一起帶回去徹查!”
林小婉聽到礦難兩個字,雙眼翻白,直挺挺地抽搐著暈死過去。
婆婆撲上去乾嚎:‘殺人啦!公安逼死烈屬啦!’
局長冷哼一聲:‘派兩個人,先送鎮衛生院搶救!醒了直接帶回局裡!陸建國,先給我銬上帶走!’”
老書記脫下外套裹在我身上。
“丫頭,跟爺爺走。這口惡氣,政府替你出,天塌下來爺爺給你頂著!”
我攏緊外套轉身往吉普車走去。
陸建國撲過來抱住我的小腿,涕淚橫流。
“阿蕪!媳婦!你不能走啊!你幫我跟書記求求情,我是一時糊塗啊!”
我低頭看著他那張臉。
我抬腳對準他的肩膀踹了過去。
“滾開!為了一個破鞋毀了自己,你就在局子裡好好過你的下半輩子吧。”
我坐上吉普車關上車門。
吉普車駛離,後視鏡裡陸建國趴在地上大喊。
車子駛出村口,林小婉的兒子寶子從路邊竄出。
他舉著半截磚頭砸在吉普車後備箱上,破口大罵。
“你個惡毒的壞女人!你抓走我媽,你不得好死!我長大了一定殺了你!”
老書記坐在我旁邊,臉色陰沉。
他轉頭看向窗外的寶子,眉頭緊鎖。
“龍生龍鳳生鳳,老鼠的兒子會打洞。這孩子,根上已經爛透了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。
這隻是個開始,真正的報應還在後麵等著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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