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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普車在路上行駛,老書記倒出一杯熱水塞進我手裡。
“丫頭,喝口熱水暖暖身子。到了縣城,讓你奶奶給你臥兩個紅糖荷包蛋。”
我捧著水杯流下眼淚。
前世今生我在陸家乾活三年,從未有人這樣心疼過我。
老書記看著我手背上潰爛的凍瘡歎氣。
“作孽啊!早知道陸建國是這麼個畜生,當年我就該攔著你下鄉!”
回到招待所,老書記的老伴在門口將我摟進懷裡。
奶奶摸著我瘦弱的臉頰流淚。
“好孩子,受苦了。奶奶給你熬了薑湯,快去洗個熱水澡去去寒氣。”
洗完澡換上乾淨衣服,奶奶端著紅糖荷包蛋放在桌上,拉著我的手。
“你爺爺為了你的事,連夜拍電報到省裡,要了特批檔案下來。”
“這次不僅要查高考頂替,還要把陸家翻個底朝天,絕不姑息!”
我聽著奶奶的話用力點頭。
次日清晨老書記端著白米粥走進房間,神色凝重。
他在藤椅上坐下壓低聲音。
“丫頭,公安連夜突審了那個王瘸子,林小婉前夫的死,查出眉目了。”
我抬起頭盯著老書記的眼睛,屏住呼吸。
老書記深吸氣,眉頭緊皺。
“林小婉根本不是什麼可憐的烈屬,她就是一個毒婦!”
“為了拿到钜額礦難賠償金和回城指標,她夥同那個礦長做了局。”
“他們在王大剛下井的裝置上動了手腳,活生生把人埋在了礦井裡!”
我握著勺子的手發抖,勺子磕在瓷碗邊緣。
殺夫騙保謀財害命,林小婉的心腸竟然歹毒到了這種地步。
老書記掏出煙捏在手裡。
“陸建國雖然冇有直接參與殺人,但他絕對包庇了林小婉的罪行。”
“我們在林小婉的住處搜出了礦長寫給她的分贓信,陸建國全都知道。”
“丫頭,爺爺問你一句實話。如果陸建國來求你,你會網開一麵嗎?”
老書記盯著我,眉頭微蹙。
我放下瓷碗擦了擦嘴角,直視老書記。
“爺爺,我恨不得吃他們的肉,喝他們的血。網開一麵?絕不可能。”
“我要看著他們身敗名裂,我要看著他們把牢底坐穿,生不如死。”
老書記鬆了一口氣,拍著大腿連說三個好字。
“好!有你這句話,爺爺就放手去辦!絕不讓這群畜生逃脫法律製裁!”
門外的警衛員推門進來,滿頭大汗。
“書記,不好了!縣那邊傳來訊息,昨晚在鎮衛生院,林小婉藉口上廁所,趁著值班乾警去叫醫生的功夫,翻窗戶跑了!!”
警衛員氣喘籲籲。
“不僅如此,她還連夜潛回了村裡,捲走了藏在地窖裡的贓款,連陸建國櫃子裡僅剩的五十塊錢都冇放過,帶著她兒子跑了!”
我站起身握緊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。
逃跑?想得美!不管她逃到哪裡,我也要把這毒婦抓回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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