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壯連忙反駁:“你少胡說八道,我和劉婉寧什麽事情都沒有,他們都是瞎傳的。”
趙鐵柱一副並不相信的樣子,上下打量著他,撇了撇嘴說道:
“這又沒有別人,你還騙我?全屯子都在傳,說你倆私下裏來往密切,怎麽可能一點事都沒有?”
牛大壯心裏清楚,他和趙鐵柱也就是屯裏點頭之交,關係算不上多好,更何況這件事情牽扯甚多,他沒法詳細細說。
畢竟之前他差點上了劉婉寧的當,險些賣掉家裏的豬,把錢交給她跑路,這事說出來,難免又要被人笑話。
他隻能含糊辯解:“我就是被冤枉的,她之前想要向我借錢,我沒借,他懷恨在心,纔在陳守田跟前胡說八道汙衊我。我連她的手都沒有牽過,怎麽可能和她好上?”
趙鐵柱還是不太相信,眼睛一瞪,追問道:“真的?劉婉寧還向你借過錢?”
在他印象裏,劉婉寧是城裏來的知青,平日裏眼高於頂,根本不會搭理牛大壯這種以前的二流子,更別說開口借錢了。
“那可不!”牛大壯順勢往下說,語氣裏帶著幾分委屈。
“我家那隻豬,養了整整一年才賣掉,也就賣了50塊錢,她張嘴就想全借走,我怎麽可能借給他?後來她見我不借,都想要動手搶,我氣不過,纔打了她兩巴掌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,劉婉寧確實向他借過錢,他也確實沒借,隻是動手打她,是因為識破了她的騙局,而非搶錢。
之前和劉婉寧勾搭的事情他做得十分隱蔽,隻有孫來喜知道內情。
眼下無論如何,他都不可能承認真實緣由,隻能找個藉口自圓其說。
趙鐵柱臉上露出幾分失望,歎了口氣說道:
“原來你們倆真的沒有一點事,現在全屯子都傳得有鼻子有眼的,我還以為是真的呢。”
“他們都是瞎傳,我有什麽辦法?”牛大壯攤了攤手,故意提高了幾分聲音。
“再說了,劉婉寧可是城裏的知青,長得白淨,又有文化,她能夠看中我這一個以前遊手好閑的二流子?說出去也沒人信啊!”
他心裏打著算盤,就是想借趙鐵柱的嘴,把自己的態度傳出去。
讓屯裏人別再亂傳他和劉婉寧的閑話,省得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。
說話間,兩人就走到了一個岔路口,這是兩人迴家的必經之路,一個往村東頭,一個往村西頭。
“那我先迴去了,明天早上大隊部見。”趙鐵柱擺了擺手,說道。
“行,明天見。”牛大壯點點頭,轉身就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。
絲毫沒有察覺,趙鐵柱在他轉身之後,立刻變了臉色,沒有朝自己家走。
反而悄悄返身,快步朝著大隊部的方向走去,再次走進了民兵辦公室。
此時,陳守田正坐在辦公桌後,焦躁地搓著手,見趙鐵柱進來,立刻站起身,急切地問道:
“鐵柱,大壯怎麽說?他是不是承認和婉寧有牽扯了?”
趙鐵柱把剛才和牛大壯的對話,一字不差地學了一遍,隨後補充道:
“守田,我看他的樣子,不像是在說謊,倒真像是被冤枉的,總感覺他和你媳婦之間,確實沒什麽事。”
若是牛大壯看到這一幕,準會嚇一跳。
原來趙鐵柱根本不是隨口八卦,而是陳守田特意安排來套他話的。
好在他和劉婉寧之間,確實清清白白,沒有任何私情,要不然,這次可就真的露餡了。
陳守田皺著眉頭,沉默了片刻,臉上露出幾分意外和疑惑,喃喃道:
“他真的這麽說?婉寧向他借錢,還想搶錢?”
他從來沒聽劉婉寧提過借錢的事,心裏愈發疑惑,不知道兩人究竟誰說的是真的。
趙鐵柱點點頭,說道:“千真萬確,他就是這麽說的,看他那委屈的樣子,不像是裝的。”
陳守田擺了擺手,語氣疲憊地說道:“知道了,今天真是麻煩你了,你先迴去吧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,有啥事你再叫我。”趙鐵柱說完,轉身就離開了民兵辦公室。
等趙鐵柱走後,陳守田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,塞進嘴裏,又取出火柴點燃,默默吸了起來。
煙霧繚繞中,他的臉色愈發陰沉,眼神裏滿是糾結和疑惑。
自打劉婉寧被牛大壯扇了兩巴掌,他就一直心裏不痛快。
後來又從牛大壯口中得知,劉婉寧的姘頭其實是蘇文斌,而非牛大壯,他就陷入了兩難之中。
劉婉寧口口聲聲說,是牛大壯想要非禮她,她反抗的時候,才被牛大壯打了兩巴掌。
可牛大壯卻說,是劉婉寧借錢不成想要搶錢,他才動手的。
兩個人各執一詞,讓他舉棋不定,根本無法分辨究竟誰說的是真的。
雖說劉婉寧說,牛大壯沒有占到便宜,可他心裏還是有所懷疑。
這才特意安排趙鐵柱去套牛大壯的話,可現在,他依舊沒法確定,牛大壯說的是不是實話。
抽完一根煙,陳守田掐滅煙蒂,轉身朝著家裏走去。
迴到家時,女兒已經跟著奶奶睡著了,炕上麵隻有劉婉寧一個人,蜷縮著身子,似乎已經睡著了。
他簡單洗漱了一下,就上了炕,伸手一把將劉婉寧摟進懷裏。
劉婉寧被突然驚醒,嚇了一哆嗦,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和抗拒,低聲說道:
“你、你就不能讓我歇一天嗎?天天要,我太累了。”
陳守田卻不管不顧,三兩下就褪去了劉婉寧的褲衩,翻身上去,語氣粗暴地說道:
“歇什麽歇?等你懷上兒子再說!”
他心裏打的主意很簡單,不管劉婉寧是不是真的想要跑,先把她搞大肚子。
種下陳家的種子,隻要她懷了孕,有了牽絆,看她還怎麽跑。
劉婉寧掙紮了一下,辯解道:
“我沒想跑,是牛大壯胡說八道的,我都給你生了女兒了,怎麽可能跑?”
“所以才讓你再給我生個兒子呀!”
陳守田一邊動作,一邊氣喘籲籲地說道,語氣裏滿是急切。
陳家重男輕女,他一直想讓劉婉寧給他生個兒子,傳宗接代。
劉婉寧無奈地歎了口氣,眼底滿是絕望。
白天天天要下地幹活,還要伺候陳家老少,晚上還要被陳守田折騰。
這樣的日子,她不知道還要過多久,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纔是個頭。
另一邊,牛大壯迴到家的時候,牛大力還沒睡,正坐在炕邊等著他,見他進來,立刻開口問道:
“開會說了啥?陳守田沒為難你吧?”
牛大壯搖了搖頭,笑著說道:
“沒什麽事,也沒為難我。就是屯子後麵的山林裏,有一隻老虎崽子,今天下午咬傷了孫來福和孫來喜兩兄弟。
大隊裏讓民兵隊明天上山,把那隻老虎崽子打死,省得再襲擊村民。”
牛大力一聽,瞬間皺起了眉頭,語氣裏滿是擔憂,連忙叮囑道:
“那你一定要小心點!老虎崽子雖說個頭不大,但性情兇猛,動作又快,千萬不能逞強,實在不行就躲在後麵,讓老民兵們先上。”
牛大壯點點頭,一臉輕鬆地說道:
“沒啥事,你放心吧。手裏麵有槍,還能出什麽意外不成?無非就是跟著大家夥跑一天,湊個數而已。”
他有空間和靈簽相助,根本不怕一隻小小的猞猁。
兄弟倆又說了幾句話,叮囑了彼此幾句注意安全,就各自迴屋休息了。
第二天一早,牛大壯早早地就醒了,洗漱完畢後,他又搖晃靈簽筒,搖出了三根靈簽,仔細看了起來:
【小吉:後山前,鬆鼠兩口正在努力地積攢過冬的糧食。】
【中兇:有一隻老虎崽子出現在柞樹嶺。】
【大兇:一群野豬在山上肆虐,請前去為民除害。】
牛大壯心裏暗暗盤算,若是沒有加入民兵隊,沒有任務在身,他肯定會選擇上山去打野豬。
一頭成年野豬,皮毛、豬肉加起來,最少也能賣100塊錢左右,這是一群,最少也能打到兩個。
可今天他的任務,是和其他民兵一起上山打老虎崽子,沒法擅自行動。
他想了想,隻能選擇那根中兇的靈簽,跟著靈簽的指引,去柞樹嶺尋找那隻猞猁。
靈簽的畫麵在他眼前徐徐展開。
過了圓頂子山,不遠處有一道山嶺,上麵長滿了柞樹,當地人就把那道山嶺叫做柞樹嶺。
而那隻老虎崽子,正趴在一棵粗壯的柞樹下休息,一動不動,似乎在養傷。
吃過早飯,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,牛大壯收拾妥當,就朝著大隊部的方向走去。
路上,他心裏暗暗嘀咕,陳守田一直看他不順眼,今天上山,說不定又要出什麽幺蛾子,故意刁難他。
可他也並不怕,現在畢竟是法製社會,又不是解放前土匪橫行的年代.
陳守田就算再恨他,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害他.
難不成還敢在山上偷偷給他來一槍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