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他到底想幹什麽?
篝火旁的熊肉串很快就烤得焦香四溢,四根枝條上的肉片被兄弟二人吃得幹幹淨淨。
隨後又把吳桂香準備的熊油烙餅也吃了個精光,肚子吃得圓滾滾的,纔算徹底緩解了饑腸轆轆的疲憊。
牛大力抹了抹嘴角的油星,砸了砸嘴,臉上帶著幾分滿足,又有幾分遺憾地說道:
“這熊肉是真的香,就是少點酒,要是下迴上山,帶上半斤酒,就著烤熊肉,那才叫痛快!”
牛大壯聽著,心裏暗暗發笑,他的空間裏,正好放著兩斤高度高粱散簍子,是上次去縣城黑市買的,特意留著進山時解乏暖身。
可他沒法當著大哥的麵把酒拿出來,隻能壓下心底的心思,笑著應道:“行!下迴咱們上山,一定帶上酒,好好喝兩杯!”
說罷,兄弟二人不再耽擱,起身收拾好東西,拿起斧頭在附近砍了幾根粗壯的樹枝,手腳麻利地紮了一個簡易的爬犁。
牛大壯彎腰,和牛大力一起,將掏幹淨內髒的黑瞎子屍體抬到爬犁上,又把裝著內髒的麻袋放在屍體旁邊,牢牢固定好。
隨後,牛大壯把準備好的下水,掛在旁邊的樹枝上。
這是三山屯獵人的老規矩,進山獵到猛獸,總要敬一敬山神,祈求往後狩獵平安,滿載而歸。
一切收拾妥當,兄弟二人一人拉著爬犁的一根繩子,並肩朝著山下走去。
來的時候,兩人心裏揣著期待,腳步輕快,還能偶爾打量一下深山的雪景,稱得上輕鬆寫意。
可迴去的時候,爬犁上載著兩百多斤的黑瞎子,每走一步都要費極大的力氣,山路崎嶇,積雪又深,兩人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。
這隻成年黑瞎子本就有兩百多斤,冬天冬眠前拚命進食,吃得膘肥體胖,體重比夏天又增加了幾十斤,拉起來格外費力。
不知不覺間,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就在兩人快要走到半山腰的時候,天上忽然飄起了雪花,細碎的雪沫子順著寒風刮下來,落在臉上、脖子裏,凍得人瑟瑟發抖。
牛大力停下腳步,抬頭看了看越來越暗的天色和飄落的雪花,眉頭緊緊皺起,語氣裏帶著幾分焦急:
“壞了,天這麽黑還下雪,你嫂子肯定在家急壞了,咱們得再走快一些!”
牛大壯點點頭,也加快了腳步,兩人咬著牙,使出渾身力氣拉動爬犁,積雪被爬犁碾過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,在寂靜的夜色裏格外清晰。
直到深夜,才終於看到了三山屯的輪廓。
此時,屯子裏家家戶戶都已經熄燈休息,漆黑一片,唯有遠處自家的窗戶,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,像一盞明燈,指引著他們迴家的方向。
兄弟二人心裏都一暖,疲憊彷彿消散了大半,再次加快腳步,拉著爬犁快步朝著家裏趕去,很快就到了自家院子門前。
牛大力伸手推開院門,“吱呀”一聲輕響,驚動了院子裏的看家狗斑點,斑點立刻從狗窩鑽出來,對著兩人“汪汪汪”地狂叫起來,尾巴卻不停搖擺著,透著親昵。
斑點的叫聲,很快驚動了屋裏的吳桂香。
她原本就坐在炕邊,一邊縫補衣服,一邊焦急地等著兄弟二人迴來,聽到狗叫,立刻放下手裏的活,快步推開門跑了出來。
借著屋裏透出來的燈光,看到兄弟二人渾身是雪,頭發、眉毛、鬍子上都掛滿了白霜,活脫脫兩個小雪人,她的眼睛瞬間紅了,快步上前,伸出凍得通紅的手,小心翼翼地幫兩人拍打身上的積雪,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:
“你們怎麽這麽晚才迴來?可把我急壞了,身上有沒有受傷?”
牛大力拍了拍身上的雪,臉上露出幾分自豪,語氣輕快地說道:“放心吧桂香,一切都順利得很!連槍都沒用上,大壯兩斧頭就把黑瞎子給砍死了,幹淨利索!”
“真的?”吳桂香眼睛一亮,滿臉驚喜地看向牛大壯,語氣裏滿是不敢置信:
“大壯,你真的這麽厲害?兩斧頭就把黑瞎子解決了?”
雖說兄弟二人已經累得渾身痠痛,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,可還是強撐著,和吳桂香一起解開繩子,把爬犁上的黑瞎子屍體抬到了外屋地。
外屋的有灶台,比較暖和,隻能等凍僵的黑瞎子慢慢解凍,才能進行分割。隨後,兄弟二人分別去洗漱,吳桂香則把準備好的飯菜放在鐵鍋裏加熱,鼻尖縈繞著飯菜的香氣,驅散了深夜的寒意。
屋裏的牛強和牛菊,被外麵的動靜吵醒,揉著惺忪的睡眼跑了出來,一看到外屋的的黑瞎子屍體,瞬間來了精神,圍著屍體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,眼神裏滿是好奇,嘴裏不停誇獎著:
“小叔太厲害了!竟然真的打了一隻這麽大的黑瞎子!”
“小叔真棒,以後我也要跟著小叔上山打獵!”
等兄弟二人洗漱完畢,吳桂香也把飯菜熱好了,三人坐在炕邊,一邊喝著熱水,吃著熱乎的飯菜,一邊給吳桂香和兩個孩子講述著今天上山獵熊的經過。
吳桂香聽著那驚心動魄的場景,手心都捏出了冷汗,等聽完,才長長舒了一口氣,語氣裏滿是擔憂和勸說:
“現在咱們已經有兩隻黑瞎子了,賣了錢差不多也能有三千塊了,要不以後就老老實實在家貓冬,別再上山冒險了,太嚇人了。”
“這哪行呢!”牛大壯立刻搖了搖頭,反駁道,“趁著現在雪還不夠深,山裏的黑瞎子還在冬眠,咱們多打幾隻,賺夠錢,等過了年,先給家裏蓋新房子,再給大壯說一門親事。”
吳桂香聞言,忍不住笑了,點了點頭說道:“你說得也對,大壯也不小了,都十九歲了,確實該張羅親事了。”
牛大壯頓時紅了臉,連忙擺了擺手,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嫂子,我年齡還小,親事等兩年再說。再說了,過年承包山地,雖然現在錢夠了,可種地、種藥材還要一大筆投入,這點錢根本不夠,過兩天我再上山看看,能不能再找到一隻黑瞎子,多賺點本錢。”
牛大力也附和道:“桂香,大壯說得對,現在正是賺錢的好時候,再拚這一冬天,等開春包了地,咱們就不用再這麽冒險了。”
吳桂香見兄弟二人都堅持,也不再勸阻,隻是眼眶微紅地叮囑道:
“那你們上山一定要小心謹慎,不能魯莽,凡事都要多商量,打不著就趕緊迴來,安全第一,知道嗎?”
兄弟二人連忙點頭答應,心裏滿是暖意。
吃飽喝足,黑瞎子的屍體也漸漸軟化了下來,兄弟二人立刻起身,拿起尖刀,開始分割黑瞎子。
他們先把最值錢的熊鼻子、四隻熊掌,還有波棱蓋單獨切下來,小心翼翼地放進小倉庫裏儲存好。
隨後,再把熊肉切成一條一條的,丟在院子裏的雪地裏冷凍,等凍硬了再收起來;等肉全部切完,就隻剩下一張巨大的熊皮。
這時候,牛強和牛菊已經熬不住,趴在炕邊睡著了。
兄弟二人和吳桂香一起,拿著小刀,小心翼翼地把熊皮上殘留的肉和油刮下來,動作格外輕柔,生怕不小心劃傷熊皮。
刮幹淨後,他們用幾根木杆做成一個張開的支架,把熊皮撐開在上麵,放進倉庫裏陰幹,這隻是熊皮處理的第一步,後續還要經過多次加工,才能做成一張完好無損、質地柔軟的熊皮。
全部收拾妥當,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,三人都累得渾身痠痛。
牛大力看著倉庫裏的熊皮,笑著對牛大壯說道:“這張熊皮就不賣了,等處理好了,做一個熊皮褥子給你,冬天鋪在炕上,暖和得很。”
牛大壯心裏一暖,點了點頭,笑著說道:“謝謝大哥,不過不用這麽客氣,以後咱們多打幾隻黑瞎子,大家都能有熊皮褥子,還有熊皮大衣。”
隨後,他們把院子裏凍硬的熊肉全部裝進麻袋,收進倉庫,又收拾好外屋的的刀具和雜物,纔算是徹底忙完。
牛大壯打了一盆熱水,正準備進屋裏洗漱,吳桂香忽然一拍大腿,像是想起了什麽,連忙說道:
“大壯,我這纔想起來,今天晚上孫來喜又跑過來找你了,還說有重要的事情。”
牛大壯聞言,腳步一頓,臉上露出幾分疑惑,皺著眉問道:“他有沒有說什麽事?找我到底幹什麽?”
吳桂香搖了搖頭,語氣裏帶著幾分擔憂:“他沒說具體是什麽事,就說等明天早上還要來找你,看他那神色,急急忙忙的,不像是好事。”
牛大壯皺著眉,心裏越發疑惑:
孫來喜平日裏就愛好吃懶做、搬弄是非,之前還因為黑瞎子的事情找過麻煩,現在又突然找上門,還說有重要的事情,他到底想幹什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