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找出密室的暗門
林川看著牆上的解剖圖。特別是在頸部血管和氣管的位置。被人用紅色的馬克筆畫了密集的圈圈。
旁邊書架上擺著各種力學書籍和外文醫學材料。這簡直就是一個為了殺人而建立的變態知識庫。
你覺得你畫幾個圈。看幾本解剖書。你就是神了。
林川轉過頭。目光冷冷地盯著坐在椅子上的陳默。
陳默那張斯文白凈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屑。他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
我當然不是神。但我比你們這些隻知道按程式辦事的機器要高階得多。我追求的是極緻的物理美感。那個女網管死的時候。沒有任何痛苦。她是在我計算好的精準拉力下。瞬間陷入昏迷的。這是一種慈悲。懂嗎。
放你孃的連環拐彎屁。趙猛在旁邊聽得牙根直癢癢。拳頭捏得死緊。要不是林川攔著。他早就一拳砸在那張小白臉上了。你把人家綁成那個鬼樣子。你還說是慈悲。你就是個純粹的瘋子。
陳默根本不搭理趙猛。他覺得跟這種沒有文化的人說話就是浪費口水。他一直看著林川。
你在夜行者論壇上發的那個老屠夫的帖子。確實有點意思。你故意裝得很蠢。引我出來糾正你。陳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我承認。我大意了。我沒想到建江市的警察裡頭。還有一個懂組合語言能寫出底層木馬的人。我輸在了輕敵。
你不光輸在輕敵。你還輸在你的自以為是。
林川拉過椅子坐下。雙手平放在那張黑色的金屬電腦桌上。
你真的以為。你昨天晚上在網咖打的那個繩結。完美無缺嗎。林川的語氣平緩。但是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樣刮在陳默的耳朵裡。
陳默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他臉上的那種傲慢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你什麼意思。我的計算不可能有錯。我用了歐拉皮帶摩擦公式。我把那根紅繩的張力分佈計算到了小數點後三位。她被固定在椅子上的角度。完全符合人體頸椎的受力極限。那是一個絕對完美的閉環。陳默的聲音提高了不少。他不允許別人質疑他的作品。
林川看著他這副急於辯解的樣子。眼神裡全都是嘲弄。
你的公式沒錯。你的數學學得很好。但是。你忘了最關鍵的一點。
林川身體前傾。死死盯著陳默的眼睛。
你算的是死物。但你綁的是活人。
活人是有血有肉的。人在麵臨極度窒息的瞬間。求生本能會爆發出巨大的力量。這種力量是任何數學公式都無法精準預測的。
林川伸出一根手指。敲了敲桌子。
”我親自驗了她的屍。那個女網管頸部的紫紅色勒痕。在左側頸動脈的位置。出現了兩毫米的滑移偏差。而且麵板表層有極細微的挫傷“
林川的話就像是一記重鎚。狠狠地砸在陳默的胸口上。
“這說明什麼。這說明她在死前。劇烈地掙紮過。你的那個所謂的完美繩結。在活人的拚死反抗下。滑扣了。它根本沒有達到你預想的瞬間截斷血流的效果。她在死前。經歷了起碼十幾秒的極度痛苦和恐懼。”
“你所謂的慈悲。你所謂的完美藝術。在法醫的解剖刀下。就是一個漏洞百出的笑話。你引以為傲的繩結。根本就是失敗的殘次品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陳默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他雙手撐著桌麵。臉上的斯文完全不見了。五官扭曲在一起。眼睛裡全是瘋狂的血絲。
“絕對不可能。我推演了無數次。我的假人實驗從來沒有滑扣過。你在騙我。你隻是想用這種低階的心理戰術來激怒我。陳默大聲地咆哮著。”
他引以為傲的自尊心。他把殺人當成科學研究的那種變態優越感。被林川這幾句專業的法醫結論。徹底撕得粉碎。
“你可以不信。等到了法庭上。我會把屍檢報告一字一句念給你聽。”·林川冷冷地看著他發瘋。
就在這個時候。周建國腰裡的傳呼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。
周建國拿起來看了一眼。臉色大變。他趕緊走到門外走廊裡去回電話。
過了不到兩分鐘。周建國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。
“川兒。出大麻煩了”。周建國把林川拉到一邊。壓低了聲音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剛才局長打來的電話。這小子的那個房地產大亨老爹。不知道從哪收到了風聲。說咱們深更半夜帶人砸了他家的門。
周建國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。
他爹現在帶著市裡最有名的律師團隊。正在往這邊趕。大門口那個嚇癱的保安已經攔不住了。估計最多還有十分鐘。那幫戴金絲眼鏡的律師就要衝上來了。局長在電話裡下了死命令。如果咱們手裡沒有這小子殺人的直接鐵證。律師一到。必須馬上放人。不然咱們整個刑警隊都要吃不了兜著走。
這絕對是個緻命的突髮狀況。
“富人區的安保和這些富豪的社會關係網。確實比普通老百姓要難對付得多。\"
陳默雖然剛才被林川打擊得有些失態。但他那敏銳的聽覺。顯然捕捉到了周建國和林川的低語。
他重新跌坐在椅子上。雖然臉色還很蒼白。但他嘴角又浮現出了那種囂張的冷笑。
“周隊長。我說過。你們來不及的。”
陳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金絲眼鏡。
\"十分鐘。你們連這間屋子都搜不完。而且。我這屋裡除了幾台電腦。什麼都沒有。你們找不到那根紅繩。你們也找不到死者的任何東西。你們今天晚上的破門而入。就是私闖民宅。我的律師會教你們怎麼做個守法的警察。\"
趙猛氣得把牙齒咬得咯咯直響。他伸手摸向腰裡的手槍。他真想一槍崩了這裝蒜的王八蛋。
林川沒有理會陳默的囂張。他轉過身。目光在這個密封的冷氣房間裡緩慢地掃視著。
這棟別墅的二樓。我們在外麵看的時候。東邊這個房間的窗戶和外牆。起碼有八米寬。
林川一邊說。一邊邁開腳步。在這個房間裡用腳丈量著距離。
一步。兩步。三步。
林川走到房間最裡麵那堵貼滿黑色隔音海綿的牆壁前。停了下來。
但是。這間屋子室內的實際深度。隻有不到五米。
林川轉過頭。眼神像錐子一樣釘在陳默的臉上。
\"那消失的三米空間。去哪了。\"
陳默的瞳孔在這一瞬間。劇烈地收縮了一下。他雙手死死地抓著褲腿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林川指著那堵牆邊擺著的。一個巨大沉重的伺服器鐵機櫃。
就在這後麵。
林川的聲音斬釘截鐵。
\"猛子。叫特警過來。把這個鐵櫃子給我推開。\"
趙猛一聽。眼睛瞬間亮了。他大吼一聲。招呼了三個最壯實的特警隊員。四個人一起走到那個伺服器機櫃前麵。
\"一二三。用力。\"
四個人憋紅了臉。粗壯的胳膊上青筋暴起。狠狠地推著那個幾百斤重的鐵疙瘩。
機櫃底下的輪子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伴隨著機櫃被一點點挪開。那堵貼著隔音海綿的牆麵上。露出了一道極窄的縫隙。
趙猛直接拿出一把軍用匕首。沿著縫隙把外麵那一層黑色的海綿全部割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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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綿底下。是一扇厚重的銀白色防盜鐵門。
鐵門上沒有鎖眼。隻有一個複雜的電子密碼按鍵盤。按鍵盤上閃爍著紅色的微光。
\"找到了。\"趙猛激動得大喊。
周建國也湊了過來。看著這扇鐵門。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這門後麵絕對藏著陳默所有的秘密。
陳默坐在椅子上。他看著那扇被發現的暗門。臉色已經變成了死灰。
但他還在做最後的死撐。
\"你們找到了又怎麼樣。\"陳默的聲音有些發顫。但還在強裝鎮定。
\"這是一扇帶有防爆自毀裝置的高階電子門。那密碼盤連著裡麵的強酸噴灑器。你們隻要輸錯三次密碼。或者你們敢用炸藥強行破門。\"
陳默咬著牙冷笑。
\"門裡麵的自毀程式就會立刻啟動。一桶高濃度的氫氟酸就會把裡麵所有的電腦硬碟。還有所有的物證。全部燒成一堆冒著毒氣的廢渣。你們什麼都得不到。你們敢賭嗎。\"
周建國和趙猛聽到這話。全都愣住了。
他們不敢賭。如果是普通的門。他們早就拿破門錘砸了。但這小子懂化學懂電腦。網咖的監控硬碟就是被他用強酸毀掉的。他絕對幹得出來這種事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樓下甚至已經隱隱約約傳來了汽車剎車的聲音和一陣嘈雜的爭吵聲。
律師團隊馬上就要衝上來了。
\"川哥。咋辦。強砸肯定不行。這孫子不說密碼。咱們進不去啊。趙猛急得滿頭大汗。\"
林川走到那扇鐵門前麵。
他根本沒有去問陳默密碼。對付這種自負的變態。問他隻會讓他覺得有籌碼在手。
林川從勘查箱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玻璃瓶。裡麵裝的是法醫用來提取隱性指紋的磁性熒光粉末。
他用一把極細的羊毛刷子。蘸了一點粉末。在那塊電子密碼盤的數字按鍵上輕柔地掃了幾下。
\"關掉手電筒。\"林川s說到。
電腦房裡頓時暗了下來。
林川拿出一個小型的紫外線紫光燈。照在密碼盤上。
在紫光燈的照射下。有四個數字按鍵上。發出了明顯的熒光綠點。這是人體手指分泌的油脂粘附了粉末後的反應。
”數字是1。3。5。8。“
這四個按鍵上的熒光最亮。說明陳默經常按這四個數字。
”“密碼是這四個數字的組合。”周建國興奮地說。“就算排列組合。最多也就二十四種可能。咱們一個個試。”
不行。他說了輸錯三次就會自毀。咱們不能冒這個險。趙猛趕緊攔住周建國。
陳默坐在後麵。看著林川的動作。冷冷地哼了一聲。
法醫技術是不錯。但你知道這四個數字的順序嗎。你隻有三次機會。你敢按嗎。
林川把紫光燈關掉。重新開啟手電筒。
他看著那個密碼盤。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笑。
我從來不做選擇題。我也沒空陪你玩猜數字的遊戲。
林川把刷子和粉末扔回箱子裡。他轉身看著趙猛。
“猛子。把你的戰術匕首借我用用。”
趙猛趕緊把大腿上綁著的匕首抽出來遞給林川。
林川拿著那把鋒利的匕首。走到密碼盤前麵。
他根本沒有去按任何數字。
他直接把匕首的刀尖。狠狠地插進了密碼盤邊緣的塑料縫隙裡。
然後用力一撬。
哢吧一聲脆響。整個塑料的密碼按鍵麵闆。被林川粗暴地連根拔起。直接從鐵門上剝落了下來。
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紅綠電線和一塊綠色的積體電路闆。
陳默看到這一幕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他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瘋了。你這樣會觸發短路報警的。自毀程式會啟動的。”陳默大喊。
“少拿你那些電影裡看來的糊弄人的把戲來嚇唬我。”
林川的聲音極冷。手裡的動作卻精準。
“這是1998年。國內能買到的這種民用電子鎖。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強酸自毀聯動裝置。那隻是單機版的繼電器控製。”
“這種鎖的底層物理邏輯簡單。無論外麵的密碼程式寫得多複雜。它最終都要通過一根普通的電線。給鎖舌裡的電磁鐵傳送一個微小的開門電流。”
林川用匕首挑開幾根紅色的電源線。
他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電路闆最底下的一根黃色的細線。
隻要繞過麵闆的晶元。直接給這根線通電。電磁鐵就會釋放。物理法則。比你那些花裡胡哨的程式碼可靠得多。
林川從旁邊拽過一根帶有微弱直流電的電腦機箱供電線。將兩根銅絲裸露在外。
他冷靜地。將銅絲觸碰到了那根黃色的細線上。
隻聽見啪嗒一聲清脆的金屬機械彈簧跳動的聲音。
那扇看似堅不可摧的。號稱有自毀裝置的防盜鐵門。
在林川硬核的物理破解下。彈開了一條一寸寬的門縫。
門開了。
陳默徹底癱倒在椅子上。他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幹了。他引以為傲的技術防禦。被這個法醫用一把刀和兩根電線。直接踩在了腳底下。
林川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。
一股濃烈的。混合著福爾馬林消毒液血腥味和一種奇怪防腐劑氣味的寒氣。從暗門裡鋪天蓋地地湧了出來。
這味道太沖了。連周建國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。
林川拿起強光手電筒。第一個走進了這個隱蔽的地下密室。
手電筒光在黑暗的密室裡亮起。
當光柱掃過密室內部的時候。
站在門口的趙猛和幾個特警。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。覺得一股涼氣順著脊椎骨直衝後腦勺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儲藏室。這簡直就是人間煉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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