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法醫室裡的亡命搏殺!
下午兩點。建江市局,一號審訊室。
那盞一百瓦的白熾燈在頭頂上晃晃悠悠的,發出“滋滋”的電流聲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屋裡頭的排風扇早就壞了,一股子濃烈的紅塔山煙味混著幾個大老爺們的汗臭味,漚在這麼個十幾平米的鐵屋子裡,簡直能把人給熏個跟頭。
齊棟就被銬在正中間的那把鐵椅子上。
這孫子,真是個極品變態。都特麼被林川當麵把指甲縫裡的硝酸銀黑斑給逼出來了,到了這局子裡,硬是連個屁都不放!
他那副金絲眼鏡在醫院被踩碎了,現在就這麼光著兩隻眼。頭髮亂了,白大褂也髒了,可這孫子居然還特麼在那兒翹著二郎腿,嘴角掛著那種讓人看了就想脫鞋抽他的冷笑。
“砰!”
趙猛一巴掌狠狠拍在審訊桌上,震得上麵的搪瓷茶缸子直蹦躂,茶水潑了一桌子。
“齊棟!老子最後再警告你一次!別特麼在這兒給老子裝死狗!”趙猛氣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多高,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,指著齊棟的鼻子破口大罵,“王海波胸口上的烏鴉是不是你拿刀刻的?!劉大富一家五口的毒氣配方是不是你給的?!那個叫‘黑老鴰’的製毒頭子到底是誰,藏在哪兒?!你特麼要是再不開口,信不信老子今天扒了這身皮,也得把你這身狗骨頭給拆了!”
麵對趙猛這吃人的架勢,齊棟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他慢悠悠地擡起頭,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,然後用戴著手銬的手背,輕輕蹭了一下嘴角的血絲,居然笑了。
“趙警官,火氣別這麼大。容易傷肝。”齊棟的聲音不大,沙啞裡透著一股子陰森森的得意,“我說了,我就是一個看病的大夫。我手指頭上那點黑斑,是我平時做化學實驗不小心染上的。你們非說那是啥硝酸銀,還非說我殺人。證據呢?就憑那半截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破刀片?你們市局辦案,就是這麼草菅人命的?”
“我草你大爺!”
趙猛徹底壓不住火了,繞過桌子就要往上撲,沙包大的拳頭眼看著就要砸在齊棟那張欠揍的臉上。
“猛子!滾回來!”
周建國一把死死抱住趙猛的腰,硬生生把他給拖了回來。“你他孃的瘋了!這裡是審訊室!上麵有監控!你想扒皮滾蛋是不是!”
周建國喘著粗氣,把趙猛按在椅子上,轉頭死死盯著齊棟。這老刑警辦了半輩子案子,什麼樣的滾刀肉沒見過?但像齊棟這種心理素質強得像個怪物的,還真是頭一回碰上。
這孫子,是在拖延時間!
周建國猛地反應過來,這孫子不僅不怕,他甚至在看著牆上的表!他在等什麼?!
審訊室外頭,單向玻璃後頭。
林川抱著胳膊,冷冷地看著裡頭發生的一切。他沒抽煙,整個人就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。
“川哥,這孫子嘴太硬了,根本撬不開啊。”唐薇站在旁邊,急得直跺腳,黑眼圈重得像個大熊貓,“局長那邊頂著多大壓力呢,要是這二十四小時內咱們拿不到口供,又找不到他們那個製毒工廠的直接證據,檢察院那邊根本批不下來逮捕令啊!”
林川沒理會唐薇的焦急。他的大腦就像一台超高速運轉的計算機,把從抓捕齊棟到現在的所有細節,瘋狂地在大腦裡過著篩子。
齊棟的囂張……他在看錶……他篤定警察拿他沒辦法……
他說他是烏鴉的一根羽毛……
“不對勁!”
林川突然猛地睜開眼睛,瞳孔劇烈收縮!
“他篤定我們定不了他的罪,不是因為他嘴硬!是因為他知道,我們手裡最核心的那個物證,馬上就要沒了!”
唐薇被林川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,結結巴巴地問:“啥……啥核心物證?”
“王海波的屍體!”
林川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,額頭上竟然滲出了一層冷汗!
“王海波胸口的那個烙印,是唯一能證明齊棟直接參與了這個犯罪組織的活體鐵證!那裡麵還有齊棟斷掉的刀尖!隻要這具屍體還在我們法醫物證中心,齊棟就絕對翻不了案!”
“這孫子在看錶,他是在等外頭的同夥動手!那個製毒集團,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拿著這具屍體去定罪!”
“小唐!跟我走!回法醫樓!”
林川二話不說,一腳踹開觀察室的門,像一頭髮瘋的獵豹一樣,順著走廊就往外狂奔!
建江市局的法醫物證中心,不在主辦公樓裡。因為解剖屍體味兒太大,當年建局的時候,特意把法醫樓建在了大院最後頭的一個獨立的兩層老紅磚樓裡。平時除了法醫和拉屍體的車,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這個時候,大院裡正好是交接班的飯點。天上飄著牛毛細雨,地上陰冷陰冷的。
林川一口氣衝下樓,連雨衣都沒拿,直接紮進了雨幕裡。唐薇在後頭連滾帶爬地跟著,高跟鞋都跑掉了一隻,乾脆光著腳在泥水裡踩。
法醫老樓,死氣沉沉的。一樓走廊的燈壞了好幾天了,一直沒人修,忽明忽暗的,透著一股子陰森。
林川剛衝進一樓大廳,腳步猛地就停住了!
不對!味兒不對!
原本這樓裡應該是一股子極其濃烈的福爾馬林和來蘇水味。但現在,林川那比狗還靈敏的法醫鼻子裡,竟然聞到了一股極其刺鼻的、帶著點甜味的化學溶劑味道!
“二甲苯!還混著……白磷?!”
林川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集體炸立!
這是極度易燃易爆的化學危險品!有人把這玩意兒帶進了法醫樓!
“小唐!別進來!去主樓叫人!帶槍!”林川猛地回頭,沖著剛跑到門口的唐薇一聲暴吼。
唐薇嚇傻了,但刑警的本能讓她二話不說,掉頭就往主樓跑,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救命。
林川反手拔出後腰上別著的一把極其鋒利的法醫解剖刀,放輕了腳步,像一隻夜貓子一樣,貼著冰冷的牆根,一步一步朝著走廊盡頭的停屍房和解剖室摸了過去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走廊裡安靜得可怕,隻有天花闆上漏水砸在水坑裡的聲音。
解剖室那扇厚重的大鐵門,居然是虛掩著的!裡麵透出極其微弱的慘白燈光。
林川屏住呼吸,悄無聲息地湊到門縫前,往裡一看。
隻看了一眼,林川的眼底瞬間爆發出極其恐怖的殺意!
解剖台前,站著一個穿著市局內部清潔工製服的高大男人。這男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他手裡正提著一個極其粗大的紅色塑料桶,正往王海波那具光溜溜的屍體上,瘋狂地傾倒著一種透明的、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液體!
而在他另一隻手裡,赫然攥著一個已經擰開了蓋子的防風打火機!
這孫子,是想在市局的法醫室裡,直接放火毀屍滅跡!那桶裡裝的絕對是摻了白磷的高效助燃劑,一旦點著了,別說屍體,連這棟老樓都得瞬間燒成灰!
“幹什麼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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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川根本來不及多想,暴喝一聲,一腳狠狠踹在鐵門上!
“咣當!”鐵門猛地撞在牆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!
那假清潔工嚇了一跳,手裡的打火機差點掉地上。他猛地轉過頭,一雙三角眼裡透出極其兇悍的兇光。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流氓,這是那個販毒集團養的職業殺手!
一看行跡敗露,這殺手根本不慌。他連句廢話都沒有,直接扔了手裡的塑料桶,從腰後“唰”地一下拔出一把帶有血槽的三棱軍刺,像一頭餓狼一樣,直接沖著林川的麵門就撲了過來!
“死!”殺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,軍刺帶著破空聲,直取林川的咽喉!這要是紮實了,能直接在脖子上開個透明窟窿!
林川冷哼一聲,眼神沒帶半點怕的。
他可是從2026年摸爬滾打過來的頂尖法醫,解剖過上千具屍體,對人體骨骼和肌肉的發力弱點,簡直比對自己身上的汗毛還清楚!
眼看著軍刺就要紮到眼前,林川不僅沒躲,反而極其詭異地往前猛跨了一步!
他身體猛地往下一沉,堪堪避開那緻命的一刀。緊接著,林川手裡的那把小巧的解剖刀,就像是一道閃電,極其狠辣地劃向了殺手持刀右手的腋下!
“噗嗤!”
這一刀,快準狠絕!直接精準地切斷了殺手右臂腋下的那根大動脈旁邊的橈神經!
“啊——!”
殺手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,右半邊身子瞬間像觸電一樣徹底麻痹了,手裡的三棱軍刺“噹啷”一聲掉在了滿是化學試劑的水泥地上!
但這孫子確實是個狠角色,右臂廢了,他居然強忍著劇痛,左手猛地一掄,一記極其沉重的老拳直接砸在了林川的下巴上!
“砰!”
林川隻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,滿嘴的血腥味。整個人往後倒退了兩步,重重地撞在後麵那個裝滿玻璃器皿的不鏽鋼鐵櫃上!
“嘩啦啦——”
櫃子被撞翻,幾十個裝滿了各種化學試劑的燒杯、試管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五顏六色的液體流了一地,空氣中瞬間瀰漫起各種極其複雜的劇毒氣味!
“你特麼找死!”
殺手眼看任務完不成了,眼底閃過一絲瘋狂。他根本不管地上的毒水,直接撲向了掉在地上的那個防風打火機!隻要點著了那攤白磷溶劑,大家就一起死!
就在殺手的手指快要夠到打火機的那千鈞一髮之際!
林川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眼神瞬間變得比殺手還要瘋狂十倍!
“在老子的法醫室裡玩化學?你特麼算個什麼東西!”
林川隨手抓起腳邊一個還沒摔碎的、貼著骷髏頭標誌的棕色玻璃瓶。他連看都沒看,憑藉著極其變態的肌肉記憶和對這間實驗室的絕對掌控,大拇指猛地挑開瓶蓋,直接沖著殺手的臉上就潑了過去!
“呲啦——!!!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!!!!”
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酸!這是極其高濃度的“冰醋酸”混合了少量的發煙硫酸!這種玩意兒一旦接觸到人的麵板和黏膜,瞬間就會產生極其恐怖的碳化和脫水反應!
那殺手的臉剛一沾上這透明的液體,瞬間冒起了一股刺鼻的白煙!整張臉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、萎縮!
他捂著臉,在滿是玻璃碴子和化學試劑的地上瘋狂打滾,發出那種不像人動靜的、撕心裂肺的慘嚎!
“想毀我的屍體?下輩子吧!”
林川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。他強忍著下巴的劇痛,一步跨過去,一腳狠狠地踩在殺手的胸口上。手裡的解剖刀極其冰冷地貼在了殺手脖子的大動脈上!
“說!是誰派你來的!製毒工廠在哪兒!”林川暴吼。
就在這時。
“別動!都不許動!把手舉起來!”
周建國和趙猛帶著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刑警,終於撞開大門沖了進來。一排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殺手。
當看到一地狼藉、滿臉是血的林川,還有地上那個臉都被燒爛了的假清潔工時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!頭皮發麻!
“川兒!你沒事吧!”周建國急得連滾帶爬地跑過來。
林川搖了搖頭,沒鬆開手裡的刀,死死盯著腳下的殺手:“留活口!他絕對知道內情!”
可就在這句話剛落音。
被踩在腳底下的殺手,那雙被燒得快睜不開的三角眼裡,突然閃過一絲極其詭異的絕望和狂熱。
他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嘎巴”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。他竟然用力咬碎了藏在後槽牙裡的某樣東西!
“不好!他服毒了!快撬開他的嘴!”林川臉色大變,猛地丟掉解剖刀,伸手就要去捏殺手的下巴。
但太遲了。
短短不到三秒鐘。那殺手的身體猛地挺直,像是通了高壓電一樣劇烈地抽搐了兩下。隨後,大量的白沫混著黑血從他被燒爛的嘴裡湧了出來。他的瞳孔瞬間放大,徹底失去了生命體征。
氰化物膠囊!
這特麼是死士!
整個解剖室裡,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隻有地上那些化學試劑還在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
周建國看著地上的死屍,渾身冷汗直冒。他轉頭看著同樣喘著粗氣的林川。
“川兒……這幫人,不僅有製毒工廠,竟然還在咱們市局內部安插了眼線!甚至連這種咬毒自盡的死士都培養出來了!”周建國嚥了口唾沫,聲音都在發顫,“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神仙組織啊?”
林川站起身,扯下旁邊一條白毛巾,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和汗水。
他看著地上那具被護住的王海波的屍體,又看了看殺手的屍體。那雙深邃的眼睛裡,燃燒起了一團前所未有的、要將這天徹底掀翻的恐怖怒火!
“周隊。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。”
林川轉過頭,聲音極其嘶啞,卻透著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狠勁兒:
“他們敢把手伸進市局的法醫室,敢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。”
“既然這幫閉著眼睛的烏鴉想跟咱們玩命……”
林川把帶血的毛巾狠狠地砸在解剖台上!
“那咱們就全城收網!哪怕掘地三尺!也得把那個‘黑老鴰’的毒窩給老子挖出來!老子要親手活劈了他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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