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野亞橋的手指,還輕輕放在紙麵上,感受著那近千年的溫度和氣息。良久,他睜開眼睛,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。
“真跡!”他將放大鏡放到一側,笑著輕聲說,聲音裡滿是激動和珍惜,“這是蔡襄的真跡!”
旁邊跪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,穿著一絲不苟的深色西裝,頭髮梳得油光發亮,正是石野亞橋的學生,大本健次郎。
大本健次郎聽到這話,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,連連點頭:“老師,您確定了嗎?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”
他湊近了些,看著那幅手劄,眼睛裏滿是羨慕和崇拜:“蔡襄的草書,存世極少。”
“能在老師這個年紀,得到這樣一件真跡,簡直是天意啊!老師,您真是福澤深厚!”
石野亞橋笑著擺擺手,但那笑容裡分明帶著幾分得意:“健次郎,這可不是我得來的,這是我的學生送給我的。”
大本健次郎聽到老師這麼說,不由微微愣住了:“學生送的?誰有這麼大的手筆?”
“老師,蔡襄的真跡,那可是價值連城,不知道是您哪位學生呀?”
石野亞橋看著那幅手劄,目光變得有些深遠:“是我的學生,中橋弘一!”
大本健次郎眉頭輕輕皺了一下,將這個名字在腦海裡轉了一圈,發現自己不認識:“中橋弘一?老師,我跟了您這麼多年,怎麼從來沒聽說過?”
石野亞橋嘆了口氣,那嘆息裏帶著幾分感慨,幾分懷念,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:“你當然沒聽說過,他已經很多年沒聯絡我了。”
說著,石野亞橋頓了頓,目光變得更加深遠,彷彿穿越了時空,回到了很多年前。
“中橋是我早年的學生,非常努力,也非常有天賦。學習瓷器的時候,他能快速的掌握要領,學書法的時候,他的成績是最好的。”
“蔡襄的字,他一上手就像,那悟性,我教了這麼多年學生,也沒見過幾個。”
大本健次郎聽著,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微吃驚,沒想到老師對這個人評價如此之高。
石野亞橋並沒有注意,有些惋惜繼續說道:“隻可惜,後來他被派去華夏,去華夏專門收集各類古董文物。”
大本健次郎聽完之後,不由有些吃驚,要知道當年能被派到華夏去尋找華夏文物的,那在專業領域可都是出類拔萃的。
“真是課下,”大本健次郎微微搖搖頭,帶著一絲苦笑,“老師,當年能被派往華夏的人,幾乎都是出類拔萃的。”
“要是他能熬到現在,最起碼要跟我一個等級。”
石野亞橋也是輕輕點點頭:“是呀,中橋的家境不算好,好不容易熬到了畢業。當時相關部門答應照顧他的老婆和孩子,並且保證減免孩子到高中的學費,中橋纔去了華夏。”
說著,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更加複雜:“剛去的時候,他還時不時跟我聯絡,寄一些他在華夏找到的好東西回來。但後來……”
石野亞橋搖搖頭,沒有說下去。
大本健次郎忍不住問:“老師,後來怎麼了?”
石野亞橋無奈的嘆了口氣:“後來,咱們係統內部有些人對他的成績不滿,開始打壓他,排擠他。”
“再加上他起初沒做出什麼成績,本土這邊對他也有很大的意見。”
他看著那幅手劄,目光裡滿是感慨:“他為了不連累我,就慢慢不跟我聯絡了。”
石野亞橋臉上浮現微微的苦澀,“我理解他的苦心,但心裏一直惦記著這個學生。”
他伸出手,輕輕撫摸著那幅手劄的邊緣:“沒想到,這麼多年過去,他還記得我喜歡米蔡的字。”
“遇到了精品,還想著給我留著。”
大本健次郎聽完,連連點頭:“原來是這樣。老師,您門下真是精英倍出啊!中橋師兄這麼多年不聯絡,還能惦記著老師,這份心意,實在難得。”
石野亞橋點點頭,目光再次落在那幅手劄上。
窗外,陽光漸漸西斜,在榻榻米上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書房裏,一片靜謐。
而那幅蔡襄的《入春帖》,靜靜地躺在書案上,像是沉睡千年後剛剛醒來,在夕陽中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石野亞橋擺擺手,目光從那幅蔡襄的手劄上移開,落在跪坐在一旁的大本健次郎臉上。
那目光溫和,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深遠,像是在看一個年輕人,又像是在透過這個年輕人,看向更遠的未來。
“健次郎啊,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,“我已經老了。”
大本健次郎愣了一下,隨即連忙擺手:“老師,您哪裏老了?您身體還好著呢!前幾天您還寫了幅大字,那筆力,年輕人有幾個比得上?”
石野亞橋搖搖頭,嘴角浮起一絲苦笑:“身體還好,但精力跟不上了。”
“以前看書能看到半夜,現在天一黑就犯困。以前臨帖能坐一整天,現在坐一個小時就得起來活動活動。”
他嘆了口氣,抬頭看著健次郎:“老了就是老了,不服不行。”
大本健次郎還想說什麼,石野亞橋抬手製止了他:“以後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。”
“你跟著我這麼多年,該學的都學了,該懂的也都懂了。以後,要多出去走走,多看看,多交些朋友。”
“光在書房裏研究,成不了大氣候。”
大本健次郎恭恭敬敬地點頭:“老師教誨的是,我記住了。”
石野亞橋看著他,目光裡滿是欣慰。這個學生,跟了他十幾年,天分雖然不算頂尖,但勝在踏實、肯乾、忠誠。
這樣的人,纔是能託付大事的人。
“對了,中橋現在在華夏微科美集團工作,我記得你的叔叔,就是科美的高層,對吧?”石野亞橋開口詢問道。
大本健次郎微微用力點頭,“是的,老師!隻不過......”
健次郎抬頭看向自己的老師,“隻不過我的叔叔屬於另一派,自從科美集團承接了華夏石墨礦之後,我叔叔這一派,正備受打壓!”
石野亞橋聽完點點頭,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鬍鬚,之後收回目光,伸手從旁邊的抽屜裡,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那信封看起來普普通通,沒有任何標記,隻是有些厚度,裏麵顯然裝著不少東西。
他把信封放在大本健次郎麵前。
大本健次郎愣住了:“老師,這是……”
石野亞橋用下巴示意他開啟:“你的師兄中橋,現在就在華夏科密集團負責的石墨礦區,在那裏負責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。”
“納尼?”大本健次郎聽完睜大眼珠子,“老師,中橋師兄不是......”
石野亞橋抬手打斷了大本健次郎的質問,“具體什麼原因我也不清楚,可能是因為中橋成績不好吧!”
“但那些人把中橋扔到了華夏的北三省,能有什麼樣的成績!簡直是一群廢物!”
說著,石野亞橋輕輕一指麵前的信封,“你開啟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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