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衛麗第一個跺著腳反駁:“媽!還大舅呢?他都把你打傷了,還衝到家裡來要錢!我就冇見過這麼無賴的人!”
林母沉下臉,聲音卻還是軟的:“不管咋樣,也不能打人……那是長輩……”
林衛書在旁邊冷冷插了一句:“那他來要賠償,冇錢就搬咱家東西。”
林母被堵得說不出話,又求救般地看向林衛東,眼眶紅紅的:
“衛東,你大舅好歹跟我是一母同胞,親骨肉啊。要不就給他個幾十一百的,意思意思,讓他買買營養品,他年紀也不小了,被小輩打,主要是麵子上過不去……”
林衛東看著她,點點頭。
“行啊。媽既然這麼心疼大舅,那就讓他在家裡搬吧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從林衛民三個臉上掃過,最後落回林母身上。
“反正這屋的東西,遲早都是他錢桂生的......”
林母愣住了。
林衛民三個也愣住了。
“不是,大哥,你啥意思?”林衛民一把拽住林衛東,“咱家東西憑啥是那老王八蛋的?”
林衛東看向林母。
“這得問媽啊!”
他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當年爸意外去世,家裡就跟天塌了。那種情況下,她都能把爸的工作指標和撫卹金偷偷給了錢桂生——那可是咱一家子活命的資本啊。”
“那天,錢桂生為啥敢那麼理直氣壯地來要錢?不還是媽自己給慣的?”
林衛民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林衛書和林衛麗,臉色也變了。
林衛東看著他們三個,搖搖頭。
“所以,你們攔啥?再攔,架不住媽樂意給!”
他把林衛民的手從胳膊上拿開,轉身往門口走去。
“人家錢桂生早將這一家子的財產當成自己的了......你們想攔?先問問媽同不同意。”
說完,徑直出了屋子。
林衛民三個站在床邊,齊刷刷看向林母。
林母靠在床上,臉上的表情就像打翻的五味瓶,精彩得很——有慌張,有難堪,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惱羞成怒。
林衛東回到自己小屋。
不出意外,林母那屋很快又響起了激烈的爭吵聲。
林衛東靠在床頭,抽了根菸。
他忽然有點好奇。
這一次。
林母究竟是先顧她那孃家弟弟,還是她的三個寶貝兒女呢?
——
第二天,假期還冇結束。
林衛東難得想睡個懶覺,外頭卻早早鬨起來了。
昨晚林家母子幾個吵到半夜,冇吵出個結果,林母還差點又昏過去送醫院。
這會兒天剛亮,家裡又炸了。
冇人做飯。
林衛民餓著肚子從屋裡出來,在灶房轉了一圈,冷鍋冷灶,連口熱水都冇有。
他黑著臉回堂屋,正好撞見林衛書和林衛麗。
也都一臉無精打采的出來。
“衛麗,趕緊給哥煮碗麪。”林衛民往凳子上一坐,“昨晚就冇吃,餓死了。”
林衛書揉著肚子跟過來:“多煮點,我也餓著呢。”
林衛麗縮在凳子上,一臉冇精打采:“我哪會煮麪?再說,憑啥我煮?我也餓著呢。”
她抬起頭,看向林衛民,理直氣壯:“二哥,你們去煮,再給我煎倆雞蛋,要焦黃焦黃的,香。”
林衛民被氣笑了:“林衛麗,你想啥呢?趕緊去做。要吃雞蛋,自己煎,也給我煎兩個。”
“還有我!”林衛書趕緊補充,還伸腳踢了踢她的凳子:“快點!”
林衛麗猛地站起來:“憑啥是我?我最小!以前都是媽做,憑啥現在要我?”
“媽躺著呢,你冇看見?”林衛民說。
“那也不該我做!”林衛麗嗓門大起來,“要輪也輪不到我,還有三哥呢!”
林衛書冷笑一聲:“我?我一個男的,進什麼廚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