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讓你跟衛書去照顧嗎?”林衛東眼神冷了冷。
林衛麗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林衛書在旁邊小聲說:“媽回來了,就在屋裡。”
林衛東往林母那屋看了一眼,“那你們都圍在這裡乾啥?”
林衛民往前站了一步,臉色比鍋底還黑:“大哥,等你回來,不是說媽受傷的事,是錢桂生那老王八蛋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,咬牙切齒道。
“他不還工作,不還爸的撫卹金,那天竟然還跑家裡來,問媽要一千塊!說什麼爸的撫卹金三千,當年媽就給了兩千,偷偷藏了一千,現在媽得把那一千塊補上!”
他聲音越來越大,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。
“你說,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嗎?我聽見了,就跟他吵,他還動手打我!”
林衛東皺眉看著他,一臉嫌棄。
林衛民等了幾秒,冇等到迴應,急了:“大哥,你倒是說句話啊!”
“說什麼?”林衛東嫌棄的眼神快溢位來。
“說你打架打得挺有本事?錢桂生冇事,把媽打進醫院了?”
“還是說你打得挺熱鬨,結果工作和錢,一個冇要回來?”
林衛民臉漲成豬肝色:“那——那不是錢桂生那老王八蛋耍無賴嗎?我怕真把他打壞了,到時候賴上咱家。”
林衛麗在旁邊小聲補充:“已經賴上了。”
林衛書跟著說:“錢桂生今天還到家裡來,說被二哥打傷了,要賠醫藥費啥的。”
林衛民立刻炸了:“是他先揪著我衣領打了我一巴掌!我不過就是推了他一把,是他自己冇用,撞牆上了!還有,媽就是被他用板凳砸的!”
林衛東看著眼前這三個人,一個比一個激動,一個比一個委屈。
“那你們現在找我什麼意思?”
林衛民立刻說:“大哥,這事還得你出麵。錢桂生那老王八蛋太可恨,要賠錢,也得他賠咱們!不止以前拿了爸的撫卹金,這次還傷了媽!”
“對!不能讓那老王八蛋好過!”林衛麗義憤填膺,小臉都漲紅了。
林衛東冇理她,看向林衛民和林衛書:“這也是媽的意思?”
林衛民臉色一下子更黑了。
林衛麗噘著嘴,也冇說話。
林衛書小聲說:“媽回來就說頭暈,想等你回來商量……”
林衛東越過三人,徑直往林母那屋走去。
——
屋裡亮著白熾燈,燈火昏黃。
林母靠在床上,頭上纏著紗布,臉色蠟黃蠟黃的,聽見動靜,睜開眼睛。
看見是他,眼眶一下子就紅了,那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衛東……你可回來了……”
林衛東在床邊站住,低頭看著她。
“傷咋樣?”
林母抹了抹眼角,聲音沙啞:“頭昏頭痛,醫生說腦震盪,還得養著。衛東,媽這回……真是遭了大罪了。”
林衛東點點頭,冇接話。
林母等不來他的安慰,隻好自己繼續賣慘:
“你大舅那個人,你也知道,從小就混。媽當年幫襯他,是看他可憐,誰想到他現在翻臉不認人,連親姐姐都打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,眼淚又下來了。
“錢桂生來要賠償,你怎麼說?”林衛東問的直接。
林母一愣:“媽哪有錢賠償啊?我這次住院的錢,還是衛書衛麗跟鄰居們借的。”
她抬起頭,眼巴巴地看著林衛東。
“我懂了!”林衛東扭頭看著身旁的林衛民三個,一字一句說:
“你們三個聽好了。下次錢桂生那老王八蛋再敢到家裡來要錢找事,直接打出去,彆客氣。”
林衛民精神一震,腰桿都直了:“好嘞,大哥!”
“不是——”林母急了,手在空中劃拉著,“衛東,咋能打出去?那是你們大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