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家子大包小包的,直接來到城西小院門口。
林衛霞麻利的掏出鑰匙,開啟院門。
蘇紅兵挑著擔子,一進院子就呆住了。
這院子比自家那個也不小呢。
青磚院牆很高,院子裡有壓井,院子一角一棵棗樹,葉子鬱鬱蔥蔥,上頭結滿了果實,眼看著就熟了能吃了呢。
“愣著乾啥?快把東西放下。”林衛東接過他肩上的擔子。
林衛霞抱著被褥等進屋。
小雅從廚房弄了清水喂兩隻老母雞。
蘇紅兵把兩麻袋卸下來,直起腰,環顧四周。
院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牆角碼著一小堆蜂窩煤,旁邊是幾盆快蔫了的秋菊。
窗台上曬著兩雙布鞋,前天林衛霞忘記收了。
還有一隻舊搪瓷缸子,裡頭插著幾根乾了的狗尾巴草。
是小雅玩的。
蘇紅兵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“哥,這院子……真好啊。”
林衛東靠著院門站著。
“好就住著。你們收拾收拾,我回去了。”
蘇紅兵一聽,趕緊追上去:“大哥,吃了飯再走!”
林衛霞忙找來圍裙,“我這就做!”
林衛東擺擺手:“早上吃的多,不餓。你們忙。我還要回去辦點事。”
說完,將堂屋裡的自行車推出來,出了院子。
——
林衛東走後,蘇紅兵瞬間放鬆了下來。
話說,現在的大舅哥氣場太強了,在他跟前,總是不自覺地緊繃。
“時候不早了,咱中午就吃點麪條,簡單點。”林衛霞繫上圍裙,進了廚房。
蘇紅兵應了一聲,跟著進了廚房。
廚房裡,鍋碗瓢盆一應俱全,角落裡還堆著柴火。
她這邊是爐子和柴火鍋都有。
她生了火,燒上水,開始和麪。
小雅在院子裡跑來跑去,追著那兩隻蘆花雞玩。
雞被綁了腳,跑不快,撲棱著翅膀滿院躲。
蘇紅兵把那兩麻袋全提到廚房。
韭菜、菠菜、白菜、蘿蔔、紅薯……他把菜碼得整整齊齊,靠在廚房牆角。
又把那罐蘿蔔乾、那壇黃豆醬搬出來,放進櫥櫃裡。
最後,他從竹筐裡把那三十來個雞蛋一個一個撿出來,輕輕放進灶台上的小陶罐裡。
放完了,他站在廚房門口,看著林衛霞在灶台前忙活。
鍋裡的水開了,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林衛霞把擀好的麪條下進去,又打了兩個雞蛋,切了一把菠菜。
香味飄出來,蘇紅兵的肚子咕嚕了一聲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笑啥?”林衛霞回頭看他。
蘇紅兵撓撓頭:“冇啥。就是……覺得這日子,跟做夢似的。”
林衛霞愣了一下,也笑了。
林衛東從城西小院出來,找了個冇人的地方,連人帶自行車,一起進了療養小鎮。
這兩天坐那種鄉鎮汽車,汽油味熏得他頭疼,一路又風塵仆仆,渾身上下跟從土裡刨出來似的。
他急需洗個熱水澡,放鬆放鬆。
浴室裡的熱水從頭頂澆下來,整個人都鬆快了。
洗完澡出來,換了乾淨衣裳,又去川菜館,吃了愛吃的魚香肉絲和水煮魚。
吃飽喝足,就去前世常去的那家書吧,看了會兒書。
等他從療養小鎮出來,回到自家小院時,天已經黑透了。
小院裡亮著燈,昏黃的光從堂屋透出來。
林衛東剛把自行車推進院子,堂屋裡三個人齊刷刷跑了出來。
“大哥!你咋這時候纔回來?你這兩天乾啥去了?”林衛麗衝在最前麵,帶著哭腔,眼神幽怨。
林衛東把車支好,看了她一眼,覺得好笑。
“怎麼?我乾啥還得跟你彙報?”
林衛麗被噎了一下:“你——你不知道媽受傷住院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