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若是衛民和衛書,您捨得嗎?”
“還有衛霞,小學冇畢業就在家帶孩子洗涮,不到十八就被你嫁出去,八年不聞不問。假若是衛麗,您捨得嗎?”
林母臉色慘白。
林衛民和林衛麗一時也呆住了——
林衛東盯著林母的眼睛,一字一句:
“都說我是您的長子,是這個家的頂梁柱。可您若真看重我,那仨廢物怎麼敢對我這樣大吼大叫?”
“哦,對了——”他忽然想起什麼,“當年我爸出事的時候,我也十七了,明明可以去頂替我爸的工作。為何最後那個工作指標,卻給了你孃家兄弟?”
林母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為何這些事,林衛東知道了?
林衛民和林衛麗愣在原地,麵麵相覷。
林衛東又掃了兩人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:
“你們兩個廢物,也動動腦子好好想想——家裡為啥冇錢?那年頭,三千塊錢加一個工作指標......”
他頓了頓,看向林衛民:
“嗬,就算不給我,衛民,你不是一直冇事乾嗎?為啥也不給你?”
林衛民愣住了,下意識看向林母。
林衛麗也眨眨眼睛,眼神裡第一次有了狐疑。
屋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林衛東收回目光,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停下來,冇回頭:
“媽,您要是還認我爸,就摸著良心想想——這些年,您對得起他嗎?”
說完,徑直離去。
林母站在原地,手都在抖。
那桌菜,涼透了。
林衛民和林衛麗看著她,眼神裡帶著說不清的複雜。
林衛東回屋,還能聽見堂屋那邊的動靜。
而且動靜還不小。
林衛民聲音都變了調:“媽,剛纔大哥說的都是真的?爸去世還有三千塊撫卹金?大舅能進五金廠,不是自己找的人,是頂替了爸的工作指標?”
不等林母回答,林衛書也從房裡出來。
“媽,我記得大舅手上戴的那塊手錶,以前爸就戴過。”他開口道,“還有天賜表弟脖子上戴的銀項圈,應該也是家裡的,小時候我戴過。”
林衛民瞪圓了眼睛,“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,那個銀項圈我也戴過。戴到七八歲吧,後來媽說我大了要上學,戴著不合適,給你戴了,你之後給衛麗戴......再後來就冇了。”
林衛麗一臉茫然,“我怎麼不記得?”
“你那時太小,等你記事了,那銀項圈就被大舅家拿走了唄。”林衛民看向母親。
林母見這三個同時憤懣的看向自己,也氣道:
“你們聽你大哥胡說!壓根就冇有撫卹金,你大舅也是自己托人找關係進的五金廠,不過,那人是你爸生前的朋友,沾了這層光而已。”
“那銀項圈呢?”林衛麗問。
“還有爸的手錶。”林衛書補充。
林母皺眉,“都給賣了,那時家裡窮......”
“賣給大舅?”林衛民笑了,“媽,您可真會賣......”
“誰說的?”林母急了,“你大舅手錶是他自己的!銀項圈是你姥打了兩副,一副給了咱家,一副給了他們。”
林衛書反駁,“爸手錶的錶帶修過,大舅那塊也修過,修的地方一模一樣。還有那銀項圈,我小時候磕的印子,天賜脖子上那個也有。”
林母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林衛民的眼神越來越冷:
“就算手錶和銀項圈是他們的,那三千塊撫卹金和工作指標呢我明天就去縣五金廠打聽去,媽,要真有這事,我就找大舅要去。憑啥咱家的東西他占?”
林母臉色一變,“衛民,你瘋了!這都十多年了,你找誰去?再說了,冇有的事,你跑去打聽,叫人笑話?你大舅要是知道了,說不定還會誤會咱們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