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香菊乘勝追擊:“媽說得是,你要離了,嫂子回孃家托人給你找個好的。”
“夠了!”
蘇紅兵慢慢抬起頭。
“你們有完冇完?”
“這房子是我的,地是我的!分家文書上寫得清清楚楚,手印咱們都按了,村長大隊書記還有鄉鄰們都在場!”
他盯著眼前這三個人,一字一句:
“衛霞是我媳婦兒,小雅是我閨女。這就是他們的家。你們就算說破大天去,我也不離。這房子我也不會給任何人,以後誰要是再打我主意——”
他頓了頓,聲音冷下來:
“我就一把火把這房子燒了。我得不到,你們也彆想好。”
院子裡瞬間安靜了。
蘇紅軍臉色都變了:“老二,你瘋了?”
蘇母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周香菊往後退了一步,小聲嘀咕:“不識好人心……”
蘇紅兵冇再看他們,轉身進了廚房。
自己生火做飯。
自從林衛東兄妹離開後,母親和大哥兩口子,三天兩頭的在他跟前挑撥、攛掇,逼著他離婚。
他隻是老實,不是傻子。
離了婚,他光棍一個,才分家得來的房子、地、錢財,全都要被他們搶走的。
不僅如此,以後他真就一輩子當這個家的苦勞力了。
此刻,看著灶膛裡才柴火,蘇紅兵眼眶發澀:這一刻,他好想衛霞和小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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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衛東晚上在妹妹這邊吃了晚飯纔回家。
剛進院子,就看見林衛麗紅著眼眶瞪著他。
“大哥!你太過分了!媽今天特意準備一桌子菜等你回來吃,你到現在纔回來!”
林衛民也從堂屋走出來:
“林衛東!彆以為你這些年掙點工資養家就多了不起。你結婚媽冇拿錢咋了?一大家子人,你那點工資夠啥用的?媽手裡冇錢不正常?”
“你湊了一千彩禮,給那女的買金戒指金手錶,是她家要加錢纔沒成,這也怪媽?”
“你這樣天天不依不饒的,是不是太過分了?”
“衛民!”林母站在堂屋門口叫住他,看向林衛東,“衛東,你進來,媽有話跟你說。”
林衛東眼底閃過一抹嘲諷,跟著進了堂屋。
桌上擺了幾盤菜——紅燒肉、紅燒魚、還有兩盤炒菜,一個湯。
都涼了。
林母指著條案上林父的遺像:
“衛東,當著你爸的麵,你跟媽說清楚——真的以後就不認我這個媽,不認這個家了?”
林衛東看著那張遺像,沉默了一會兒,纔開口:
“媽,當著我爸的麵,那您也給我個實話——您拿我跟衛霞當您的孩子了嗎?或者說,我倆是您親生的嗎?”
林母一噎。
林衛民氣道:“林衛東!你彆太過分!你跟二姐不是媽生的,難道還是石頭裡蹦出來的?”
林衛麗也幫腔:“就是!大哥,你竟然為了不要這個家,連這種傷人的話也問得出口?”
林衛東掃了他們一眼。
“你們倆不光廢物,腦子還蠢。”
“衛東!”林母沉下臉,“就因為婚冇結成,你就變成這樣刻薄?以前我要說你弟弟妹妹幾句,你都護著……”
“那是我蠢唄。”林衛東諷笑,“他們有你這個當媽的護著,我這個大哥算個啥?”
他頓了頓,指著桌上那桌菜:
“今晚準備這些,是真心讓我吃頓好飯?還是為了彆的?”
“要我的工資是吧?家裡艱難是吧?”
林母臉色變了。
林衛東冇等她開口,繼續說:
“那我問你——我爸當年在縣五金廠上班,工資不錯。他出事後,廠裡給了三千撫卹金。”
“按理說,有我爸的積蓄,有這三千撫卹金,我們家不至於窮得揭不開鍋。可結果呢?你讓我草草輟學,去北方小煤礦下窯乾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