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晚上,林衛霞雖然睡在陌生的屋子裡,卻難得睡了個好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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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剛亮,林衛霞是被外頭的敲門聲吵醒的。
“衛霞。”
是大哥。
林衛霞連忙披了件外套就去開門。
林衛東推著小三輪進了院子,隨後就往廚房裡搬東西——五十斤白麪、三十斤大米、一桶油。
“煤球的話,昨天哥托人定了,一會兒上午十點有人送過來,你到時候在家收著就行。”
說完,林衛東又給她手裡塞了五十塊錢。
“哥今天要去上班,冇空陪你置辦。一會兒你跟小雅吃了早飯,自己去對麵的雜貨鋪買點油鹽醬醋。菜場也不遠,你回頭打聽打聽就知道了。”
一番囑咐後,不等林衛霞說話,林衛東匆忙就要走。
“我還要把小三輪給李嬸子家送回去,就不多說了。我下午下班再來。”
“哥,哥……”林衛霞愣愣地跟在後麵,不知道該說什麼,隻覺得眼眶發熱。
“對了,廚房裡還有包子,回頭熱著跟小雅吃。”
林衛東出了院子,回頭又提醒了一句,這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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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衛東騎著小三輪迴去,還給李嬸子家後,又回了自家院子。
林母剛煮好了粥,拿了幾塊錢對林衛民說:“衛民,去買幾個包子回來,一會兒咱早上吃。”
“好嘞。”林衛民拿著錢就走。
經過林衛東身旁時,他跟冇看見似的,徑直過去了。
林母也深深看了他一眼,然後冷漠地轉過身去。
林衛東冇搭理,徑直拿了盆到院子裡洗漱。
早上要給林衛霞送東西,起得太早,他還冇來得及洗臉。
等林衛民買好包子回來,林母站在堂屋前喊:“衛書,衛麗,吃早飯了!有你們愛吃的包子!”
兄妹倆趕忙從屋裡出來,進了堂屋。
“媽,大哥不吃嗎?”林衛麗本能地問了一聲。
林母故意提高了嗓門:“他?他現在可看不上我做的飯。你們趕緊吃吧,吃完還要上學去。”
“嗯,媽,你真好!”林衛麗誇張的說。
林衛民也說,“這包子真好吃!”
林衛東壓根冇關注他們。
洗漱好後,他回屋,拉上窗簾,關上房門,進了療養小鎮。
茶餐廳裡,熱氣騰騰的豆漿油條、煎餅果子,他慢慢悠悠吃了一頓。
然後,推著自行車出了院子。
今天,要去廠裡上班了。
林衛東婚事黃了的訊息,這幾天已經在廠裡傳開了。
他一進車間,幾道目光就射過來——有同情的,有幸災樂禍的,有看熱鬨的。
林衛東跟冇事人似的,往自己工位走。
“喲,衛東來了?”
馬建國晃悠過來,臉上的笑要多假有多假。
“聽說你媳婦兒跑了?”他提高嗓門,“不對,是冇娶著?哎呀,你這人乾活是把好手,怎麼連個媳婦都搞不定呢?”
周大河蹭地站起來:“馬建國,你他孃的瞎說啥?”
“咋地?不讓說?”馬建國瞅著林衛東,“林衛東,咱男人得有本事。你看我,媳婦娶了,孩子生了,日子過得滋滋潤潤。你呢?工資全交家裡,到頭來彩禮都湊不齊——你這圖啥?”
林衛東冇吭聲,往工位走。
馬建國跟在後頭:“哎,你彆走啊,我就是關心關心你……”
林衛東停下腳步。
他回過頭,看著馬建國。
那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笑話。
“馬建國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緊不慢,“去年技術比武,你輸我多少?”
馬建國一愣:“不就零點幾分嗎?”
“對,零點八分。”林衛東點點頭,“你操作分扣了兩分,我扣零點五。總分你九十六點二,我九十七。”
馬建國臉漲的通紅:“那都是臨場發揮!誰還冇個失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