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軍還是第一次來園子的時候,到處參觀了一下,不過也是走馬觀花的看了一圈。都沒進屋。
小柳她們三個一直就活動在一號院裡,再加個辦公用的五號院。
這會兒一家五口到是興緻勃勃的,有那麼一點出來探險的即視感。
從院子和院子之間的狹窄連廊過來,因為牆有點高,連廊又有頂,顯得又窄又長的,牆角的磚縫裡時不時的還能看到幾棵頑強的小草。
好在這一段不長,走出來就是一邊院牆一邊是樹林了,要不然走起來還有點心裡毛突突的感覺。
“這一咕嚕感覺不得勁兒,有點瘮的慌。”
“嗯,我也是,可能是第一次走吧,走慣了就好了。”
“別的院子之間都這樣嗎?”
“不是,就是頂頭兩個院兒出來有這麼一段,沒辦法的嘛,兩邊都是院子院牆。”
“晚上走不得怕呀?”
“有燈吧?怕個屁呀,自己家,院子裡這麼多人呢。”
“我可能會怕,一個人的時候,還是別讓我晚上走這段了。”
“有燈,咱們整個園子裡沒有燈的地方不多,等哪天晚上都開啟讓你們看看,還是挺漂亮的。咱們這院子是新建的,怕啥?”
“那是怕啥嗎?那是正常的心理反應好不好?還非得有點啥呀?”
“……你可閉嘴吧,沒什麼都讓你說的感覺有什麼了。”
張鐵軍牽著樂樂,樂樂牽著妹妹,爺仨編成了一串兒,跟在嘰嘰喳喳的三個女人後麵慢慢走。
“爸,這都是咱們家呀?”樂樂抬起小臉問了一句。
“嗯,都是咱家,等你長大了就可以來這邊玩了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樂樂有點不太好意思起來:“我怕走丟了,可咋整。”
徐熙霞在前麵笑:“樂樂這一嘴苞米茬子味兒,長大了可怎麼整。”
“妞妞好像不是。”
“妞妞話還說不全呢,現在去哪聽去?”
“哼,說我fai話。我,聽見了嘟。”小妞妞表示生氣,但是小臉板不起來,一說就先笑了,急忙捂住嘴。
“聽見說你fai話啦?”小柳笑著回頭看了女兒一眼。
“嗯。”小丫頭重重點了點頭:“不好聽。”
“你別學孩子說話。”張鳳拍了小柳一下:“正常點兒,要不更改不過來了。”
“好多花呀,嘎嘎香的。”樂樂吸著鼻子喊了一句。
徐熙霞就笑:“像你能看得見似的,你還沒有邊上這草高呢。確實挺香的,這是什麼花?”
“薔薇吧?”小柳往那看了一眼。
張鐵軍也懶得去糾正她們的了,薔薇就薔薇吧,叫什麼還不是花。
溜達到三號院,小柳推開院子門,五個人進了院裡。
進來是院子的東北角,廂房的山頭造了個影牆,往裡走幾步就能看清整個鋪著青磚的天井了,還有幾個大門缸。
中間的三個院子都是方方正正的,也沒有二樓,就是正房的房脊要高上一米二,是四麵合圍的結構。
天井也是正方的,三十三米長寬,中間用青磚鋪著個大十字,上三步台階進入遊廊。
院子裡沒有樹,隻弄了四片花圃,插種著幾種月季,粉的白的紫的擠在一起。四個門缸就擺在十字中間的交叉點上,裡麵的睡蓮伸出了花苞。
五個人一進來,不管大人孩子都忍不住深吸了幾口,滿院子都是月季的濃香,濃又不膩,有點像茶,又隱約的有點什麼水果的味道。
“香的吧?”樂樂瞪大了眼睛。
“好齊不?”妞妞舔了舔嘴唇。
“女兒啊,破壞氣氛還是得你。”小柳笑起來,看了看張鐵軍:“咱們那院兒怎麼沒弄月季?”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張鐵軍被問的愣了一下:“又不是我安排的,都是工人隨便種的。”
“我也喜歡這裡,真好聞。”徐熙霞笑著想下去天井,張鳳趕緊一把抓住她:“要瘋啊你?沒看見台階?”
徐熙霞嘟了嘟嘴:“又不高。”
“還不高,一步就要你命。老實兒待著。”張鳳照著她屁股就是一巴掌。
小樂樂端了端肩膀,往爸爸身邊靠了靠。媽媽太凶了,可得離遠點。
“打的對,”小柳瞪了徐熙霞一眼:“沒深沒淺的,半米高呢,這一下子你要栽下去可得了,咱們一家也不用過了。”
“誰讓修這破台階了,弄平的多好。”徐熙霞不敢還嘴,小聲嘟囔。
“那要是下場暴雨不進屋了?防潮懂不懂?”張鐵軍伸手給她攏了攏頭髮:“馬上要生了,是不是應該把頭髮剪剪?”
“我不用吧?”徐熙霞扯了扯頭髮:“現在天又不熱,我汗也少。捨不得。”
“比我倆那時候好,”張鳳說:“正是熱的時候。媽呀,我可不想再來一回了。”
“進屋看看,”小柳順著遊廊往正房走:“這邊東西什麼的都全不全?”
“傢具都有,”張鐵軍扶了徐熙霞一把:“就是沒有鋪蓋,抱幾床過來就行了,家電去買吧。”
“買什麼買,”小柳說:“做月子不興看電視,死了這份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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