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軍考慮了一下,寫了兩份報告。
一份是關於市場經濟下企業需要下放許可權自主經營,預防行政乾涉的建議,另一份是關於預防外資進行收買攻關走行政路線的話題。
總的意思就是外資不是靈丹妙藥,合資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,應該先給企業解綁,讓他們能夠自主經營。
人事權,財政權,生產權,定價權,產品和裝置的更新權,研發自由,要把這些都還給企業。
市場化的基礎就是全麵取消行政乾預,讓內行來管理內行,以前的模式已經不合適了,主管單位應該把重心放在服務和監管上,做好審計工作。
外資不是領事大使,他們隻是企業,他們的目的是賺錢,他們有著商人的狡詐和對財富的貪婪,他們最擅長的是破壞規則。
合資和市場競爭都是商業手段,是市場經濟下自然而然產生的,不需要人為調控,我們得有自信,要相信物競天擇。
另外,他又寫了一封實名舉報信,舉報相關部門相關人員收受國外企業賄賂,利用手中的權力和條件為國外企業造勢獲得個人利益。
這就是賣國。這會兒一切才剛剛開始,還來得及。
檢查了一下,改了幾個錯別字,用稿紙抄一遍裝袋密封,交給安保員送去京城,張鐵軍點了根煙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水淋淋的世界。
這個時候的渝城,在雨霧之下是黑白色的,黑瓦白牆中透著歷史的滄桑和斑駁。
抽了一根煙,讓情緒穩定一下,張鐵軍過去給家裡打電話。結果等了半天也沒人接。
奇了怪了,張鐵軍看了看時間,這個點兒張媽張爸不在家?跑哪去了?
搖搖頭,把電話打給周可麗。周可麗那邊聽著還挺熱鬧的,周爸周媽,周可心,李美欣都在她屋裡。
“想我沒?”周可麗小聲問。
“想了。你們在幹什麼?”
“包餃子,我媽還烙了糖餅,想不想吃?”
“還別說,確實想吃烙餅了,小時候最饞的就是糖餅,你會不會?”
“……不會。那我和我媽學學,等你回來我給你烙。”
“算了,你還是別搞這個了,我怕你燙傷,我會烙。”
“你就是嫌我笨,是不是?”
“不是,你又不笨。烙餅很容易燙到,我是捨不得。”
“咦~~~~,太麻了。”李美欣的聲音傳過來,緊接著就是一片笑聲。
“你現在在哪?這個號我都不認識,什麼時候回來呀?”周可麗現在早就練出來了,這種小場麵已經不會讓她害羞不好意思了。
女人的臉皮和磨擦次數是成正比的。
“我在渝城,過幾天要去一趟成都,然後就回來。二十一號回京城。你那邊現在怎麼樣?”
“還要那麼久啊?真是的。這邊兒……挺正常,生產線安完了再除錯,人員也開始分組培訓。那個事兒查出來了。”
“什麼情況?”張鐵軍意外了一下,查出來是肯定能查出來的,就是沒想到這麼快。
“就是你說的,出入庫卸車都不精心,摔摔打打的,還有他們幾個偷藏了一些拿出去賣。麻個鄙的,我聽著都生氣。”
“怎麼查出來的?”
“李局那邊動的手,具體的我也不太知道,那個誰是自己主動來承認錯誤的。”
“行吧,那怎麼處理這事兒你也不管了,直接交給李局去辦吧,新來的廠長他們感覺怎麼樣?”
“還行,反正比以前的強,生產線啥的都是他在弄,我以後又能偷懶了,嘿嘿。”
“嗯,把財務和採購管好就行。等我回京城你來玩幾天吧?想不想來?”
“想。那我二十一號去?”
“二十一號不行,我沒時間陪你,你等我電話吧。”
張鐵軍還不知道上麵讓自己二十一號回去幹什麼,還有他自己二十一號還約了人要處理事情,得把事情弄明白了纔好叫周可麗過來。
“那行吧,那你,快點兒。”
“嗯。好。對了,我爸我媽幹什麼呢?我往家裡打電話沒人接。”
“你不知道啊?”
“啥?”
“張叔和我嬸兒帶著鐵兵和星星去京城了呀,不是你安排的?”
“不是啊,去京城啦?沒和我說,我還納悶呢,這個時間應該在家呀。”
“前天就去了,嬸讓我也去,你又不在家我去幹啥?”
“行吧,我回來就給你電話。”
因為周爸周媽他們都在,兩個人也不好在電話說些別的,暗示了幾句已經是極限了,說了一會兒就掛了電話。
張鐵軍又往京城家裡打了一個。
京城這邊更熱鬧,張爸張媽,張鐵兵和張鐵星,老太太,小柳張鳳,兩個孩子一條大狗,還有黃大姐和王姐。
張爸張媽在,小柳和張鳳都不太好意思和張鐵軍煲電話,就簡單說了幾句,到是張媽和張鐵軍聊了一會兒,讓他在外麵注意身體好好吃飯什麼的。
一大家子人其樂融融。主要是兩個孩子都冒話了,給家人帶來了無窮的歡樂,聽他們說出一個字來就能開心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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