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罰款的理由就是坡路彎道超車,這個罰款專案的前提是得有一個又高又陡的大坡。
整個市區這個時候向外一共有六個出口,其中三個出口是出了市區就上山。
但是山和山也是不一樣的,坡度小了長度短了彎道少了就沒什麼用。
而又高又陡又長彎道又多又急的,就是千金嶺這條通向礦區的國道。這邊的山都叫什麼什麼嶺。
兩公裡半的大長陡坡,貨車隻要裝的稍微重點那肯定就吭哧帶喘的爬不動,隻能慢慢往上磨。
它這一磨,後麵跟上來的大小車輛那就得著急,著急就想超車。
這一超,罰款就來了。
其他兩個方向到是也能罰到款,但是機會就沒有這麼多。
最關鍵是這邊兒是國道,是去丹東的必經之路,車多,大車更多。這個時候不少過載車型是不能上高速的。
這一段,還有礦區南天門的盤道嶺段,嘎嘎好罰。
“部長,我們~~也是沒辦法。”中隊長一臉的鬱悶。
雖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單位都在搞罰款,都是靠罰款發獎金髮福利,但是這玩藝兒畢竟不是公開,不能通天。
“這個不怪你們。”
張鐵軍把本還給他:“但是這種事情肯定是要製止的,我們不能把一個管理服務部門乾成罰款隊。”
“嘿嘿,您,您理解就好,我們真的也不想出來,招人罵。”
“知道招人罵就行,說明還有點理性。行了,你們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中隊長敬了個禮,拽著幾個交警回了車上,開著車就跑了。
張鐵軍這邊跟著鄭市長往那幾根大柱子根底下走。
大柱子過去還是挺大一塊人工墊出來的平台,在邊上的山體上有條路通往下麵,安全,不會像垃圾場這頭,邊沿是說塌就能塌。
不是要下去,這麼下去垂直高度得有五六十米,路還得繞,那都不如開車順著公路下去繞到底下鑽樹林了。
兩個人就是站在上麵找個地方看。
看著建在溝底對麵山坡上的那個龐大的工廠,這傢夥,看樣子佔地至少得有四百五十畝,把整個溝底佔了一半。
一排筆直的大煙囪立在工廠的側麵,緩緩的排出淡淡的白煙。
這廠子建在這地方瞅著還真挺合適的,直接架個皮帶就能把垃圾送到焚燒爐了,就幾十米遠。
“這,等到這堆燒完以後怎麼辦呢?”張鐵軍問。
鄭市長扭頭看了看他:“哪有那麼容易的,你知道腳下得有多少噸?這可是全市攢了好幾十年的東西。”
他回頭往公路指了指:“原來的山坡就在馬路邊上,這一段全是填出來的。”
“咱們市就這一個填埋堆嗎?”張鐵軍在心裡大概估算了一下,這座垃圾山至少也得有幾百萬噸垃圾。
“怎麼可能,這是用的時間最長的一個,也是最大的一個,其他幾個已經徹底埋上了,等把這邊消耗一些以後再去挖。”
“確實長,我記著我小時候就有了。”
“你小時候?我小時候就有了。”鄭市長吧嗒吧嗒嘴:“原來好像也沒多少垃圾,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麼了,越來越多。”
“日子好過了唄,原來有啥?去哪產生垃圾去?你說,是不是應該禁止使用塑料袋?你看看這,滿山都是。”
“我也想,現在就這玩藝兒多還不好收拾,哪哪都是,一颳風到處飛。”
“那就禁哪,你們當初禁摩怎麼那麼痛快?”
“那時候關我什麼事兒?再說你說禁就禁?這玩藝兒是那麼好禁的?禁了用什麼?”
“用可降解材料啊,早就有的東西了,就是貴一點點。我覺得可以恢復原來那種防油紙,或者用紙盒,布袋。”
“無紡布行不行?”
“不行,那也是塑料,不可降解,除非用聚乳酸材料,但是那成本就上來了。”
“那是塑料啊?”
“昂,很稀奇嗎?的確良就是塑料,綪綸也是塑料,現在很多東西其實都是塑料製品了。你帶我就是站這看看?”
“看看唄,這是你的成績,你對咱們市的貢獻。下麵有路能開進廠子裡,就是讓你在這看一眼。”
“服了。”
“你這個排的煙有沒有毒?我聽說燒垃圾好像是會產生一種氣體,說是劇毒,是不是?”
“二惡英,致癌,已經解決了,就是爐溫和排放技術上的一些小問題。”
張鐵軍指了指煙囪邊上那一排高大的鐵罐子:“那就是空氣迴圈回收裝置,排放出來的煙氣都是經過迴圈凈化以後的。
煙氣裡麵的有毒有害物質,還有一些可回收的化學物質在經過層層迴圈冷卻以後都進行了回收。”
“能賣錢嗎?”
“嗬嗬嗬,能,確實能,就是產出不是那麼多,得慢慢攢。”
“能賣錢就行,”老鄭點了點頭:“慢點不怕,這東西這麼難搞應該挺貴的吧?這也算是回頭錢了,
要不然指望著收那點垃圾費你得什麼時候能回本兒?”
“還有電呢,”張鐵軍又指了指另一側的變電網:“發電纔是主要的,賣出去就是錢。”
“你這個是賣給電業還是你們自用?”
“肯定是自用啊,並進鋼鐵公司的供電係統了,怎麼可能給電業嘛,像是求他們似的。”
鋼鐵公司自己有發電和售電權,有這個權力不用去找電業就是屬於自己找不痛快。
而且在本市境內,鋼鐵公司的電網密度要遠遠大於電業局,也會更方便一些。
“你這個實際處理能力是多少?”老鄭問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問實際能力,不是指標,實際能達到多少?”
“要是滿負荷的話,實際消耗量能達到六千噸左右,這是最合理的,設計指標是一萬二,正好一半。”
“一天?”
“嗯,一天。不是一天的話那還了得?那還弄它幹什麼?不過我感覺這是保守資料,實際應該還能再高點兒。”
“為什麼呢?差的也太多了。”
“乾濕程度唄,這還用問?你沒見過垃圾滴水呀?黃綠惡臭的,那能著火嗎?隻能靠提升爐溫來抵消。”
“那這裡麵肯定是乾的吧?堆了這麼多年了,有點水也早下去了。”
“肯定是比新鮮的要好的多。”張鐵軍點了點頭:“要不怎麼說填埋是嚴重的環境汙染呢,光是這個滲水就夠嗆。”
填埋垃圾對地下水和土質的汙染是相當嚴重的,而且沒有任何辦法控製,也治理不了。
而地下水又是流動的,這個汙染期可以持續上百年。
這邊溝底山坡上遷走的那十幾戶人家,人均都有點病在身上,臟器都有問題,就是吃這的地下水吃的。
“那……這麼算下來,要把這半麵山給消耗完,得三年多?”
“差不多,你還得算上全市每天新產生的垃圾份額,這個就是當天拉來當天燒了,不積存。”
“那也可以,隻要不繼續堆就好,不產生新的舊的早晚有一天能耗光它。要是都燒完了怎麼弄?你這能搬遷嗎?”
“搬不了,也不用搬,搬它幹什麼?以後垃圾隻會越來越多,真不夠燒的話從隔壁拉唄。”
老鄭點了點頭,背著手盯著下麵的工廠看了一會兒:“那現在的問題就是運輸了唄?這個有沒有什麼辦法?”
張鐵軍明白他的意思。
這個時候的垃圾車普遍都不好用,都是糊弄著用,主要就是滲漏問題,走到哪臭水灑到哪。
近一點還好,市區裡因為有環衛收拾也還行,但是偏遠一點的地方就特別不方便了。
老鄭想的是把縣城的垃圾運過來。
“今年新型專用車就能投放過來了,首先就是要滿足所有焚燒廠的使用,到時候我把咱們市的從頭換一遍。”
“你們還搞這個?”
“在渝城弄了個特種車廠,年後瀋陽這邊兒也要投產了,消防車救護車垃圾車作業車這些。”
其實還有商務車和房車,這個就不用說了。
這兩類車型主要是用來出口,這個時候在國內還沒有市場。
事實上商務車和房車的概念都是來自於我國古代的豪華馬車(安車),郵車(傳車)和用於長途跋涉的軺車,輜車等等。
這些車輛當然也被印地安人,吉普賽人這樣的華夏民族大量的使用。
當印地安人被滅族,吉普賽人被迫流浪,這些東西就傳入了歐美,成為了那裡貴族的專用品。
雖然他們連車轅都造不出來,但是並不妨礙他們使用。
有了汽車以後,這種概念就又被引入到了汽車上麵,這就是房車的前世今生。
前麵說過,西方的所謂古羅馬就是耶律大石的西遼,這裡最有力的證據就是古羅馬最高貴的血統是黑瞳黑髮。
這也是整個歐洲最高貴的血統。
我們都知道,歐美是母向單一血統,父向就特別混亂,主要就是來自於不同時期的亞洲統治者。
而我們正好相反,我們的父向血統相當單一,但是母向就稍微有點混亂……這個你們懂的。
這裡多說一句,所謂的古埃及,基本上都來自於美洲,他們把被滅族的印地安人的東西搬到沙漠偽造了一個文明。
而木乃伊是他們的食物,大致上相當於我們的臘肉,火腿和臘腸,隻不過我們是用熏的,他們是用糖(蜜)防腐。
又扯遠了,可能是年紀大了,注意力總是分散,也是有太多的東西想說。
“你看那裡。”張鐵軍指著山下的遠處讓鄭市長看:“看到沒?那地方應該在建一個什麼廠子,看樣子至少也有三四十畝地,不小。”
“你怎麼判斷出來的?”鄭市長手搭涼棚往那邊看:“我看不出來大小。”
“我是農村長大的,從小就看著莊稼地,大至就有一個判斷,讓我說我也說不出來。”
張鐵軍用手指往那邊點了點頭:“你得派人查一查全市像這樣的工地有多少,全部都得叫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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