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的呢?”張董事長沒聽明白,問了張鐵軍一句。
“這個廣告公司是我和趙衛紅張冠軍他們一起乾的,那時候我還在選廠上班呢。”
“這是弄自己腦袋上來了。”老張笑起來:“也行,省事了,幾十萬對你們來說也不叫啥錢。”
廣告公司是張鐵軍最早做的生意,那個時候商業公司都還沒起步,所以大部分後來接觸的這些人都不知道。
張鐵軍掏出電話給趙衛紅打了過去。
“嘎哈呀?”
“我說,你們為了掙錢啥都乾哪?火車站正麵也乾?你覺得那是那麼回事兒嗎?醜不醜?影響形象不?”
“哪呀?”
“我在本市,誰讓你們把車站上麵的標語給擋起來的?膽子怎麼那麼大呢?”
“……那玩藝兒,不能擋嗎?沒有這個規定啊也。”
“關鍵是那像話嗎?你趕緊查查,還有多少廣告牌子是立在火車站正麵的,趕緊給我撤了,換個地方。”
“那可不少,還是有點兒,人家車站都同意你這差啥呀?”
“城市形象。正麵不行,你整改一下吧。”
“行吧。原來你也沒說,這一下子可得不少錢,那一塊牌子拆都得幾萬塊,還有收的廣告費退不退?得賠不?”
“換個地方唄,在站前找個合適的地方立,隻要不放在車站樓正麵就行,其實不隻是高速公路,鐵路沿線也是好地方。”
“行吧,我問問。你什麼時候回京城?”
“就這兩天,我回來請你兩口子吃飯。”
“行,正好我找你有點事兒,那回來說吧。”
張鐵軍放下電話掏出小本本記了一筆,城市廣告的問題需要查一檢視一看,適當的整頓一下。
放下筆一想,也是,早該想到的,本市做為自己和趙衛紅的老家,車站這種地方的廣告位別人也拿不下呀。
不用說本市,整個東北的大型戶外廣告位,尤其是重點區域的,基本上都是盛世東方弄的。
不是說權力的問題,是搞的早又不缺錢,用錢開路可比用權力壓利索多了。
錢到位了權力是錦上添花,可以省去不少麻煩和變故,這種情況一般都會樂得給個麵子換個人情。
但是如果沒錢用權力硬壓,先不說這個生效範圍的限製,那心裡能不憋氣嗎?
憋了氣怎麼辦?偷著辦,你就等著各種麻煩吧,而且你還得祈禱自己別倒架,一旦倒了馬上就是萬人踢的場麵。
老鄭又給站長打了個電話,告訴他廣告公司這邊兒已經解決了,不會找車站的麻煩。
“那個鄭市長,我在段長這彙報工作,麻煩你和我們段長說明一下,行吧?”
“就這點事兒還得驚動你們段長啊?行,你把電話給他吧。”
站長的電話交到了段長手裡。
做為市長,老鄭和本市車務段的段長自然也是熟悉的。
本市是車務段,這個時候段長是副廳級幹部,火車站隻是一個站點,哪怕本市火車站是一級站,站長也就是個正處級。
一九九七年三月昆明鐵路局成立,全國鐵路局的數量增加到十七個,其中有五個副部級局。
二零一三年鐵改,鐵道部撤銷成立了副部級國家鐵路局,各地方鐵路局統一協調為正廳級局。
相應的,本市車務段調整為正處級單位,本市火車站站長降為正科級。
九十年代的火車車務段和火車站和後來不是一回事兒,鐵老大嘛,相當牛逼了,走到哪都是一方人物。
“老鄭啊,是怎麼個事兒啊?當初要建也是你們,現在要拆也是你們,玩呢呀?”
“叫你拆你就拆,重新在站前一左一右給找個地方得了,哪那麼多廢話呀你?損失又不用你們出,廣告公司自己負責。”
“你給說的呀?準不?那廣告公司有張書記家孩子的份子,擁護這點事兒得罪了可不值當。”
“我和他說來。”張鐵軍伸出手。
鄭市長把電話遞給張鐵軍:“姓唐,吉林人。”
“你好唐段長,我是張鐵軍,這個廣告牌拆掉是我的主意,有點太影響形象。”
“張,張部長?”
“對,是我,我回本市來參加一個姐姐的婚禮,上次回來還沒有這個廣告牌,我也忘了和你們說這個事兒。
火車站的正麵,包括廣場裡麵都不要立廣告牌,已經立起來的我會建議全部拆除。
保持火車站的整體形象是市容市貌建設的一個重要部分,我們不能自毀形象,實在是太醜了,廣告內容也不合適。
這個事兒等後麵我會找韓部長說一說,全國的車站都要統一起來。
另外就是各地老車站的維修保護這件事。
唐段長麻煩你組織一下,對咱們市車務段內的所有火車站點做一個調查,給我出一份維修計劃。
可以吧?包括咱們本市站,畢竟已經連續運轉幾十年了,也應該弄一下了。”
“啊?哦,好。”
唐段長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:“那個,張部長,我能不能問一下,您說的這個維修,是要做到哪一步?”
“下麵的小站有保留保護價值的就是加固,恢復原貌,進行適當的技術性升級改造。
市火車站這一塊,除了外觀不動以外,裡麵要進行大動,進行全方麵的升級改造,包括站棚和天橋這一塊,和站台數量。”
“……這麼弄是不是得比新建還花錢?”
“有可能,不過值得,你按我說的辦吧。”
“好。那……這事兒我能向局裡彙報不?”
“能,彙報吧,瀋陽站也是要修整的嘛,等我回京城會向韓部提出建議,部裡會出台整體的計劃。咱們市單算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那我就掛了。”
張鐵軍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還給鄭市長:“我回家可能又要被嘮叨了,總是心軟,總想做點什麼。”
“你有錢唄,手裡沒錢就啥也不合計了。”老鄭笑起來。
“鐵軍兒你現在有多少錢?”張董事長看向張鐵軍:“能說不?我一直特別想知道,怕問出來不合適。”
“不合適你還問?”
“這不都問出來了嗎?放心,我倆嘴都緊,保證不出這個屋。”
“……六千來億,不過現在沒這麼多了,這兩年花的有點沖。”
張鐵軍覺得一點不說也不合適,就報了個零頭。
隻不過這個數字也已經足夠嚇人了,這可不是一零年以後的六千億,這是九七年,全世界的錢都還值著錢呢。
“我操特個哥兒的,自己印的呀?你怎麼掙出來的呀?”老鄭杯裡的水都倒褲襠上了。
“就,那麼掙的唄,我也沒想到啊,純屬運氣,當時拿到錢的時候我自己都懵了。”
“那你挺厲害,要是我得死過去。操的了。”
老鄭撲羅了幾下褲子,看了看張鐵軍:“那不對呀,借錢,我早知道你有這麼多錢早就張嘴了,我要搞建設。”
“那你可別找我,”張鐵軍笑起來:“渣打現成的低息貸款擺在那,儘管借去唄。”
“哎呀我操,這特麼的,”老鄭吧嗒吧嗒嘴,看了看張董事長:“我今晚估計是睡不著了,你能睡著不?”
“咋的,你想搶他一傢夥?”張董事長笑嗬嗬的問:“人家有錢關你基巴毛事兒?你有什麼睡不著的?”
“特麼的,忘了,你倆現在是一夥的。麻的,不和有錢人說話。”
老鄭擺了擺手:“你倆事兒說完了沒?”
“也差不多了,”張鐵軍看了看時間:“就是查缺補漏說說細節,有事兒?這離吃飯早著呢。”
“走,我陪你考察考察去。”老鄭站起來:“老張去不?”
“你這麼說了我還去嘎哈?在我屋裡攆我,現在把你能行的。”
“你回家哄孫子去吧,跟著也沒啥事兒。”
他倆十幾年的老關係了,關係一直不錯,說話也就沒有個分寸,說什麼都行。
“操,這孫子。你最好以後找我拿錢的時候也這麼硬氣。”
“到時候再說唄,這會兒我又不求你。”
三個人收拾了一下一起下了樓,老張自己溜達著回家去了,老鄭拽著張鐵軍,上了張鐵軍的車。
問他為什麼不坐他的車,他說要省點油。
“幹什麼呀要?”
“你不是說要把那九條溝利用起來拉通嗎?我找人合計了一下感覺可行,咱倆去實地看看,行吧?
還有就是這條路得怎麼修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修?”
“我想修兩條路,都從北台那邊起頭,一條就串這幾道溝到臥龍,另外一條過河從彩北穿到威寧,行不行?
這兩條路的造價肯定都有點高,但是建成了咱們市就活了,不像現在進出一條道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要說修一條到瀋陽的呢。”
“瀋陽那邊現在有高速,再說一口吃不成個胖子,往瀋陽再修一條的話還不如修遼陽和撫順,把它拉通。
要是把這兩個市拉通,再加上丹東的高速,那咱們這就通快了,不管是往北還是往大連都不用繞圈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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