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人閉嘴的最好方式就是要債或者借錢。
一說還錢,仲市長像是被點了關機鍵一樣,安靜了整整一分多鐘。
流動的風捲動著雲層,大廈粗壯的身軀巍然不動,曲線的幕牆讓風雲無法借力,隻能無奈的滑開,形成一片攪散的風團。
從大廈的三個突角上,各自延伸出來一道風雨長廊。
長廊彎彎曲曲的,一條伸到了湖邊成為一景,方便人們觀湖。
一條順著道路和草坪包圍了樹林和一些建築,可以為漫步在這一塊空間裡的人們遮蔽風雨和陽光。
最後一條是最短的,它跨過湖麵的窄處把大廈和隔湖的寬大建築連線在一起。
“隨便溜達溜達還是進去看看?”張鐵軍扭頭問老仲。
老仲抬頭看著大廈和雲層交接的地方:“我怕你要錢。”
“你倆一天能不能正經點兒?挺大個人了就知道搞怪。”嫂子一人給了一巴掌:“都好好說話。”
“這個大樓能扛動多大的風?”老仲問了張鐵軍一句。
“隨便吹,申城能有多大的風?這邊最大的敵人是地質結構不穩,太鬆太軟,所以以後少造點高樓,特別是住宅。”
“你好像一直都在反對建高層住宅。”
“嗯,商業和辦公無所謂,安全就行,住宅不一樣,需要我們考慮的特別周全才行,正常來說,我感覺十五六層都高了。”
“土地有限吶。”
“誰規定的?原來申城市區多大?現在多大?反正也都是要擴張的。”
“黃書記到了。”蔣衛紅湊過來小聲提醒了一聲。
老仲看了看張鐵軍:“……在這等還是往下迎一迎?是也到這下麵是吧?”他問蔣衛紅。
黃書記是局委,政治上和張鐵軍是平級,都比老仲高了半級,禮節上來說,張鐵軍可以在這等著,甚至可以不等。
但是老仲不行。
不過因為有張鐵軍在這,他就是陪同人員,可以以張鐵軍的意見為主。
“就在這等吧,又不是平地,上下還得坐電梯。”張鐵軍看了看時間,伸手感覺了一下水汽:“估計一會兒還得下。
你剛才說市委整體搬是真的呀?你的意見這麼好使?”
“合著你一直都不信是吧?”
老仲挑了挑眉毛:“這事兒我能說大話嗎?搬到人民廣場仍然是獨立的,不管是辦公還是住宅的條件都比現在好。
再說政府這頭搬遷也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,我能胡來嗎?”
“也是。”張鐵軍點了點頭。
我們常說的四大班子……事實上是五大班子,不過部隊這一塊在下麵總是會被忽略掉。
中央,人大,國院,軍部,政協,這就是最頂級的五大班子指揮機關。
到了地方就是黨委,同級人大,政府,同級政協和同級軍區。
紀委,監察,檢察,法院不在此列,都有自己獨立的體係。
不管在哪個層級,做事都是需要集體協商的,誰也不能獨斷專行。當然不是說沒有這個可能,但那是不正常現象,屬於違紀。
老仲雖然是政府一把手,但是像搬遷這樣的大事他一個人說了也是不算的,需要黨委點頭,也需要政府這邊集體同意。
然後這還不算,這隻是一個基礎,後麵還需要以集體的名義向國院打申請,也就是報批。
當然了,一般來說像這樣的事情隻要條件允許事實明確,國院也不會進行阻攔。這和地方要改名字的事兒還不一樣。
老仲是個乾脆果斷雷厲風行的人,性格又莽又直特別容易得罪人,但是在程式和禮節上,他從來不會出錯。
很多事情都並不是我們表麵看到的那個樣子,都是有因果的。
就像露天礦有個姓魏的科長一直到退休也沒能再上一步,就是因為他上小學的時候和劉礦長打過架。
那個時候小魏科長身強力壯,把小劉礦長給揍了。還不止一次。
老仲小時候也沒少打架沒少揍人,就比如某個隻會吹牛逼打嘴炮的。
嗯哼。扯遠了。
“鐵軍。”黃書記笑眯眯的從電梯裡出來,沖張鐵軍伸出右手,兩個人握了握,然後黃書記才向老仲點了點頭:“小仲也在。”
他比老仲大了十多歲,叫聲小仲是應該的。
“我給你打的電話好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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