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叢林秘方，老子要洗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割的人臉上火辣辣地疼。，噴出的熱氣在眉毛上凝成一層霜。“陳峰！你給老子說清楚！那是四百塊，不是四十塊！”“你拿陳叔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去買一堆發臭的爛肉，你讓陳叔以後怎麼活？你讓蘇曉怎麼看你？”。，心中泛起一絲微溫。，這憨貨為了幫自己討說法，被趙金龍打斷了右腿，下半輩子隻能靠在貨場撿煤渣養家。，陳峰的眼神變得極其堅定。，動作緩慢卻極有力量，一根根掰開了大虎的手指。“大虎，你知道這肉為啥臭嗎。”“我他媽的管他為啥臭！那什麼專家都說了是化……學汙染，沈萬山那是省城來的大人物，他能看走眼？”，轉頭看向身後那列在黑暗中沉默的鐵皮車廂，語氣幽幽地說道：“沈萬山信的是資料，老子信的是生存。大虎，你天天在貨場扛包，你告訴我，這列悶罐車是從哪兒回來的？”“那還用問？羅刹國林場啊，運冷杉木材回來的舊車皮……”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
陳峰打斷他，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理智。
“冷杉木裡含有一種冷杉精油，滲透力極強。這車臘肉原本冇壞，隻是在悶罐車裡悶了四天，表層的油脂吸飽了冷杉油的味道，再加上油脂遇冷產生的自然酸敗，聞起來確實刺鼻。”
陳峰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：
“老毛子頓頓離不開燻肉和列巴，他們最習慣的味道就是冷杉煙燻。
沈萬山那個留洋回來的化驗員懂個屁？羅刹人手裡攥著黃金和木材，嘴裡都淡出鳥來了！這車肉，不是垃圾，是救命的仙丹！”
大虎聽懵了。
“可……可是，就算肉冇壞，這味兒咱們怎麼賣？
工商所的人一旦聞著味兒過來，你這就是倒賣有害食品罪，那是得坐牢的！”
坐牢？
聽到這兩個字，陳峰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前世，他為了蘇曉，一刀捅在趙金龍的小腹上，整整蹲了十二年。
那是他一輩子的陰影。
這輩子，他絕不會再進那道鐵門！
“這就是我要交代你的活兒。”
陳峰從兜裡掏出剩下的九十塊錢，精準地數出八十塊，重重塞進大虎懷裡。
“第一，去火車站南邊的廢品回收站，找張瘸子。三號倉庫去年退回來一批出口羅刹國的空罐頭瓶子，足足二十箱，一直冇銷路，你給他十塊錢，連瓶子帶木頭箱子全部拉到三號倉庫。”
“第二，去咱們縣印刷廠的家屬院，找那個姓周的刻字師傅。他手裡有一批印廢了的罐頭標簽，背底是現成的紅色和金邊。你讓他連夜按照我寫的字，在那上麵補印一行羅刹文。彆怕花錢，給他二十塊加一瓶二鍋頭，他準乾！”
“第三，剩下的錢，剩下的錢，全部換成最粗的工業鹽。再弄幾桶最辣口的二鍋頭，哪怕是散裝的也行。動作要快，明天天亮前，我要在西貨場看到這些東西！”
“工業鹽？二鍋頭？你要像洗衣服似的……洗肉？”
大虎瞪大眼。
“鹽能脫酸，酒精能提香。隻要洗掉那層受汙染的浮油，這批貨就是咱們北關今年最大的一塊肥肉。”
大虎聽得頭皮發麻：“峰子，你啥時候這麼能算計了？”
陳峰微笑：“不是算計，是活命。快去！”
大虎看著手裡的錢，又看了看陳峰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。
他覺得眼前的發小變了，不再是那個整天想歪點子的慫包，而像是一尊掌控全域性的統帥！
“行！媽的，豁出去了！你都不怕，老子怕個球！”
大虎一咬牙，轉身紮進了漫天狂雪。
——
深夜，北關火車站，三號倉庫。
這間倉庫已經荒廢了多年，紅磚牆皮成片脫落。
寒風夾雜著雪沫子順著窗戶縫往裡猛灌，發出陣陣如鬼哭狼嚎般的哨音。
倉庫外。
趙金龍帶著幾個手下趴在不遠處的煤堆後頭，棉襖上落了厚厚一層白。
“龍哥，這都三個鐘頭了，裡麵連個燈都冇點，陳峰那小子不會是在裡麵上吊了吧？”
一個跟班凍得狂流鼻涕，使勁跺腳。
趙金龍眼珠子通紅，那是憋了一肚子的惡氣：
“上吊？那五百塊錢冇拿回來，他死都得給老子死在鐵軌上！”
他死死盯著那扇鐵大門，咬牙切齒道：
“老子倒要看看，他怎麼靠那車臭肉翻身。沈老闆說了，這貨連狗都不聞。他要是能賣出去，老子當場把這倉庫大門給吃了！”
而此時，封閉的倉庫內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