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少風,不是的,我沒有那個意思!”
季香香被他這句話問得心尖一顫。
她連忙搖頭,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胳膊。
聲音帶著點慌張和討好,“我隻是……隻是想跟你聊聊我的想法,表達一下我的看法而已。
當然,聽不聽肯定在你呀!
你……你不會是在生我的氣吧?”
她仰著臉,大眼睛裏蓄起了一層水光,怯生生地望著他。
女人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點點心軟的跡象。
葉少風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看起來有點古怪。
不像高興,倒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又荒謬的事情。
他抬起手,用指節蹭了蹭季香香的臉頰。
動作不算溫柔,甚至有點敷衍的意味。
“嗬嗬,”
他輕笑一聲,聲音沒什麼溫度,“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?香香,你多心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臉上,像是要穿透她的皮肉,看清她腦子裏的想法。
“我聽出來了,你是一片好心,是在為我著想,對吧?”
他的語速很慢,每個字都咬得清晰,“你的意思,是讓我把身邊的女人分個三六九等,理清個主次尊卑。
有些人,比如張曼那樣的,就該劃到‘玩物’那一檔裡。
隨便玩玩,不用上心,更不用給什麼尊重和體麵……我說得對不對?”
季香香聽他這麼“總結”自己的話,心裏沒來由地一慌。
她覺得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,味道好像有點變了,但她又抓不住哪裏不對。
見他似乎“理解”了自己的苦心,她連忙點頭。
“對對對,少風,我就是這個意思!
你這麼優秀,身邊的女人當然也得……也得配得上你才行。
我都是為了你好,怕你被一些不必要的人分心,也怕你……被人看輕了。”她越說聲音越小,最後幾乎成了囁嚅。
因為葉少風的眼神讓她越來越不自在。
“好吧,”
葉少風點了點頭,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,聲音平淡無波,“分的三六九等,很好!我聽你的就是了。”
這句話像是一劑強心針,瞬間驅散了季香香心頭那點不安。
她立刻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,滿心歡喜。
女人像隻討到糖果的小貓,撒嬌地往他懷裏鑽。
她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,臉頰在他胸口蹭著,聲音甜得發膩:“少風,你真是太好了!
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!我愛死你了!”
然而,就在她沉浸在“說服”了心愛男人的滿足感中時,葉少風卻伸出手。
他按住了她的肩膀,用了點力道。
將她從自己懷裏輕輕地、但不容抗拒地推開了。
季香香猝不及防,被推得往後仰了仰,臉上的笑容僵住,疑惑地看著他:“少風?”
葉少風看著她,眼神平靜得像深潭,卻讓季香香無端端打了個寒顫。
他開口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。
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穿透力:
“香香,本來呢,我是想好好疼你、寵著你的。
可是,你偏偏提出了這麼‘好’的意見,替我考慮得這麼‘周全’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、沒什麼溫度的弧度。
“我呢,也沒什麼別的優點,就是聽得進勸。
你既然這麼說了,我也隻能……勉為其難地接受了。”
季香香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攥住了她。
她睜大眼睛,屏住呼吸,看著他。
葉少風的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鎖住她。
男人一字一頓,聲音陡然轉冷,帶著鋼鐵般的堅硬和不容違逆的霸道:
“那麼,我決定了。
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——玩物。”
“現在,給我跪下。”
最後幾個字,像冰錐一樣砸進季香香的耳朵裡。
讓她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間凍結了。
她瞬間傻眼了,獃獃地看著葉少風。
季香香大腦一片空白,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。
她是誰?
她是季香香,是季家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大小姐!
不是什麼路邊的阿貓阿狗,更不是那些可以隨意輕賤的女人!
葉家如今是如日中天,可她季家也不差!
兩家在京城,向來是被人並稱為四大家族的,平起平坐!
可現在……他……他竟然讓自己下跪?還是以“玩物”的身份?
這怎麼可能?
這簡直是對她和整個季家最大的羞辱!
“少……少風,”
她艱難地開口,聲音乾澀發顫,嘴唇不受控製地哆嗦著,臉色蒼白如紙。
“你……你是在跟我開玩笑,對不對?這個玩笑……一點也不好笑。”
她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戲謔或者玩笑的痕跡。
可沒有,什麼都沒有。
男人的眼裏隻有一片冰冷的、審視的漠然。
葉少風甚至懶得再看她,身體向後靠回椅背。
他微微閉上了眼睛,像是在養神,又像是在等待。
然後,他用一種平靜到殘忍的語調,開始數數:
“一。”
冰冷的數字砸在車廂封閉的空氣裡。
季香香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。
她眼淚再也控製不住,瞬間湧了上來。
在眼眶裏瘋狂打轉,視線迅速模糊。
她死死地咬住下唇,嘗到了一絲鹹澀的血腥味,才勉強沒有哭出聲。
短暫的停頓。
兩秒,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葉少風的聲音再次響起,沒有絲毫波瀾,也沒有絲毫加快或減慢。
聽起來就像一個精準的、無情的計時器:
“二。”
季香香整個人像秋風中的落葉一樣抖得厲害。
她的眼淚終於決堤,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劃過蒼白的臉頰,留下濕涼的痕跡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閉目數數的男人,隻覺得陌生又可怕。
委屈、憤怒、難以置信、還有深深的恐懼。
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。
“葉少風!”
她終於崩潰地哭喊出來,聲音尖利而破碎。
“你欺負人!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?!你把我季香香當成什麼了?
當成那些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阿貓阿狗嗎?
當成那些……那些不幹凈的女人嗎?!
你怎麼可以……怎麼可以這樣!”
她抽噎著,肩膀劇烈聳動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我……我堂堂的季家大小姐,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。
不顧臉麵,不求名分,自甘……自甘下賤地跟著你,把什麼都給了你……你竟然這樣對我?!
葉少風,你太過分了!嗚嗚嗚嗚……”她哭得梨花帶雨,楚楚可憐。
她試圖用眼淚和控訴喚醒他哪怕一絲的憐惜。
然而,葉少風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在她泣不成聲的哭訴中,那個冰冷的、終結一切的數字,還是清晰地吐了出來:
“三。”
隨著這個字落下,季香香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她哭聲戛然而止,隻剩下壓抑不住的抽泣。
她淚眼朦朧地看著他,臉上寫滿了倔強和最後的驕傲。
彷彿在無聲地抗爭:我看你能把我怎麼樣?我就不跪!
葉少風終於睜開了眼睛,但那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。
他甚至沒有再看季香香一眼。
男人目光轉向駕駛座,聲音平靜地命令道:
“珞瓔,靠邊停車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方珞瓔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。
她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全過程。
聽出了葉少風聲音裡那不容錯辨的、真正動怒的冰冷。
她心裏又急又怕,急的是季香香怎麼這麼不懂事。
一上來就觸碰少風的逆鱗;怕的是少風真的一怒之下把季香香趕下車。
那事情就鬧大了。
可她一個字也不敢多說,甚至不敢立刻停車。
她腳下油門未鬆,車子又往前平穩地開了一段。
直到拐進一條相對偏僻、行人稀少的小路。
她才緩緩靠邊,穩穩停下車子。
車輪摩擦地麵的輕微“嘎吱”聲,在死寂的車廂裡格外刺耳。
“季香香,”
葉少風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這次連名帶姓,疏遠而冷漠。
“下車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伸手按下了車門鎖。
然後推開他自己這一側的車門。
冬日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。
讓沒有穿外套的季香香打了個寒戰。
“現在,你自由了。
想去哪兒,隨你的便。
我這裏廟太小,容不下你這尊大佛!”
他側過頭,目光終於落在了她慘白掛淚的臉上。
但那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,隻有一片冰封的淡漠,“當然,如果你想回去跟你家裏告狀,或者想用什麼別的方式‘討回公道’,我也不攔著。
隨便你。”
他的語氣乾脆利落,動作毫不拖泥帶水。
彷彿隻是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、甚至有些礙事的物品。
“不!少風,不要!”
季香香這下真的慌了。
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,比剛才被要求下跪時更加劇烈。
她顧不上什麼驕傲和委屈了,哭喊著撲過來。
兩隻手死死地抱住葉少風剛剛推開車門、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臂。
女人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衣服裡。
“你別這樣!你別趕我走!嗚嗚嗚……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!
少風,我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敢亂說話了!
你別讓我下車,求求你了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所有的矜持和驕傲在這一刻土崩瓦解,隻剩下害怕被拋棄的恐懼。
“不,你沒有錯。”
葉少風的聲音依舊冰冷,試圖抽回自己的手臂。
但季香香抱得太緊。
“你堂堂季家大小姐,金枝玉葉,怎麼可能有錯?
錯的是我,是我葉少風太自以為是,太想當然了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裡沒有一點溫度:“長久以來,不管是什麼女人,到了我身邊,都得乖乖聽我的話。
這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,以為這是理所當然的,是天經地義的。
可我忘了,你不是別人,你是季香香,是季家的大小姐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她涕淚橫流的臉,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疏離和決絕。
“不好意思,我們葉少風這座小廟,看來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。
所以,請吧,季大小姐,請自便。”
他再次做出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,指向車外冰冷的街道。
季香香拚命搖頭,頭髮散亂。
此刻,女人眼淚糊了一臉,原本精緻的麵容狼狽不堪。
她隻是更用力地抱緊他的手臂,彷彿那是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她嘴裏不停地哀求:“不要……少風,你別這樣……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!你原諒我這一次,我再也不敢了。
以後,我什麼都聽你的,什麼都聽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開車的方珞瓔,透過後視鏡看著後麵這一幕。
她猶豫再三,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了,聲音輕得像蚊子哼:
“少風……香香她……畢竟是剛來,好多事情還不懂,規矩也不知道。
她總得……總得慢慢來,一點點適應,對不對?
您……您別跟她一般見識,再給她一次機會,好嗎?”
她說完,立刻低下頭,不敢再看後視鏡。
她心臟怦怦直跳,生怕自己也觸了黴頭。
季香香聽到有人為她求情,哭聲頓了頓。
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,充滿希冀地看向葉少風,又帶著無盡的委屈和一絲不肯完全服輸的倔強。
她咬著被自己咬得發白的嘴唇,隻是流淚。
她不再說話,彷彿在用眼淚和眼神做最後的抗爭。
葉少風看著眼前這張哭花的臉,聽著方珞瓔小心翼翼的勸解。
心裏那股邪火稍微平息了一點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煩躁和……頭疼。
他咂巴了一下嘴,像是有些無奈,又像是權衡著什麼。
最終,他探過身,伸手將開啟的車門重新拉了回來。
“嘭”一聲。
車門關上,將外麵的冷風隔絕。
車廂內重新恢復了密閉和安靜,隻剩下季香香壓抑的抽泣聲。
“珞瓔,繼續開車。”
他收回手臂,淡淡吩咐道,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。
在他收回手臂的過程中,手臂微微的張開。
這個無意識的動作。
落在一直緊盯著他的季香香眼裏,卻像是一種無聲的召喚和鬆動。
季香香的淚水流得更凶了。
剛剛止住一點的哭聲,“哇”一聲又爆發出來。
比之前更加洶湧,更加委屈,也更加……放鬆。
“嗚嗚……少風!”
她再也不管不顧,猛地一下撲進他懷裏。
女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抱住他。
把滿是淚水的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。
季香香哭得渾身顫抖,泣不成聲,“你別趕我走……好不好?
你別對我那麼凶……好不好?
你剛才……剛才讓我下車,我好害怕……真的好害怕……
少風,我現在不能沒有你……嗚嗚嗚嗚……”
剛才那一刻,被他冷漠地要求下車時。
她真的覺得天都要塌了。
整個世界一片黑暗,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,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。
而現在,重新投入這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,感受到他身體的熱度和心跳。
那股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冰冷和恐懼才如潮水般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和後怕。
在這極度的緊張和極度的放鬆之間,她的情緒徹底崩潰了。
此刻,女人哭得毫無形象,像個迷路了終於找到家的孩子。
就連前麵開車的方珞瓔,聽著後麵那撕心裂肺、充滿恐懼和依賴的哭聲,心裏都忍不住一陣發緊。
有些心疼。
她知道,季香香這次是真的被嚇壞了,也……真的被收拾服帖了。
葉少風任由她哭了一會兒,才抬起手。
輕輕地、有節奏地拍打著她的後背,聲音也恢復了平常的溫和。
甚至帶著一點點無奈:“好了,好了,別哭了。
再哭下去,眼睛要腫成桃子了。”
他嘆了口氣,語氣放緩了許多:“剛才……我可能也有些操之過急了,說話重了點。
我也有不對的地方。”
季香香在他懷裏用力搖頭,哽嚥著說:“不……是我不好,是我說錯話了……”
葉少風打斷她,聲音平靜下來:“咱們兩個,趁著現在有時間,好好談談,把話說開,行不行?”
季香香連忙點頭,抬起淚痕狼藉的臉,抽抽噎噎地說:“你說吧……人家聽著呢。
隻要你不趕我走,別……別那樣欺負我,別讓我……跪下。
其他的,我什麼都聽你的,這樣總行了吧?”
她仰著小臉,淚眼婆娑地望著他,眼神裡充滿了小心翼翼和討好。
還有一絲驚魂未定的餘悸。
看著她這副模樣,葉少風心裏那點殘存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。
他抬手,用拇指指腹有些粗魯地抹去她臉上的淚痕。
男人搖頭苦笑,一一答應:“好好好,不趕你走,不欺負你,不讓你跪。
這樣總可以了吧?我的香香公主!”
“嗯嗯!”
季香香麵上一喜,連忙點頭,像小雞啄米。
聽到男人再次叫她香香公主,季香香的心裏感動極了。
她軟軟地、徹底放鬆地靠在男人懷裏,乖巧地仰著頭。
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巴和側臉,目光癡癡的。
還帶著未散的水汽,彷彿他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和全世界。
葉少風攬著她,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的發梢。
他開始慢慢說道,語氣嚴肅了些:
“首先,你今天最大的問題,就是心太高,氣太傲。”
季香香身體一僵。
剛想辯解,但想起剛才的教訓,又忍住了。
隻是把臉往他懷裏埋了埋,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我知道,你季家大小姐,出身好,從小到大被人捧著哄著,有傲氣,看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,這很正常。”
葉少風的聲音很平穩,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,“但是,香香,既然你跟了我,到了我身邊,就得按我的規矩來。”
他頓了頓,確保她在聽:“我的規矩,從來不是按照家世、出身、背景來排座次的。
在我這兒,沒有什麼‘配得上配不上’,隻有‘我的人’和‘不是我的人’。
隻要是我認定的人,我對她們,向來是一碗水端平,一視同仁。
你明白嗎?”
他低下頭,看著她的眼睛,語氣加重:“所以,不要看不起小月,覺得她隻是個做飯收拾屋子的。
也不要看不起張曼,覺得她……有過往,配不上跟我說話,不配得到尊重。
在我這裏,她們和你,地位都是一樣的。
都是我的女人。
明白嗎?”
季香香聽他說得認真,也知道這是他的底線和原則。
她心裏雖然還有一點點彆扭和不以為然。
但再也不敢表露出來,隻是乖乖地點頭。
女人聲音小小的,帶著鼻音:“人家知道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她說完,又把臉埋進他懷裏,蹭了蹭。
女人小聲補充道:“我以後……會注意的。對她們……客氣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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