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葉亞男那輛黑色的公務轎車,直到車尾燈拐過街角,徹底融入川流不息的車河。
葉少風這才收回視線。
冬日的風帶著清冽的寒意,拂過茶樓前懸掛的招牌,發出細微的“吱呀”聲。
他轉身,很自然地牽起身旁岩琦千惠微涼的小手。
女人的手指纖細柔軟。
此刻乖順地蜷縮在他溫暖的掌心裏。
“外頭風涼,我們進去。”
他聲音不高,帶著一種事後的鬆弛。
岩琦千惠點點頭,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側,兩人並肩穿過茶樓前廳。
此時生意比較清淡,隻有零星幾桌客人低聲交談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陳年木料的混合氣息。
他們沿著熟悉的廊道,回到了那間瀰漫著旖旎餘韻的辦公室。
門在身後輕輕合上,隔斷了外界的聲響。
葉少風鬆開她的手,徑直走向那張透著厚重感的寬大紅木老闆椅。
他撩開衣擺,以一種舒展而略帶霸道的姿態坐了下去。
男人身體深深陷入柔軟的真皮靠背中,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。
然後,他抬眼,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的岩琦千惠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,伸出雙臂。
岩琦千惠臉頰微紅,卻沒有絲毫猶豫。
她像一隻歸巢的乳燕,輕巧地投入他的懷抱,側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。
尋了個最舒適的角度,將身體軟軟地靠向他。
男人的手臂立刻環了上來,結實而溫暖,將她牢牢圈在懷中專屬的位置。
“千惠,”
葉少風把玩著她一縷垂落的黑髮,指尖纏繞著髮絲。
他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排,“這幾天,你就先不要回那個商貿團的駐地了。
我給你重新安排個住處,怎麼樣?”
他低頭看她,目光裡有關切,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考量。
岩琦千惠聞言,眼睛倏地亮了起來,像落入了星子。
她仰起小臉,帶著驚喜和撒嬌的意味:
“葉桑,你這是在擔心我嗎?在關心我的安全?嘻嘻……真好。”
她說著,忍不住伸出雙臂,親昵地環住了葉少風的脖頸。
女孩將自己柔軟的唇瓣,帶著溫熱清甜的香氣,印在了他的臉頰上。
“mua~”
一聲輕響。
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,帶著少女情動時的嬌憨。
“當然關心你,”
葉少風感受著臉頰上轉瞬即逝的溫軟,心情越發愉悅。
他指尖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尖,“不關心你,我還能關心誰?你可是我今天的頭號大功臣。”
他的認可直白而受用。
“葉桑,我都聽你的。
你怎麼安排,我就怎麼做。”
岩琦千惠將臉埋在他頸窩,聲音悶悶的,卻透著全然的信賴和歡喜。
“而且……說心裏話,我巴不得再也不回櫻花國了呢。
我就想一直、一直留在你身邊,哪裏也不去。”
她抬起頭,水汪汪的大眼睛癡癡地望著他。
眸底的情意幾乎要滿溢位來,像春水漫過堤岸。
“那也不是不行。”
葉少風幾乎沒怎麼思考,便點頭應允,語氣輕鬆得像在決定晚餐吃什麼,“你想留下,那就留下。
我葉少風,難道還養不起一個小女人?養你一輩子,綽綽有餘。”
這話說得平淡,卻透著強大的底氣和承諾的分量。
岩琦千惠身體微微一顫,眼圈竟有些泛紅。
她緊緊摟住他,聲音帶著哽咽:
“謝謝你,葉桑……有你這句話,千惠這輩子,就真的知足了,再也沒有別的奢求了。”
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平復了一下翻湧的情緒,語氣變得認真起來:
“不過……我想了想,暫時還是得回去的。”
葉少風眉梢微挑,等待她的解釋。
“如果我就此不告而別,或者長期滯留不歸,父親大人那邊一定會雷霆震怒。
這不僅會給我帶來麻煩,更可能會讓家族,甚至讓柳生家族將懷疑的目光投向您。
那樣反而對葉桑不利。”
她思路清晰,繼續道:
“而且,如果我回去,繼續待在商貿團裡,甚至……未來回到櫻花國,待在家族裏。
或許,我能接觸到更多對葉桑有用的訊息呢?
如果我能蒐集到您需要的情報,我一定會想辦法,第一時間傳遞給您。
這樣,對葉桑的幫助,是不是更大一些?”
她說這些話時,眼神亮晶晶的,帶著一種獻寶般的期待,和甘願赴險的決絕。
葉少風聽罷,心頭像是被什麼柔軟而滾燙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他收緊了環抱她的手臂,將她更緊密地貼向自己胸口。
男人聲音低沉了幾分:
“你這個……小傻瓜。
你這是打算,主動給我當間諜嗎?”
他的語氣複雜,混合著感動、憐惜,還有一絲難以置信。
“嗯!”
岩琦千惠毫不猶豫地用力點頭,目光清澈而堅定,如同在許下最鄭重的誓言,“是的,葉桑。
我願意!我願意做隻屬於您一個人的間諜,為您服務,一輩子!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砸在葉少風心上。
“真是個……傻得讓人心疼的傻瓜。”
葉少風嘆息一聲,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。
他低頭,尋到她的櫻唇,用力親了一下。
然後抬起頭,眼中燃起灼熱的光芒,“不過,你這個傻樣子,可愛極了。
不行,我必須得好好‘獎勵’你!”
話音未落,他手臂一用力,便將她整個打橫抱了起來,轉身就要往休息室的方向走。
“啊!葉桑!不要!求求您,放過千惠吧!”
岩琦千惠瞬間花容失色。
在他懷裏掙紮起來,不是抗拒,而是純粹的、對自身承受能力的恐懼。
她雙手抵著他的胸膛,美目含淚,苦苦哀求:
“千惠……千惠還想留著有用之身,以後能更好地為葉桑服務呢。
如果再……再接受您這樣的‘獎勵’,我恐怕……恐怕真的會不行了……葉桑,請您憐惜……”
她的聲音發顫,帶著事後的虛弱和真切的後怕。
葉少風腳步頓住,看著她嚇得蒼白的臉色和哀求的眼神。
那股衝動如潮水般退去。
他啞然失笑,搖了搖頭。
“哈哈,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。”
他雖是這麼說,卻還是輕輕將她放了下來,讓她雙腳著地。
並順手替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鬢髮,“算了,看你嚇的。
既然如此,那還是先把你安頓好,讓你好好休息休息,養精蓄銳。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算是打消了念頭。
接著,他提高聲音,對著門外喚道:“芊芊姐!”
門幾乎是應聲而開,葉芊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顯然一直候在附近。
“少風,有什麼吩咐?”
她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情景,臉上沒有任何異樣。
“你安排一下可靠的人手,把千惠送到溫泉山莊那邊去。
讓她好好歇著,需要什麼,都儘管滿足。”葉少風囑咐道。
“是,我明白。”
葉芊芊利落地點頭,然後看向岩琦千惠,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。
“千惠小姐,請隨我來吧。
車子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岩琦千惠如蒙大赦,連忙對葉少風行了一禮:“葉桑,那我先去了。”
然後又向葉芊芊點頭致意,這纔跟著葉芊芊,腳步略顯虛浮卻輕快地走出了辦公室。
直到房門再次關上,葉少風才笑著搖了搖頭,走回辦公桌後坐下。
他略一沉吟,伸手拿起了電話聽筒,撥出了一個熟悉的號碼。
電話很快被接通。
“是我。”
葉少風言簡意賅,“珞瓔,你現在有空嗎?來茗秀茶樓一趟……對,就現在。
有些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他對著話筒低聲吩咐了幾句,便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辦公室內重新恢復了寧靜。
爐火早已熄滅,隻剩下清冷的空氣和淡淡的、屬於岩琦千惠的馨香殘留。
葉少風邊斟邊飲。
約莫二十分鐘後,門外再次傳來輕盈卻穩健的腳步聲。
門被推開,方珞瓔走了進來。
她今天並未穿著平日便於行動的勁裝,而是換了一身質地柔軟的淺米色羊絨休閑套裝。
上衣是寬鬆的高領毛衣,下身是同色係的直筒長褲,外罩一件咖啡色的長款開衫。
烏黑的長發沒有像往常那樣高高束起,而是柔順地披散在肩頭,隻在耳側別了一個簡單的珍珠發卡。
少了些許英氣,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婉與書卷氣。
但那雙沉靜如古井的眼眸,依舊清澈通透,透著洞察人心的智慧。
“少風,你找我?”
她走到辦公桌前站定,目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。
“嗯,珞瓔來了。”
葉少風臉上露出笑容,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示意道,“過來坐。”
方珞瓔的臉頰微微泛紅,如同白玉染上淡淡的胭脂。
她稍稍遲疑了一下——這畢竟是在他辦公的場所。
——但終究還是順從地走了過去,側身坐在了他指示的位置上,身體顯得有些僵硬。
葉少風卻毫不在意,手臂很自然地攬住了她纖細卻柔韌有力的腰肢,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。
頓時,一股獨屬於方珞瓔的清雅如空穀幽蘭般的氣息,混合著淡淡的皂角清香,幽幽地鑽入他的鼻腔。
他隻深深嗅了一口,便覺得心頭的些許煩躁和剛才未盡的躁動,都奇異地被撫平了許多。
有一種心曠神怡的寧靜感。
他忍不住低下頭,在她光潔微涼的臉頰上,輕輕印下一吻。
方珞瓔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,隨即又放鬆下來。
她沒有躲閃,也沒有迎合。
隻是微微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,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。
臉頰上的紅暈卻更深了些,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她安靜地靠在他懷裏,任由他的手臂環著自己,也任由他偶爾帶著親昵意味的小動作。
“珞瓔,最近在忙些什麼?”
葉少風一邊享受著懷中的溫香軟玉和那令人安心的氣息,一邊隨口問道。
他的另一隻手,無意識地在她腰側線條優美的曲線上,輕輕摩挲。
方珞瓔抬起眼簾,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、淡淡的幽怨。
“還能忙什麼……”
她的聲音清泠,如同山澗溪流,“自然是教‘玉女訣’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裏帶上了一點自嘲:
“我感覺,我都快成了這門功法的‘專職教習’或者‘形象代言人’了。
總是有新人……需要我來從頭指點,講解要領,引導氣息。”
她又瞥了葉少風一眼,那意思再明顯不過——新人從哪來?還不是你帶回來的。
葉少風接收到她無聲的“控訴”,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這個“鍋”,他確實得背,而且甩不掉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他由衷地說道,手臂收緊了些,帶著撫慰的意味。
“這活兒確實不輕鬆。
不過,你也可以讓白衣、紫衣、紅衣她們幫你分擔一些。
以他們現在的境界,教人不在話下吧?”
“她們已經在幫我分擔了。”
方珞瓔輕輕嘆了口氣,“白衣沉穩,紫衣細緻,紅衣……雖然性子急些,但教起基本功來也很認真。
她們都很辛苦。”
她話鋒一轉,眉頭微蹙,露出些許困擾:
“但是,現在有個問題,單靠我們這樣教,恐怕難以解決了。”
“什麼問題?”
葉少風見她神色認真,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。
方珞瓔坐直了些身體。
雖然依舊在他懷中,但神態已經變得正經起來:
“現在,你身邊那些的紅顏知己,比如芊芊姐,輕羅姐,蘇靜,劉佳佳等人,修鍊‘玉女訣’自然事半功倍,進展順利。
因為她們的體質,在與你……與你雙修之後,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和優化,經絡通達,氣息敏感。”
她斟酌著用詞,繼續道:
“但是,另一部分人,比如呂小潔的那些妹妹們,情況就不同了。
她們之中,除了來弟那丫頭天賦異稟,似乎天生經絡就比常人開闊靈動之外。
其他人……天賦隻能算是平平。”
方珞瓔說得委婉,但意思明確:
“以她們現在的體質和天賦基礎,直接修鍊‘玉女訣’,入門極難。
進展會異常緩慢,甚至可能事倍功半,效果……微乎其微。”
她抬起頭,清澈的眸子直視葉少風:
“主人,你得想辦法,先改善一下她們的體質基礎才行。
否則,‘玉女訣’對她們而言,形同虛設。”
“這……”
葉少風頓時覺得有些棘手,眉頭也皺了起來,“改善體質……這談何容易?而且她們……年紀都還小,就算她們自己願意,我也……我也下不去手啊。”
他想到呂招弟、呂念弟那些稚嫩青澀的麵孔,搖了搖頭。
通過雙修來徹底改變體質,是目前最有效的方式,但顯然不適合用在她們身上。
方珞瓔見他苦惱的樣子,唇角微彎,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,如同冰蓮初綻。
“主人,你別急。
改善體質,對你來說,其實還有別的方法。”
她聲音柔和,帶著引導的意味。
“哦?什麼辦法?”葉少風眼睛一亮。
“最根本、最有效的改變,還是源自於你本身。”
方珞瓔解釋道,“就是你體內那股至陽至純、生生不息的內勁。
隻要能讓你的內勁,按照特定的路線,在她們的經絡中完整地運轉哪怕一個周天。
她們閉塞脆弱的經絡,就會受到最直接的溫養和沖刷,潛力會被激發,體質也會得到潛移默化卻顯著的改善。”
她見葉少風聽得專註,便說出了具體的思路:
“我想了想,有一種源自古中醫和導引術的法門,或許可以達到類似的效果,又不需要……不需要行雙修之事。
叫做——‘推宮過穴’。”
“推宮過穴?”
葉少風對這個詞很陌生,虛心求教,“具體怎麼做?”
方珞瓔耐心解釋,語調平穩清晰:
“簡單來說,就是以特殊的手法進行按摩和點穴。
但不同於普通的按摩,它需要施術者精通人體經絡穴位,按照氣血執行的一定順序和路線。
以特定的力度和頻率,刺激關鍵穴道。
同時,施術者要將自身精純的內勁,透過指尖,綿綿不絕地灌注到對方的穴道之中。”
她抬起自己修長白皙、骨節分明的手,指尖微微泛起一層不易察覺的玉色光澤,演示道:
“內勁入體後,會沿著被刺激的經絡緩緩推進,如同春水融冰,疏通淤塞,溫養脈壁。
這個過程,會將你內勁中蘊含的獨特生機與能量。
部分‘嫁接’或‘烙印’在對方的經絡之中。
一次完整的‘推宮過穴’下來,雖然遠不及雙修帶來的脫胎換骨。
但足以大幅改善她們的修鍊資質,讓‘玉女訣’的修鍊變得可行且有效。”
葉少風聽得恍然大悟,眼中泛起興奮的光芒。
“原來如此!聽起來像是武俠小說裡的傳功灌頂……
不過溫和許多,也安全許多。”
他越想越覺得可行,“珞瓔,那你回頭就教我具體的手法、路線和要點。
我先在……嗯,先在小清、小冰身上試試看。
她們比較乖巧,也信任我。”
想到能通過這種方式幫助那些孩子,葉少風心情大好。
“對了,你剛才說,來弟那丫頭天賦很好?”
他想起方珞瓔之前的評價。
“是的。”
方珞瓔肯定地點點頭,眼中也掠過一絲欣賞。
“來弟的經絡天生就比常人開闊、柔韌,氣息感也很敏銳,是修鍊‘玉女訣’的好苗子。
而且我聽說,她似乎還……”
說到這裏,她忽然停住了,像是想起了什麼,將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她記起葉芊芊曾經特意交代過。
關於來弟身上某種更獨特、更深層的天賦跡象。
目前暫時不要對葉少風言明,要留到合適的時機,或許能給他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或助力。
“還怎麼?”
葉少風見她欲言又止,追問道。
“哦,沒什麼。”
方珞瓔神色如常地搖了搖頭,巧妙地轉換了話題,“我是說,她還特別聰慧,一點就通,學得比別的孩子快得多。”
葉少風不疑有他,朗聲笑道:“這丫頭,打小就機靈,是呂家那群姐妹裡最鬼精的一個。
看來在練武這事上,她倒真是塊材料。”
他完全沒意識到,方珞瓔方纔那短暫的停頓和未盡之言背後,可能藏著更深的玄機。
此刻的他,正沉浸在找到解決“玉女訣”傳授難題方法的喜悅中。
他決定了,他要學習推宮過穴!
而且,越快越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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