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騰騰的羊肉湯確實好喝，醇厚的湯汁帶著暖意滑入喉嚨。
熨帖著腸胃。
也驅散了冬日午後的最後一絲寒意。
每個人都喝得不亦樂乎，臉上浮起滿足的紅暈。
尤其是葉少風。
兩個羊蛋囫圇吞下，又連灌了滿滿兩大碗濃湯。
就著湯汁，還一口氣吃了四個外酥裡軟的死麪火燒。
直到胃裏傳來踏實的飽脹感，他才心滿意足地擱下筷子，長長舒了口氣。
一股熱力，正從胃腹間升騰起來，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很快，他就感覺到一股燥熱。
從小腹處升起，流向四肢百骸。
先是脫了外套，隨手搭在椅背上。
沒一會兒，又覺不夠，乾脆把毛衣也扒了下來，隻餘一件貼身的棉質襯衫。
襯衫的前三顆釦子被解開，敞開的領口下，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，以及一小片堅實、泛著健康光澤的胸膛。
精壯的肌肉輪廓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隱若現。
即便如此，他的額角仍滲出細密的汗珠，在午後的光線裡微微發亮。
他抬眼，目光掠過圍坐的眾人。
那目光裡，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變化。
像平靜的湖麵投下了石子，漾開一圈圈灼熱的漣漪。
巧的是，桌邊那些或明媚、或溫婉、或嬌羞的目光，也正悄悄落在他身上。
尤其是男人那精壯的肌肉上。
繼而，也起了微妙的變化。
有人下意識地抿了抿唇，有人無意識地撫了撫頸側，有人垂下眼簾，長睫卻輕輕顫動。
空氣似乎變得粘稠了些。羊肉湯的鮮香尚未完全散去，一種無聲的、心照不宣的曖昧，卻如同看不見的藤蔓，在溫暖的空氣中慢慢滋生、纏繞。
葉少風的視線慢悠悠地移動，從這張臉，落到那張臉。
每一次不經意的目光觸碰，都彷彿在靜謐的房間裏擦出看不見的電火花，“劈啪”輕響，燒灼著敏感的神經。
一旁的葉芊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，唇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瞭然又好笑的弧度。
李紅薔則輕輕嘆了口氣，低下頭，用勺子慢慢攪動著碗裏剩餘的湯。
臉上浮起一抹無奈的、卻並無多少意外的紅暈。
這時，其他人也陸續吃完了。
李美玉很乖巧，適時捧來了一壺剛沏好的熱茶。
這些日子她在茶樓幫忙，耳濡目染，長進不少。
蘇茗秀教秋妮時從不避著她和蚩瑤，她也用心在學。
雖不敢說精湛，但泡茶的動作已然從容，茶香也清冽純正了許多。
“少風，你喝口茶水，漱漱口吧。”
女孩聲音軟糯，將一盞澄澈的茶湯捧到葉少風麵前。
葉少風眼皮一抬，眼角漾開笑意。
“好啊，”
他接過茶盞，湊近鼻尖嗅了嗅，“這茶聞著真香。美玉，你泡茶的功夫，可是見長了。”
“嘻嘻，”
李美玉被誇得開心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“秀姐教過我一些，我就跟著瞎學。還差得遠呢，隻摸到點皮毛。”
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，模樣嬌憨可愛。
葉少風將茶盞湊到唇邊，含了一口，在口腔裡咕嚕了幾下。
他沒吐，直接嚥了下去，溫熱的茶湯滑過喉嚨，帶來一絲清冽的回甘。
接著，他又喝了第二口。
正要喝第三口時，一旁的楊倩忽然湊了過來。
她的手臂軟軟地搭上葉少風的肩頭，身子捱得極近，帶著香氣的呼吸幾乎噴在他的耳廓。
“少風，你別光顧著自己喝呀，”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帶著勾人的沙啞，“讓人家也嘗嘗……不行麼？”
說話間，她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葉少風的唇上，毫不掩飾其中的渴望與挑逗。
她還伸出舌尖，極緩地舔過自己豐潤的下唇，那動作在午後的光線下，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媚態。
葉少風瞬間懂了。
這個女妖精……真是燒得厲害。
當著這滿屋子的人，也敢這般撩撥。
不過，他偏偏就吃這一套。
他二話沒說，手臂一伸便攬住了楊倩柔軟的腰肢，將她往懷裏一帶，低頭就吻了下去。
“唔……”
溫熱柔軟的唇瓣相貼，帶著茶香的津液在交換。
葉少風將口中含著的第三口熱茶，徐徐渡了過去。
片刻後，唇分。
楊倩沒有立刻嚥下，而是讓那口混合著兩人氣息的茶湯在口中停留、迴旋，彷彿在品嘗什麼瓊漿玉液。
好一會兒，她才喉頭微動，徐徐嚥下。
她媚眼如絲，眼波流轉間幾乎要滴出水來，聲音又嬌又軟：“少風……一口，怕是不夠呢。”
葉少風哈哈一笑，胸腔震動：“這還不簡單？再來便是！”
他仰頭又飲下一口茶，楊倩早已仰起俏臉，閉目等待著。
又一次唇齒交纏，茶香四溢。
旁邊有人抬手捂住了眼睛，指縫卻張得老大；
有人低下頭，假裝整理衣角，耳根卻紅得透亮；
有人咬著唇輕笑，眼神裡卻滿是躍躍欲試。
羨慕，是真的羨慕。
她們或許也想這般“放肆”，可終究拉不下臉麵，缺了那份當眾調情的勇氣和……厚臉皮。
這需要一種渾然天成的“燒”勁兒，而楊倩，恰恰最擅此道。
“主人……”
孫蜜看得心頭髮熱，喉嚨發乾。
女孩的身體不知不覺的扭捏起來，眼睛裏閃爍著異樣的光芒，帶著某種期盼與渴望。
她幾乎想也沒想，就脫口而出：“人家……人家也想試試！”
葉少風自然來者不拒，笑容慵懶而寵溺：“好啊，沒問題。這就輪到你了。”
孫蜜立刻學著楊倩的樣子，湊上前去。
又是一番令人麵紅耳赤的“飲茶”。
經此撩撥，堂屋裏的溫度彷彿憑空又升高了幾度。
空氣中瀰漫著茶香、體香，還有那種愈發濃得化不開的、甜膩而躁動的氣息。
其他女人也各自漱了口，不忘真誠地誇讚幾句李美玉茶泡得好。
把小姑娘誇得麵頰緋紅，連連擺手，直說自己隻是初學。
這時，葉少風站了起來。
他走到李紅薔身邊，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拂過她因為忙碌和熱氣而微濕的鬢角。
“紅姐，”
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，還有一絲被茶與湯點燃的火苗，“我陪你去午休吧。
做飯這麼辛苦，我一定得……好好犒勞犒勞你。”
他的目光火辣辣地烙在李紅薔的臉上。
那眼神裡的意味，再明顯不過。
李紅薔的臉“騰”地紅透了，像熟透的櫻桃。
她沒敢抬眼看他，隻是盯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，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。
她試圖站起來，腿卻莫名一軟，身體踉蹌了一下。
葉少風眼疾手快，長臂一伸，穩穩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。
接著，他微微彎腰，另一隻手臂穿過她的腿彎。
稍一用力，便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。
李紅薔低低驚呼一聲，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頸。
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敞開的、滾燙的胸膛。
葉少風抱著她，轉身。
大步流星地朝著臥室方向走去。
走到臥室門口時，他腳步一頓，轉回頭來。
他的目光掃過堂屋裏那一張張或羞澀、或期待、或躲閃的嬌媚容顏，嘴角勾起一抹張揚而愉悅的笑。
“當然了，”
他的聲音清晰地在安靜的房間裏回蕩，“還有你們！”
他的目光落在葉芊芊身上：“芊芊姐，”他吩咐道，“你安排她們……去地下室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想起什麼，又多問了一句，語氣裡透著關心：“對了，地下室……應該不冷吧？”
“少風，你放心吧。”
回答他的是盧莎莎，她臉頰也泛著紅，聲音輕柔，“上次改造，地下室也通了暖氣的。
而且地下室本來就比地上暖和些，現在的溫度……比屋裏還高一點呢。”
“哈哈，那就好！”
葉少風爽朗一笑，再次看向葉芊芊，“芊芊姐，接下來，就交給你安排了。”
葉芊芊迎著他的目光，微笑著，沉穩地點了點頭：“好的，少風。你去忙吧，這裏交給我就行了。”
下一刻，葉少風抱著李紅薔，轉身進了臥室。
房門在他身後輕輕掩上，隔絕了內外的世界。
堂屋裏，瞬間隻剩下了一群麵麵相覷的女人。
安靜持續了幾秒。
隨即，不知是誰先輕輕吸了一口氣，接著，細微的騷動如漣漪般漾開。
她們互相交換著眼神，又飛快地避開，一個個臉上飛起紅霞，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。
儘管都是“久經沙場”，可當真刀真槍的“戰前動員”如此直白地降臨，那份屬於女性的羞澀與心跳，依舊難以抑製。
葉芊芊將眾人的情態盡收眼底，忍不住輕輕笑了笑。
那笑聲打破了略顯緊繃的沉默。
“不願意的話，我不勉強。
誰要是願意，就趕緊去準備。”
她開口，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貫的利落。
“一個個的，也別光顧著羞答答的了。
沒洗澡的，趕緊去簡單沖洗一下。
該做其他準備的，也麻利些。”
她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表，給出了明確指令：“我給你們二十分鐘時間。二十分鐘後，全部到地下室集合。
聽到了嗎？”
“聽到了……”參差不齊卻同樣帶著顫音的回答響起。
李紅薔或許能以那份溫婉的堅持偶爾問責一下葉芊芊。
但其他人，可絕無挑戰這位姐姐權威的勇氣。
葉芊芊點點頭，不再多言，轉身朝門外走去。
王燕拉著婁小柔，趕緊追了上來。
“芊芊姐，”王燕臉上有些急，又有些不好意思，小聲問道，“那我們……我們呢？”
婁小柔沒說話，隻是抬著一雙清澈的眼睛望著葉芊芊。
女孩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。
葉芊芊看著她們，忍不住又笑了。
這兩個負責警衛的女孩，平日裏最是辛苦也最是剋製。
“你們也辛苦了，”
她語氣放得更柔和些，“是時候放鬆一下了。接下來的警衛，交給我。
你們……也去準備一下吧。”
王燕一聽，眼睛頓時亮了，臉上綻開毫不掩飾的歡喜：“謝謝芊芊姐！”
她連忙道謝，隨即拉起婁小柔的手，跑了。
兩人像得了特赦的小鹿，腳步輕快地朝著廂房的方向跑去。
葉芊芊站在廊下，看著她們匆匆消失的背影，搖了搖頭。
唇邊的笑意久久未散。
午後的陽光，透過光禿的枝椏，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影子。
院落重歸寧靜，但那寧靜之下，卻彷彿湧動著看不見的、灼熱的暗流。
整個四合院，彷彿從漫長沉睡中蘇醒過來，正舒展嬌軀，準備迎接一場盛大而私密的歡樂時光。
時間不知不覺的一分一秒的過去。
葉芊芊抬手看了看腕錶，
差不多二十分鐘了。
她返回虎頭奔，從後備箱裏拿出了一摞麵具。
精緻的麵具。
又拿了一根香，粉紅色的香。
然後，她邁著從容的步伐，向著地下室走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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