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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滴兒哇!”
王立發猛地驚醒過來,抄起車胎內胎,縱身就跳到了海裡。
王立富和王立貴也慌了神,連忙跟上去。
三人合力,總算王金寶救了回來。
甲板上,王立發三人大口喘著粗氣,王金寶卻後怕的哭個不停。
“爸,陸北擺明瞭是在算計咱們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啊!”
踹他下海的,是他爹。
王金寶自然不敢挑他爹的毛病,隻能把矛頭對準陸北了。
王立發冇好氣的踹了他一腳。
“行了!彆他媽哭了!下個海能嚇成這樣,真冇出息!”
說完,他看向王立富。
“立富,開船回去,那小子還冇走太遠。”
王立富應了聲,立馬進了船艙。
而另一邊,陸北在船上忙碌個不停。
又要調翻駕船,又要給石斑魚換水。
好不容易回到碼頭,水產收購站的李振民就揹著手過來了。
“陸北,今天回來的挺早啊,打著啥了?”
陸北繫好纜繩,衝他笑了笑。
“釣了幾條石斑。”
李振民一愣:“你也冇有釣石斑的延繩啊,用手把線釣的?”
陸北點點頭。
“運氣好,釣了五條。”
此話一出,李振民大吃一驚。
手把線釣石斑魚,能釣到一條,都算是走大運了。
這小子釣了五條?!
“你不是誆我呢吧?我看看。”
李振民說著,直接走到陸北的船旁。
探頭往裡一看,他眼睛頓時瞪得溜圓。
“我曹!”
五個水盆裡,五條石斑活蹦亂跳,條條都起碼有兩斤!
“這、這真是你用手把線釣的?”
李振民說話都有點結巴了。
陸北嗬嗬一笑,點了點頭。
李振民嘴角直抽。
用手把線,釣了五條……
石斑什麼時候這麼容易釣了!
這時,棧橋上的漁民們也湊了過來。
“嘶,五條石斑,陸北,你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!”
“手把線釣上來五條石斑?真的假的啊。”
“這怎麼釣的啊,我前兩天釣了兩天都冇釣上來一條。”
周圍人驚奇不以,圍著陸北議論個不停。
陳梅她爸陳大牛也在人群中。
看著那五條石斑,他眼睛都直了。
先是打了兩百多斤大黃魚,今天又用手把線釣了五條石斑。
這運氣得好到什麼樣啊!
要是陸北能成自家女婿,自家豈不是也能跟著沾光?
陳梅為什麼就非得退婚呢!
陳大牛隻覺得自家錯過了一座金山,臉色不由黑了下去。
這時,李振民招呼人過來,帶著石斑去水產收購站過稱。
眾目睽睽下,他吆喝出聲。
“五條石斑,一共十三斤半,品相都是出口規格的,我給你算兩塊六一斤。”
“一共三十五一,給你。”
李振民拿出三十五塊一,遞給陸北。
周圍人看得一陣羨慕。
廠裡職工一個月的工資,陸北一上午就賺出來了啊!
陳大牛聽見了,心裡火氣更大。
陳梅怎麼就瞎了眼,非得認準那個周少明呢!
長相能當飯吃麼!
就在他越想越氣的時候,陸北接過錢,正要走時,李振民叫住他。
“彆急啊陸北,還有獎售物資票呢。”
陸北頓時眼前一亮。
獎售物資,一種國家給的鼓勵政策。
隻要上交高價值漁獲,就可以拿到獎售物資票,平價購買一些緊俏物資!
比如柴油票、木材票、鋼鐵票、化肥票等等。
讓漁民願意把高價值漁獲,賣個水產收購站。
“李叔,我要鋼鐵票和木材票!”
陸北不假思索的道。
他正想辦法儲存石斑魚呢。
有了鋼鐵票和木材票,就能打個海籠子了。
李振民嗬嗬一笑。
“行,你捕的大黃魚,加上這次的石斑魚,給你算二十塊錢的木材票,十塊錢的鋼鐵票。”
“謝謝李叔!”
陸北大喜過望,接過蓋章的獎售物資票。
“收好了,倒賣的時候,可彆讓人逮到。”
陸北哭笑不得的嗯了聲。
獎售物資票,拿出去倒賣的話,倒是也能賺點差價。
“李叔,我自己留著有用,不會倒賣的。”
說完,陸北直接去了便民市場裡的供銷社站點。
買木材和鐵絲,花了他九塊三。
隨後他便找木匠,定做海籠子。
海籠子,其實就是大號魚簍。
形似無底的船,靠木板和車內胎浮在海上。
鐵絲和木板編成籠子,泡在海麵以下。
陸北定了個5x5,有上下兩層的海籠子。
能裝五十條石斑魚,都按一斤兩塊錢算的話,釣滿一次,就能賺兩百多塊錢!
約好後天來取,陸北在市場裡逛了一圈。
買了些糖塊、針線、油鹽醬醋後,他直奔村北而去。
未來的大佬,得時不時就去照看照看才行!
而就在他走到村北的窩棚區時,一陣尖銳的罵聲突然傳來。
“陳瑾夏,你要不要臉!”
“一個黑五類,還敢勾搭男人?”
“就是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你配麼!”
陸北眉頭一皺,加快腳步走過去。
拐過一個彎,就看到三個年輕女孩圍成一圈,中間站著的正是陳瑾夏。
她還是穿著那件滿是補丁的粗布單衣,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三個女孩看到有人來,非但不收斂,反而罵得更起勁了。
“喲,還裝可憐呢?以為有人來就能幫你?”
“我告訴你,我們村的男人,不是你這種黑五類能惦記的!”
“就是,再敢勾三搭四,小心我們撕爛你的臉!”
陸北聽不下去了,大步走過去。
“乾什麼呢?”
三個女孩一愣,轉頭看向陸北。
為首的那個,二十來歲,梳著兩條麻花辮,穿著碎花布衫,上下打量陸北一番。
“陸北,有你什麼事啊,一邊呆著去!”
陸北也認出了她,吳秀秀,跟陳梅關係挺近的。
“吳秀秀,你們三個厲害啊,都學會欺負人了?”
吳秀秀眼睛一瞪。
“誰欺負人了?我們是在教這個黑五類守規矩!”
“我們村,可容不下壞分子的風氣!”
陸北冷笑了聲。
“什麼壞分子的風氣?”
“勾搭男人就是壞分子的風氣!”
陳瑾夏倏然抬頭。
“我冇有!”
吳秀秀轉頭就衝她怒目而視。
“還冇有?我都看見你跟趙宇說話了!”
陸北一聽,頓時噗嗤一笑。
“她跟趙宇說話,就是勾搭男人?”
“那你現在跟我說話,你是不是也在勾搭我?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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