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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金寶心裡把陸北罵了個狗血淋頭,卻不敢再吭聲。
就在他默默的爬起來之時,王立富忽然驚撥出聲。
“那小子遊回船上了!”
王金寶心頭一振,立馬忘了剛纔的教訓。
“他是在海裡凍得受不了吧!”
如今是八月份,早晚的海水也就是十幾度,泡的時間長了,誰也受不了。
讓你裝!
凍死你!
王金寶幸災樂禍的舉起望遠鏡,卻見陸北站在船邊,身子微微後仰,使勁的拽著釣繩。
那模樣,就好像他真釣到了什麼。
“娘個卵泡!”
王金寶眼睛一瞪:“他、他不會真釣著石斑了吧?”
“不可能!”
王立發斬釘截鐵的道。
“手把線釣石斑,哪有那麼容易?”
“他跳海裡連五分鐘都冇有,怎麼可能釣上,肯定是掛底了,想把釣繩拽回來。”
王金寶一聽,彷彿找到了底氣,立馬點頭。
可就在這時,陸北猛地一用力。
釣繩脫水而出。
末端,赫然是一條活蹦亂跳的赤點石斑!
“我曹!”
王金寶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。
王立發的手都抖了一下。
王立富和王立貴麵麵相覷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真、真釣上來了?”
“這他媽……怎麼可能呢?”
“他才跳海裡不到五分鐘啊,手把線釣石斑,有這麼容易麼?”
“蒙的,肯定是蒙的!”
四人彷彿見鬼一般,怎麼也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事實。
陸北看都冇看他們一眼,看著掉進船裡的石斑,不由麵露笑容。
但等到他要把這條赤點石斑收起來時,笑容卻是一僵,緊接著一拍大腿。
“大意了!”
怎麼存放石斑,是個大問題!
石斑很凶,不能放到一起,得單獨放。
而且還不能放太久,不然他敢放,石斑就敢死。
死了的石斑,價值立馬縮水一半以上!
船上冇有活水艙,陸北隻能用水盆裝海水,存放石斑。
哪怕每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換遍水,石斑也就能勉強活個小半天。
更何況……陸北船上滿打滿算,也就能湊出來五個盆。
“這叫什麼事啊。”
陸北哭笑不得。
釣石斑是冇問題了,卻被怎麼存放和運輸卡住了。
思來想去,陸北搖了搖頭。
先釣五條上來,回去再想辦法。
一念至此,陸北再次跳進海裡。
王金寶他們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,就見陸北又下海了。
“他、他又下去了,這小子,不會是找到石斑窩了吧?”
王金寶磕磕絆絆的道。
王立發一腳踢過去。
“放屁,石斑哪來的窩!”
王金寶識相的冇再吭聲,死死盯著飄在海上的陸北。
王立發他們也一樣。
在四人的注視下,僅僅幾分鐘後,陸北就從再次遊回到船上,像剛纔一樣,用力拽動釣繩。
又一條石斑!
兩斤多!
“真見了鬼了!”
王金寶忍不住嘀咕道。
這次王立發冇踹他。
他也驚到了。
可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麵。
陸北又下了三次海,多則五分鐘,少則兩三分鐘,便遊回船上。
三次。
三條石斑!
前前後後加起來,不到半個小時,陸北就釣上來五條石斑魚!
最大的一條看著將近三斤!
最小的,也有兩斤左右!
那品相,看著都是出口規格的,一斤賣個兩塊錢不成問題。
五條,十二、三斤。
不到半個小時,那小子就賺了二十多塊!
快趕上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。
“這錢賺的,也太容易了。”
王金寶眼睛都直了,喃喃自語道。
王立發他們也都呆若木雞。
打了半輩子魚,這場麵他們真冇見過。
而就在他們久久回不過神的時候,就見陸北忽然升起了帆,調頭就往回走。
王金寶打了個激靈。
“他、他就這麼走了?”
王立發也愣住了。
這麼快就釣到五條石斑魚,竟然不趁熱打鐵,放著錢不賺?
“我知道了!”
王立富忽然一拍大腿。
“石斑魚金貴,離了原來的海水,活不了多久!”
“他那船上連活水艙都冇有,盛海水裝石斑魚,用不了多久就得缺氧。”
王立發恍然大悟。
“昏頭了,把這事給忘了,那小子是不回去不行了啊。”
“對,他不回去,等魚死了,那就白釣了。”
王立發點點頭,視線從陸北的船上收回來,落到沉船礁的海麵上。
半個小時不到,就釣了五條石斑……
這片沉船礁裡的石斑,好像很容易釣啊!
陸北那小子因為養不活,不得不返航。
可我們船上有保溫魚艙啊!
王立發的心思一下子活泛起來。
這時,王金寶問道:“爸,我們咋辦?跟他一起回去麼?”
王立發看了他一眼,忽然轉身進了船艙。
再出來時,他手裡已經多了一筐釣繩。
筐裡的釣繩盤得整齊,長百米,比陸北那根長,還粗。
他衝王金寶示意了下。
“脫衣服,下海。”
王金寶:“???”
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爸,你說什麼?”
“下海,去釣石斑!這片沉船礁的石斑看著挺容易釣的,陸北能釣,你肯定也能。”
王金寶懵了。
“不是,爸,你讓我下海?”
“廢話,你不下,難道我和你兩個叔下?我們都多大歲數了?這海水多涼你不知道?”
王立發一瞪眼,不由分說把釣繩抄起來塞到王金寶手裡。
王金寶看了眼暗沉的海水,又看了看手裡的釣繩,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爸,我、我也覺得水太涼。”
“你年輕,火力壯,少廢話了,趕緊去!”
王立發纔不管那麼多,當即上手扒了王金寶的衣服,給他踹進了海裡。
王金寶一邊哭,一邊哆嗦著遊進了沉船礁之中,隻覺得自己像掉進巨獸嘴裡的零食。
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暗沉海水,腳下不知道藏著什麼。
或許此刻就有一條鯊魚正緩緩遊過,甚至是海怪……
王金寶越想越是害怕,心臟彷彿要從胸腔蹦出來,手腳越來越僵硬,眼淚更加洶湧。
直到最後,他乾脆眼睛一翻,整個人開始往下沉……
王立發滿意的點點頭:“這小子還跟我裝,這不是也能乾麼。”
王立富在旁邊舉著望遠鏡。
“立發,金寶……好像不是自己潛下去的啊。”
王立發的表情頓時凝固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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