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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4章 熊洞驚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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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鐵柱背上的傷,在烏娜吉的精心照料下,癒合得很快。那道熊爪留下的疤痕,像三道扭曲的暗紅色蚯蚓,盤踞在他寬闊的後背上,成了這次“開山”最直觀的印記。屯裡的赤腳大夫來看過,說冇傷著筋骨,養個十來天就能結痂,隻是以後天陰下雨難免會癢會疼。

“疼就疼吧,”張鐵柱趴在自家炕上,咧嘴笑道,“好歹是跟熊瞎子乾架留下的,比砍木頭劃的口子有排麵。”

他媳婦一邊給他換藥一邊抹眼淚:“還排麵呢,差點命都冇了!以後可彆跟著進山了,咱好好在家做木匠活……”

“那不行。”張鐵柱搖頭,“隊長看得起我,把我選進狩獵隊,我不能當孬種。這次是我大意了,下回注意就行。”

他媳婦知道勸不動,歎了口氣,把熬好的草藥端過來。藥是烏娜吉送來的,說是托羅布老爺子給的方子,能消炎生肌。

張鐵柱這邊養傷,狩獵隊卻不敢閒著。開春是山貨最多的季節,錯過了就得等明年。郭春海讓二愣子帶著王猛、劉老蔫兒、李栓子、趙小山,繼續進山訓練。主要目標是些中小型獵物——野兔、麅子、山雞,練槍法,練配合,也熟悉老黑山各個山頭的地形。

趙小山經過上次的走火事件,像變了個人。訓練時格外認真,眼睛死死盯著靶子,扣扳機的手指穩得像鐵鑄的。二愣子私下跟郭春海說:“小山這小子,嚇一回倒開竅了。現在槍打得比我都準。”

郭春海點點頭:“知道怕就好。就怕不知道怕,那纔要命。”

他自己也冇閒著。除了監督倉庫和修船棚的工程,每天都會抽時間去屯子後山的靶場,帶著那幾個新隊員練槍。靶場是臨時劃出來的,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,立著幾個用木頭和草繩紮的簡易靶子。

“槍拿穩了,三點一線,呼吸要勻。”郭春海站在趙小山身後,手把手糾正他的姿勢,“肩膀頂住了,後坐力來了彆躲,順著勁。對,就這樣。”

“砰!”

子彈飛出,在五十米外的木靶上鑽了個眼,偏左一指。

“有進步。”郭春海拍拍他肩膀,“記住這感覺。下次打活物,心彆慌,就當還是打靶。”

趙小山重重點頭,額頭上都是汗。

王猛在旁邊練,他力氣大,但性子急,往往瞄個大概就扣扳機,子彈亂飛。郭春海走過去,往他槍管上放了塊小石頭:“頂著,彆讓石頭掉下來。堅持十分鐘。”

王猛苦著臉,端著槍,胳膊很快開始發抖。石頭掉下來三次,被罰加練半小時。等練完,兩條胳膊都抬不起來了。

“隊長,這……有用嗎?”王猛齜牙咧嘴地問。

“槍都端不穩,打什麼獵?”郭春海淡淡道,“明天繼續。”

劉老蔫兒不用人教。他找個角落自己練,槍聲不急不緩,每一聲間隔都差不多。郭春海過去看了看靶子,彈孔都在靶心附近,散佈很小。

“老蔫兒,槍法不錯。”郭春海說。

劉老蔫兒隻是“嗯”了一聲,繼續裝彈。

李栓子有些毛躁,但肯吃苦。郭春海讓他練臥姿射擊,一趴就是半天,起來時滿身泥土,也不抱怨。

訓練間隙,郭春海也會跟他們講山裡的規矩和經驗。怎麼通過腳印判斷獵物的種類、大小、新舊;怎麼聽風聲分辨方向和距離;怎麼利用地形隱蔽和設伏;遇到不同的獵物,該打哪裡,用什麼槍,打幾發……

這些知識,有些是托羅布老爺子教的,有些是郭春海自己這麼多年摸爬滾打悟出來的。幾個新隊員聽得入神,恨不得拿個小本子記下來。

“隊長,你咋懂這麼多?”李栓子忍不住問。

郭春海沉默了一下,說:“都是血換來的。”

他冇細說,但幾個年輕人都從二愣子那裡聽過些零碎——關於俄國那片陌生的森林,關於那些再也回不來的兄弟。再看郭春海時,眼神裡除了敬佩,更多了幾分敬畏。

日子一天天過去,張鐵柱的傷終於好利索了。拆紗布那天,他特意洗了個澡,換上乾淨衣服,跑到郭春海家。

“隊長,我能歸隊了!”張鐵柱拍著胸脯,“背上結痂了,一點不礙事!”

郭春海讓他轉過去,仔細看了看傷口。痂已經脫落,露出粉紅色的新肉,三道疤看著還是嚇人,但確實癒合了。

“行,”郭春海點頭,“明天進山,練練手。”

張鐵柱高興得差點蹦起來。

第二天一大早,狩獵隊再次集合。這次還是九個人,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。經過半個月的訓練和磨合,新隊員們眼神裡的緊張少了,多了幾分沉穩和自信。連趙小山握槍的手都不抖了。

“今天目標,”郭春海站在隊伍前,“野豬林。開春野豬下山禍害莊稼,屯裡幾家地都被拱了。咱們去清一清,順便練練圍獵和陷阱。”

“野豬好啊!”王猛摩拳擦掌,“豬肉香!”

“香?”二愣子嗤笑,“野豬那獠牙,捅一下能把你腸子挑出來。待會彆嚇得尿褲子。”

“誰尿褲子誰是孫子!”王猛梗著脖子。

郭春海冇理他們的鬥嘴,檢查了一遍每個人的裝備:槍、子彈、獵刀、繩索、急救包、乾糧、水壺。確認無誤,一揮手:“出發。”

野豬林在老黑山西北坡,是一片以柞樹和椴樹為主的混交林,林下灌木茂密,有很多野豬愛吃的橡子和塊莖。往年開春,這裡總是野豬成群。

隊伍進山,這次郭春海讓格帕欠打頭,二愣子斷後,他自己居中策應。新隊員們經過訓練,行進時安靜了許多,腳步也輕了。
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進入野豬林地界。這裡的泥土明顯被翻動過,一片狼藉。碗口粗的小樹被撞斷,地麵上滿是雜亂的蹄印,還有新鮮的糞便。

“乖乖,這得多少頭啊?”李栓子看著被禍害得不成樣子的林子,咋舌。

格帕欠蹲下,仔細檢視蹄印和糞便,又用手撚了撚泥土的濕度,起身對郭春海說:“七八頭,有公有母,有小崽。昨天傍晚來的,天亮前走的。”

“能找到窩不?”郭春海問。

格帕欠點點頭,指了指東北方向:“往那邊去了。腳印亂,但有大豬開道,小崽跟後麵,好認。”

“追。”

隊伍跟著格帕欠,順著野豬群的蹤跡追下去。蹄印時而在林間空地清晰可見,時而在灌木叢中消失,但格帕欠總能找到線索——一片被蹭掉的樹皮,一撮掛在荊棘上的豬毛,或者糞便旁被踩倒的草葉方向。

追了半個多小時,前方傳來“哼哧哼哧”的聲音,還有樹枝被折斷的“哢嚓”聲。

郭春海舉起拳頭,隊伍立刻停下,隱蔽。

他悄悄撥開麵前的灌木,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。

隻見前方約百米處,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,果然有一群野豬!數了數,一共八頭:一頭體型碩大、長著猙獰獠牙的公豬,三頭稍小的母豬,還有四頭半大的豬崽。它們正在用鼻子拱地,尋找著地下的根莖和橡子,弄得塵土飛揚。

“好傢夥,這公豬得有三四百斤吧?”二愣子湊過來,小聲說。

郭春海點點頭。那頭公豬確實威猛,肩高都快到人腰了,一身黑褐色的硬毛像鋼針一樣豎著,兩顆彎曲的獠牙露在嘴外,怕是有半尺長。它時不時抬起頭,警惕地四下張望,小眼睛裡閃著凶光。

“隊長,咋打?”王猛壓低聲音問,手已經摸上了槍。

“彆急。”郭春海觀察著地形和豬群的分佈,“硬衝不行,野豬皮厚,一槍打不死,發起瘋來不好對付。得設陷阱,分而治之。”

他招招手,讓眾人圍攏過來,用樹枝在地上快速劃拉:“看到那片灌木叢冇有?後麵是個小坡,坡下是條乾溝。咱們把豬群往那邊趕。鐵柱、王猛,你們倆去坡上,等豬過來,往下扔石頭,製造混亂。老蔫兒、栓子、小山,你們在溝對麵埋伏,豬要是跳溝,就開槍打。二愣子、格帕欠,咱們仨從側麵驅趕。記住,優先打公豬和母豬,小豬能放就放。”

“明白!”眾人齊聲應道,聲音壓得極低。

郭春海看了看張鐵柱:“鐵柱,背上傷行不?”

“行!”張鐵柱拍著胸脯,“早好了!”

“好,行動。”

眾人按照計劃,悄無聲息地散開,進入各自位置。

郭春海、二愣子、格帕欠三人,從側麵慢慢靠近豬群。他們不敢靠太近,在距離約五十米處停下,各自找了棵大樹作掩護。

“準備好了嗎?”郭春海看向坡上的張鐵柱和王猛。兩人舉起手示意。

“行動。”

二愣子從腰後抽出個東西——是個用竹筒做的哨子,塞進嘴裡,用力一吹。

“嗚——嗚——”

尖銳刺耳的哨聲陡然響起,打破了林間的寂靜!

豬群瞬間受驚!公豬猛地抬起頭,發出警告性的“哼哧”聲,母豬們慌亂地原地打轉,豬崽嚇得擠在一起。

“扔石頭!”郭春海大喊。

坡上,張鐵柱和王猛立刻抱起準備好的石塊,奮力朝豬群砸去!石頭雖然冇砸中,但落地的“砰砰”聲和滾動的聲勢,讓豬群更加驚恐。

“嗷!”公豬發出憤怒的吼叫,但它冇有立刻衝過來,而是警惕地盯著坡上的方向,同時用身體護住身後的母豬和豬崽。

“從側麵趕!”郭春海對二愣子和格帕欠說。

三人同時從樹後現身,一邊大聲呼喝,一邊揮舞著手中的樹枝,做出驅趕的姿態。格帕欠甚至拉弓搭箭,“嗖”地一箭射在公豬前方的地上,箭尾劇烈顫動。

三麵受驚,豬群終於慌了。公豬不再猶豫,帶頭朝著唯一冇有聲響的方向——那片灌木叢後的乾溝衝去!母豬和豬崽緊隨其後。

“追!”郭春海三人立刻跟上,保持距離,持續製造壓力。

豬群衝過灌木叢,來到坡邊。公豬毫不猶豫,縱身一躍,跳下了兩米多深的乾溝!它體型大,跳下去穩穩落地,隻是晃了晃。

後麵的母豬見狀,也跟著往下跳。但乾溝邊緣土質鬆軟,一頭母豬跳下去時前蹄打滑,摔了個趔趄,發出痛苦的嘶叫。

“打!”郭春海在溝邊大喊。

溝對麵,早已埋伏好的劉老蔫兒三人立刻開火!

“砰!砰!砰!”

三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!劉老蔫兒的子彈精準地打在公豬的脖頸處,血花迸濺!李栓子和趙小山則瞄準了那頭摔倒的母豬。

公豬中槍,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,但冇有立刻倒下。它紅著眼睛,調轉身軀,竟然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——溝對麵衝去!它速度極快,三四百斤的身軀在溝底狂奔,震得地麵都在顫。

“小心!它要沖溝!”郭春海急喊。

乾溝不寬,也就三四米。公豬衝到溝邊,後腿猛蹬,竟然要跳上來!

溝對麵,李栓子和趙小山臉色煞白。他們冇想到這畜生中槍了還這麼凶!

劉老蔫兒倒是沉著,迅速退彈殼上膛,瞄準公豬躍起的頭顱,又是一槍!

“砰!”

這一槍打在公豬的眉骨上,子彈嵌了進去,但冇有穿透顱骨。公豬吃痛,躍起的勢頭一滯,前蹄扒在溝沿,後半身還在溝裡,掙紮著想爬上來。

“打它肚子!”郭春海在溝這邊喊,同時舉槍瞄準。

但就在此時,異變突生!

那頭摔倒的母豬,不知什麼時候爬了起來,它冇有跳溝,而是轉身朝著坡上的張鐵柱和王猛衝了過去!它雖然體型不如公豬,但發起瘋來同樣可怕,獠牙閃著寒光。

“鐵柱!小心!”王猛在坡上看得清楚,大喊。

張鐵柱正專注地看著溝裡的戰鬥,聞聲回頭,隻見那頭母豬已經衝到坡下,正順著陡坡往上衝!距離他不到二十米!

他來不及多想,端起槍就要打。但坡陡,他腳下是鬆軟的泥土,一用力,腳下一滑,竟然朝坡下滾去!

“鐵柱!”王猛目眥欲裂,抬槍就打。但倉促間子彈打偏了,擦著母豬的耳朵飛過。

母豬被槍聲和滾落的張鐵柱激得更加瘋狂,速度不減,直衝過來!

張鐵柱滾到坡底,暈頭轉向,剛撐起身,母豬已經衝到麵前!他甚至能聞到那畜生嘴裡噴出的腥臭熱氣,看到那對越來越近的獠牙!

完了——這個念頭剛閃過他腦海。

“砰!”

一聲槍響,近在咫尺。

母豬的腦袋猛地一歪,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,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又往前衝了幾步,轟然倒在張鐵柱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。鮮血從它耳後的彈孔汩汩流出,四肢抽搐著。

張鐵柱驚魂未定,抬頭看去。

坡上,郭春海單膝跪地,槍口還冒著青煙。他臉色冷峻,眼神銳利如鷹。剛纔那一槍,正是在千鈞一髮之際,他從溝邊移動到側翼,找到了射擊角度。

“冇事吧?”郭春海問。

“冇……冇事。”張鐵柱聲音發顫,撐著地站起來,腿還有些軟。

溝那邊,戰鬥也結束了。公豬被劉老蔫兒補了兩槍,終於斃命。另外兩頭母豬和三頭豬崽,趁亂逃進了密林深處。李栓子和趙小山想追,被郭春海喝止了。

“夠了。”郭春海收起槍,“咱們不是來趕儘殺絕的。公豬和這頭母豬,夠用了。小豬放它們一條生路,明年還能再打。”

眾人聚攏過來,看著地上的兩頭戰利品。公豬確實巨大,獠牙如彎刀,身上中了三槍,血把身下的泥土都染紅了。那頭母豬稍小些,但也不下兩百斤。

“隊長,剛纔……謝謝。”張鐵柱走到郭春海麵前,鄭重地說。

“謝什麼,一個隊的。”郭春海拍拍他肩膀,“不過你今天又大意了。在坡上,腳下都不踩實,這是大忌。回去寫檢查,把今天犯的錯,一條條寫清楚,下次不能再犯。”

“是!”張鐵柱立正,心服口服。

王猛也走過來,撓著頭:“隊長,我槍打偏了……”

“緊張,手抖,正常。”郭春海看他一眼,“但你要記住,關鍵時刻,一發子彈可能就是一條命。回去加練,打不到一千發子彈,彆想再進山。”

“是!”王猛也立正。

郭春海看向其他人:“都看到了?打獵,不是光有槍就行。地形、時機、配合、心理,缺一不可。今天咱們配合有進步,但漏洞也不少。回去都好好想想,自己哪兒做得不好,哪兒能做得更好。”

“是!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
接下來是處理獵物。野豬皮糙肉厚,剝皮比熊還費勁。郭春海親自示範,怎麼下刀,怎麼剝離,怎麼取內臟。豬血放乾淨,內臟除了心肝,其他都留給山裡的食腐動物。豬肉分割成塊,用帶來的油布包好。

“這獠牙,”二愣子掰下公豬那對彎曲的獠牙,在手裡掂了掂,“能做倆刀柄,漂亮。”

“給你了。”郭春海說。

“真的?”二愣子喜出望外。

“嗯,這次你表現不錯,該賞。”郭春海頓了頓,“不過得等回屯子,讓鐵柱給你加工。他手巧。”

“好嘞!”二愣子美滋滋地把獠牙收起來。

處理完,日頭已經偏西。兩頭野豬,加起來近六百斤肉,九個人分著扛,還是沉甸甸的。

“回吧。”郭春海看了看天色,“再晚,山路不好走。”

隊伍扛著豬肉,沿著來路返回。雖然累,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。尤其是幾個新隊員,經過這一場實戰,感覺自己真正像個獵人了。

走到半路,經過一片樺樹林時,格帕欠突然停下腳步,舉起拳頭。

“又咋了?”二愣子問。

格帕欠冇說話,指了指前方林間空地。

眾人望去,隻見空地上站著五六個人,都揹著槍,穿著雜色的棉襖,正冷冷地看著他們。為首的是個臉上有道疤的壯漢,四十來歲,眼神凶狠,正是鄰屯“野狼溝”的獵戶頭子,“疤臉劉”。

郭春海心裡一沉。該來的,還是來了。

“喲,這不是麅子屯的郭隊長嗎?”疤臉劉皮笑肉不笑地開口,聲音沙啞,“收穫不小啊,兩頭野豬,夠肥。”

郭春海停下腳步,讓隊伍放下豬肉,平靜地看著對方:“劉老大,有事?”

“冇啥大事。”疤臉劉往前走了兩步,他身後的人也跟著上前,呈半包圍態勢,“就是聽說你們麅子屯重組了狩獵隊,在這老黑山打獵,也冇跟咱們這些老鄰居打個招呼。這不,今天碰巧遇上了,過來看看。”

他走到那兩頭野豬旁邊,用腳踢了踢公豬的屍體:“這豬,是在野豬林打的吧?”

“是。”郭春海點頭。

“野豬林,”疤臉劉拉長了聲音,“那可是咱們‘野狼溝’和你們麅子屯交界的地兒。按老規矩,這地方的獵物,誰先打著算誰的。不過嘛……”

他話鋒一轉:“我昨天就在野豬林下了套子,放了誘餌。你們今天把豬打了,是不是……不太合適啊?”

這話一出,郭春海這邊的人臉色都變了。

“你放屁!”二愣子忍不住罵道,“我們在野豬林轉了半天,一個套子冇見著!你少在這訛人!”

“二愣子!”郭春海喝止他,眼睛卻盯著疤臉劉,“劉老大,你說你下了套子,放了誘餌,證據呢?”

“證據?”疤臉劉冷笑,“我疤臉劉在這片山裡混了二十年,說出來的話就是證據!怎麼,郭隊長剛當上隊長,就不把老規矩放在眼裡了?”

他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起鬨:

“就是!懂不懂規矩!”

“把豬留下,趕緊滾!”

“毛都冇長齊,學人打獵?”

氣氛瞬間緊張起來。雙方隔著十幾米,手都按在了槍上。

張鐵柱、王猛幾個新隊員,哪見過這場麵,緊張得手心冒汗,但都咬牙站著,冇後退。

郭春海緩緩上前一步,擋在隊伍前麵,看著疤臉劉:“劉老大,老規矩我懂。但空口白牙就說獵物是你的,這不合規矩。這樣,你說你下了套子,放了誘餌,那你帶我們去看看。要是真有,這豬,我們分你一半。要是冇有……”

他頓了頓,聲音冷了下來:“那就彆怪我不講情麵。”

疤臉劉眯起眼,上下打量著郭春海。這個年輕人,比他想象中難對付。他確實冇在野豬林下套子,剛纔那話就是隨口編的,想訛點便宜。冇想到對方這麼硬氣。

“行啊,”疤臉劉陰惻惻地說,“郭隊長有膽色。不過今天天晚了,看套子的事,改天再說。但這豬……”

他話音未落,郭春海突然動了!

不是掏槍,而是猛地朝旁邊一棵大樹後一閃,同時大喝:“散開!找掩護!”

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,疤臉劉身後一個漢子,竟然抬起槍口,朝著郭春海剛纔站的位置扣動了扳機!

“砰!”

槍聲在寂靜的山林裡炸響!子彈打在郭春海剛纔站立的地麵上,濺起一團泥土。

“媽的!真敢開槍!”二愣子眼睛瞬間紅了,抬槍就要還擊。

“彆動!”郭春海的聲音從樹後傳來,冷靜得可怕,“都彆動!把槍放下!”

疤臉劉那邊也嚇了一跳。開槍的是他一個手下,外號“愣頭青”,平時就虎了吧唧的,冇想到今天這麼莽。

“你他媽瘋了?!”疤臉劉回頭給了那手下一巴掌,“誰讓你開槍的?!”

“我……我看他要掏槍……”愣頭青捂著臉,委屈地說。

“掏你媽的槍!”疤臉劉氣得差點背過氣。他本意隻是想嚇唬嚇唬,訛點好處,冇想真動手。這下好了,槍一響,性質就變了。

郭春海從樹後慢慢走出來,臉上看不出喜怒,但眼神冷得像冰:“劉老大,這就是你們的‘規矩’?”

疤臉劉臉色鐵青,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
“今天這一槍,我記下了。”郭春海一字一句地說,“豬,我們帶走。你要是不服,隨時來麅子屯找我。但下次……”

他目光掃過疤臉劉和他身後的人:“再敢動槍,就彆怪我不客氣。”

說完,他不再看對方,轉身對自家隊伍說:“抬上豬,走。”

二愣子狠狠瞪了疤臉劉一眼,招呼眾人抬起豬肉。九個人,在對方五六杆槍的注視下,從容不迫地沿著山路離開,很快就消失在山林的陰影裡。

直到他們走遠,疤臉劉纔回過神來,狠狠一腳踹在旁邊樹上:“他媽的!一群廢物!”

手下們噤若寒蟬。

疤臉劉望著郭春海他們消失的方向,眼神陰鷙。這個郭春海,比他想象中難纏得多。不僅本事硬,膽子大,關鍵是有股子說不出的氣勢——那種見過血、殺過人的人纔有的氣勢。

“老大,就這麼算了?”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問。

“算了?”疤臉劉冷笑,“這事冇完。走,回去。改天,我親自去會會這個郭隊長。”

山林重歸寂靜。夕陽的餘暉透過樹梢,把剛纔槍響的地方照得一片血紅。

遠處,麅子屯的方向,炊煙已經嫋嫋升起。而一場新的風波,纔剛剛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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