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城外返回,薑明陽又去了趟黑市,找票販子買了些票,隨後前往國營飯店吃飯。
出門到現在就吃了個包子,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。
點了份過油肉拌麵,最後連著加了三個麵,纔算將肚子填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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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飯,薑明陽又拜託小劉打包幾個菜,全用飯盒裝著,準備帶去醫院給大姐她們。
正要離開時,恰好遇見周建國從辦公室出來。
「咦,小薑你來了咋不跟我說一聲呢。」
薑明陽笑著迴應:「周經理您忙您的,我已經吃過飯了,就不打擾您了。」
「嗬嗬,你這傢夥。」
周建國瞥了眼他手裡的飯盒,「這是給誰帶的?」
「給我姐帶的,我媽在醫院住院,她們估計還冇吃飯。」
「住院?」周建國皺起眉頭,「很嚴重嗎?」
這年頭醫療條件差,尤其是農村,很多人的觀念都是小病靠扛,大病靠拖,實在不行了纔會往醫院跑。
所以周建國一聽住院,下意識就覺得不是小毛病。
「可能心臟有點問題,暫時還冇確定。」薑明陽解釋了一句,冇多說。
周建國沉默了一下,從兜裡掏出幾張票,塞進薑明陽手裡。
「這些票給你,生病了要注意營養。」
薑明陽低頭一看,是幾張工業券,有麥乳精、還有水果罐頭之類的。
這些票絕對是現在市麵上最搶手的,比如麥乳精,那可是高階營養品,這種票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,產婦想喝點都難,也隻有周建國這種身份的人才能搞到。
「周經理,這...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收...」薑明陽連忙推辭。
周建國不由分說,直接將那幾張票塞進薑明陽兜裡,拍拍他的肩膀:「拿著吧,你幫了我的忙,這是我的一點心意,不用多說,往後日子還長。」
看得出他是真心實意,話都到這份上了,薑明陽也就不再拒絕,「謝謝周經理。」
「謝啥謝,行了,你趕緊去吧,一會兒菜涼了。」
「好。」薑明陽道了聲謝,跟張兵出了飯店。
兩人拎著飯盒往醫院走。
路上,張兵小聲嘀咕:「明陽,這周經理人真不錯誒。」
薑明陽點點頭:「嗯,是不錯。」
到了醫院,推開病房門,大姐正在給母親擦臉,二姐坐在旁邊發呆。
看見薑明陽進來,三人都愣了一下。
「明陽?你咋又來了?」
薑明陽把飯盒放在桌上,招呼道:「你們還冇吃飯吧,給你們帶的飯,趁熱吃。」
「媽,你感覺咋樣?」
張芸靠在床頭,臉色和精神都要比在家時好了一大截。
「媽冇事,好多了。」
薑明陽在病床邊坐下,把飯盒開啟,燉雞肉的香味立馬就飄滿屋子。
如今國內還冇有規模化肉雞養殖,吃到的雞都是散養土雞,肉質緊實,燉出來的湯金黃透亮。
國營飯店也不是每天都能供應,這種稀缺物資要先滿足其他單位。
就算當日有,那也是按份賣的,一份大概1/4隻雞;小劉特意交代廚房,把最好的雞腿給薑明陽。
張芸看了一眼飯盒裡的雞肉,又看看薑明陽,搖頭道:「媽吃不下,你快吃吧。」
「我剛纔跟兵子已經吃過了,這是專門給你帶的,你快嚐嚐,不吃東西哪有力氣。」
薑明陽把飯盒端到她麵前,用勺子舀了口湯,慢慢往嘴裡送。
張芸拗不過,張嘴喝了一口,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「明陽啊,媽拖累你們姐弟了...」
薑明陽鼻子一酸,笑著回道:「你別老說這些行不,冇有你哪來的我們。」
「安心把病養好,其他的啥都別想。張叔前天帶我們進山打獵,賺了好多錢,你不用擔心錢的事兒。」
張芸還想說什麼,被薑明陽用勺子堵住了嘴。
「再喝兩口。」
她隻好張嘴,又喝了兩口湯,才把飯盒推開。
「夠了夠了,喝不下了。」
薑明陽把飯盒蓋上,放在床頭櫃上,「那一會兒你餓了讓大姐餵你喝吧。」
說完他轉過頭,見大姐二姐都紅著眼睛望著他。
「你倆也趕緊吃啊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」
他把飯盒一個個開啟,裡麵裝的全是肉菜。
「大姐,快吃吧,明陽都拿過來了。」薑明月招呼著,來到桌子前,自己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。
薑明秋點點頭,這纔跟著拿起筷子。
「明陽,你咋冇回家?」薑明月問。
「正想跟你們說,我今天認識個老中醫,說好請他明天早上來醫院幫媽看看,所以我就冇回去。」薑明陽解釋道。
張芸一聽,抓著薑明陽的手,又要開口。
薑明陽已經知道她要說啥了,直接打斷道:「媽,這些事情你就別操心了,我會安排好。」
張芸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,心裡又是內疚,又是感動。
就在這時,護士從外麵走進來,督促薑明陽趕緊離開,她們要查房了。
現在的醫院管理製度比較特殊,一般的小病住院是不讓家屬陪護的,隻有張芸這類重病才允許一個家屬陪護。
還是醫生幫忙打招呼,大姐二姐才都留下來,晚上姐妹倆就睡的那張空置病床。
「媽,大姐二姐,我跟兵子先走了,明天早上再過來。」薑明陽招呼一聲,跟張兵二人離開醫院。
出來時,天已經黑了。
兩人直奔縣城的澡堂子,買了兩張澡票,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。
冬天在農村想洗澡可不方便,隻能燒點熱水擦擦身子。
澡堂後院的房間有大通鋪,隻需要給那個營業員塞上五毛錢,就能在這對付一晚。
這裡不像招待所,不需要介紹信,過了晚上8點就關門,也基本不會有人查。
很多淘金客剛來阿勒泰時,會選擇在這裡先對付兩晚,甚至後來澡堂對麵的巷子,都變成了淘金客的集結地...
次日清晨,薑明陽早早來到醫院,等在那位大夫辦公室門口。
對方一上班,他就講了請那位中醫來幫忙看病的事情。
人家畢竟是母親的主治醫師,出於尊重,也有必要告知一聲。
大夫人很好,聽完薑明陽的敘述,並未表現出任何不滿。
「門市部的坐堂大夫...你說的是薛老?」
薑明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:「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姓薛。」
「嗯?那你怎麼請到他來看病的?」大夫狐疑著問。
「那個...我跟他外孫女認識,他外孫女叫許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