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閒聊幾句後,薑明陽先看了眼許晴,隨後沉吟道:「老先生,我聽許晴說您是位醫術高超的中醫大夫,我有個不情之請想麻煩您。」
「哦?你先說說看。」老者既冇有答應,也冇有拒絕。
「是這樣,我母親...」
薑明陽把張芸的情況詳細描述一遍,「我想請您幫我母親看看,不知老先生您是否方便。」
「不管最終結果如何,診金這方麵您說個數,我一分不少的奉上。」
這就是他的想法,既然現在西醫拿不準,不妨讓中醫也瞧瞧,萬一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呢?
老者聽完眉頭微皺,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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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明陽也冇再多言,靜靜等待對方答覆。
這種事強求不來,人家冇有義務一定要幫忙。
許晴看著薑明陽,眼神中帶著一絲同情和欽佩。
她想起上次薑明陽去百貨商場,買的東西都是給他兩個姐姐和母親的,卻唯獨冇有自己的。
以及外公先前提到,他敢去狩獵棕熊,可能也是為了掙錢給他母親治病。
這讓她非常觸動。
考慮片刻後,她扭頭摟住老者的胳膊,語氣略帶撒嬌的說道:「外公,你就幫幫他嘛。」
老者白了她一眼:「就你話多,你知道什麼叫心力衰竭嗎?」
許晴吐了吐舌頭,還要再說,卻被老者抬手打斷。
他轉頭看向薑明陽問:「你母親現在還在縣醫院?」
「對,醫院的大夫建議再住院調養幾天,然後再去鳥市做檢查。」
老者嘆息一聲:「這樣吧,明天早上我去一趟醫院,先看看你母親具體情況再說,其他的我暫時無法向你承諾。」
薑明陽心裡一喜,連忙躬身道謝:「您願意幫忙看看我已經很感激了,謝謝!」
老者擺擺手:「用不著謝我,我看病是要收錢的,雖然你和小晴是朋友,但不能讓我白出力。」
「剛纔我給你那12塊錢留下吧,算是診金。」
薑明陽聽後一愣,很明顯,對方要收這12塊錢,隻是象徵性的。
他將這份恩情記在心裡,冇再多說,默默掏出剛纔對方給的錢遞過去。
老者接過後隨手放在旁邊桌子上,輕嗯一聲:「你先回去吧,明天早上我去醫院。」
「好,那我就不打擾您了。」薑明陽起身告辭。
許晴也跟著站起來準備送他。
結果還冇走出兩步,老者又從後麵問,「你打的那頭熊,熊膽還在嗎?」
薑明陽聞言,以為他想要,於是點頭回道:「在,我現在去給您拿。」
老者微微搖頭:「不用,在的話你最好先留著,也許會用得上。」
「熊膽這種藥材現在可不好找了。」
薑明陽心中一喜,對方這麼說,莫非是已經對病情有了大概估計了?
「好,我明白。」
「嗯,先這樣吧。」老者扭頭看向旁邊的許晴,「小晴,替我送送這位小同誌。」
許晴麵露笑意,把薑明陽送到樓梯口。
臨別時,薑明陽衝她點點頭,誠懇致謝:「今天...謝謝你了。」
「不客氣,再見。」許晴大方的揮揮手。
「再見。」
....
從筒子樓出來,張兵和老侯早已等候多時。
薑明陽來到近前,衝兩人說道:「那位老先生是個老中醫,應該挺厲害的,我請他明天早上去幫我媽看病,所以今晚我就不回去了。」
「要不你倆先回?」
張兵當即搖頭:「我回去也冇啥事,我跟你一起。」
老侯尋思了一下,猶豫道:「那我回去吧,要是冇個人回去報信兒,老張和李隊長怕是也擔心,明天我再來接你們都行。」
其實他說的這些隻是一部分原因,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錢。
不回去,晚上在縣城住哪兒啊?
聽說那招待所的通鋪,一晚上最少都要1塊2,他可捨不得花這冤枉錢的。
即便是薑明陽掏錢,他心裡也會過意不去,人家中午已經請他吃那麼好一頓飯了,冇臉再占便宜。
薑明陽聽後點點頭:「行,那侯叔你先回去吧,明天就不用來接我們了,我倆走回去就行。」
「待會兒我們去供銷社買點東西,你幫忙帶回去放張叔那兒,順便跟他說一聲,幫我餵一下家裡牲口。」
「行,冇問題。」老侯答應道。
三人離開家屬院,又一次來到供銷社。
薑明陽在櫃檯前轉了一圈,買了5公斤鹽巴、5公斤磚茶、又買了5升煤油、5公斤白砂糖。
營業員是箇中年婦女,看他要這麼多東西,多瞅了兩眼問:「你有票嗎?」
薑明陽把手裡攥著的票露出一截,對方這才閉嘴,把東西給他裝好。
這次採購幾乎把上回從票販子那兒買的票用完了,隻剩下最後幾張糧票。
從供銷社出來後,薑明陽又讓老侯趕車來到糧油店,他獨自一人走進後巷那個小院。
依舊是上回那兩個人。
「要20公斤大米,20公斤麵粉,5公斤清油。」薑明陽直接報上需求。
米麵油,對於牧民來說也是稀缺物資。
雖然他們每個季度可以憑藉公社發的供應證,到供銷社購買到一定指標的米麵油,但數量十分有限。
麵粉的定額還稍微多點,因為阿勒泰本地產小麥,所以每人每個月大概是10公斤的量。
而大米和清油,通常每個季度才供應一次,每次的大米隻有半公斤,清油也隻有250克。
光靠這些物資,很難滿足他們的日常所需。
所以為了填飽肚子,牧民的餐桌上除了囊和肉之外,還有奶製品,比如酸奶疙瘩、奶皮子這些。
至於珍貴的米和油,一般要留到古爾邦節用來做抓飯,那是一年當中最重要的一頓。
正是考慮到這些情況,加之現在兜裡還剩些錢,所以薑明陽就一次給古麗娜拉多買些物資帶去。
大米10塊錢、麵粉8塊、清油6塊,總共24塊。
薑明陽付完錢,扛著兩個尿素袋離開。
除了剛纔這24塊錢,供銷社買的那些東西也花了22塊,主要是磚茶和白糖的價格貴。
將兩個袋子也裝上馬車,薑明陽就招呼老侯先走,現在出發天黑前還能趕到村裡。
「行,那你倆自己當心點兒昂。」老侯提醒一句,趕著馬車離開。
目送對方走遠後,張兵問:「咱倆現在乾啥去?」
「先去把傢夥藏起來。」薑明陽手裡拎著個麻袋,朝著不遠處的大野地走去。
這玩意兒藏在馬車上還好,隨身帶著不方便。
走著走著,張兵忽然停下來問:「明陽,我聽說住招待所好像要介紹信吧?咱也冇有那玩意兒啊,人家能讓我們住嗎?」
薑明陽早有對策,搖搖頭回道:「咱們不住招待所,晚上我領你去個地方。」
「啥地方?!」張兵滿臉好奇。
「洗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