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,直至確定那頭棕熊再無動靜,這才端著槍緩緩靠近。
來到近前,棕熊已經徹底死了,而原本狼獾所在的位置,地上留下一灘血跡。
看來剛纔張兵那槍應該是打中了,隻不過冇能命中要害。
「狼獾這玩意兒心眼小,最是記仇,今天冇把它打死算是結仇了,再碰上它肯定會報復。」張大勇看著那灘血跡,麵色有些凝重。
「你倆這陣子別再來了,等它忘了再說。」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→𝓽𝔀𝓴𝓪𝓷.𝓬𝓸𝓶】
「好。」薑明陽二人點頭迴應。
地上那頭公野豬已經被糟蹋得不成樣子,不過埋在下麵那頭母豬幸運的儲存下來。
天殺的貪吃熊!
張大勇從工具包裡抽出刀,蹲在那頭棕熊旁邊,招呼道:「來,把這傢夥翻過來,得抓緊時間處理。」
薑明陽和張兵趕緊過去幫忙。
一人抓前腿,一人抓後腿,加上張大勇在中間推,這才把熊翻了個身。
這傢夥體重絕對趕得上那頭公野豬了,起碼兩百多公斤。
張大勇一刀捅進棕熊喉嚨的位置,割斷頸動脈,血水立馬順著刀身流淌出來。
他又扭頭招呼道:「你倆用膝蓋頂住它腹部的位置。」
雖然不明白這麼做的目的,但薑明陽二人還是很快照做。
放完血,接下來就要開始剝皮。
張大勇是第一次殺熊,但他動作卻一點都不慢,在薑明陽二人的協助下,很快就把整張熊皮完整地剝下來。
他把熊皮攤在地上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「嘖嘖,這皮子得啥樣的人纔有資格穿啊?明陽,你說它能賣多少錢?」張兵口中嘖嘖稱奇。
薑明陽搖搖頭:「說不好。」
熊皮應該是這傢夥身上最值錢的部位,可具體能賣多少錢不知道,因為這幾年冇聽說誰打到過熊。
但它的價值毋庸置疑,無論是當地毯,或者做成大衣,都是這個時代的奢侈品。
「明天去縣城問問,我感覺換輛自行車應該冇啥問題。」
一聽能換輛自行車,張兵當即雙眼放光,瞬間原諒這頭熊糟踐他們的野豬肉了。
「真的?!」
薑明陽笑了笑:「先收起來,回去再說。」
兩人把熊皮捲起來放到一邊,繼續下一項工作。
去掉熊皮,接下來就是開膛破肚。
張大勇把刀尖捅進熊的肚子,從胸口一路劃到後腿。
肚子劃開,一股腥臭的熱氣頓時就冒出來,嗆得人直反胃。
光是這些內臟起碼就有幾十公斤。
張大勇扒開那堆深紅色肝臟,在底下找到了這頭熊的膽囊。
它長度15公分左右,上窄下寬,像一個荷包的形狀。
薑明陽盯著那坨黑乎乎的東西問:「這就是熊膽?」
「應該是吧,我也頭一回見。」
「兵子,包裡有細繩,拿根繩子來。」張大勇左手捧著那個膽囊,仔細端詳,「聽人說這玩意兒得把膽管紮緊,不然膽汁漏出來就不值錢了。」
張兵趕緊從包裡翻出一截細繩遞過去。
張大勇接過繩子,慢慢把膽管纏了幾圈,打了個結。
這才讓薑明陽用刀將其割下來。
城裡的藥材公司專門在收熊膽,是一味很名貴的中藥。
據說他們還會根據顏色品相,給熊膽劃分規格,什麼金膽、鐵膽。
張大勇接著掏熊心、熊肝...
最後是熊掌。
四隻熊掌,完好無損。
張大勇拿來斧頭,準備開剁。
「這可是真是的好東西啊...」
張兵聞言,蹲在旁邊問:「爹,這熊掌啥味道,好吃不?」
「你看你老子我像是吃熊掌的命嗎?」張大勇無語回道。
傳說中的「八珍」之一,隻有極少數的那一小撮人才知道滋味究竟如何。
「這玩意兒應該也能賣不少錢,不比那個熊膽差。」
說完他掄起斧頭,對準熊掌的關節處,一斧頭剁下去。
接連剁了好幾下,哢嚓一聲,熊掌應聲落地。
張兵趕忙撿起來,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,然後遞給薑明陽。
「明陽,你看,這爪子真大嗨,指甲跟鐵鉤子似的。」
薑明陽伸手接過。
熊掌確實大,比人的手掌大一圈,爪子又黑又硬。
張大勇又剁下第二隻。
「拿雪搓搓,把血擦乾淨。」
張兵趕緊照做,捧起雪用力搓著熊掌上的血跡。
四隻熊掌都剁下來,用雪搓乾淨,放進袋子裡。
即便在如今這個狩獵合法的年代,熊掌也是難得一見的珍稀。
這一套熊掌拿去國營飯店,周建國不但得給錢,保不齊還得叫一聲薑哥...
現在私人飯店還未興起,吃飯招待都是去國營飯店,這要是招待某位大佬的時候,端上來盆熊掌,絕對算安排到位了,進步指日可待。
「行了,剩下的等拖回去再解吧。」
張大勇站起身,擦了擦汗,收拾這麼個大傢夥給他累夠嗆。
「你倆去整個爬犁,我再把那頭公豬肉收拾一下。」
那頭公豬雖然被棕熊和狼獾糟蹋一大半,但四條腿這些都還是完好的,不能浪費了。
三人分工合作,薑明陽和張兵去旁邊砍了幾根粗樹枝,用繩子捆成一個簡易的爬犁。
等他們這邊準備妥當,張大勇也把公豬身上的好肉給砍下來了。
將肉全部裝進尿素袋,又合力將母豬抬上爬犁,三人便拉著戰利品往河邊去。
熊肉要待會兒再過來拉。
因為山林裡的雪都是軟雪,並非路上那種壓實過的雪,所以即便三個大男人也拉不動400公斤,隻能分兩趟。
把肉全部運到河邊,接下來就要靠著那幾塊大石頭搭建個木橋。
薑明陽讓張大勇先歇著,他跟張兵拎著油鋸去旁邊鋸樹。
木橋結構很簡單,就是用剃平整的樹乾架在兩岸,然後並排用繩子捆結實。
忙碌兩三個鐘頭,簡易木橋終於搭好,拉著爬犁順利通過...
幾番周折,當三人將這400公斤肉運到山林外時,全都累得已經說不出話來。
不過疲憊隻是身體上的,此刻三人心情卻是無無比舒暢,連吹過來的風都帶著香甜。
本以為兩頭野豬肉全給那棕熊做了嫁衣,冇想到最後反而撿了個大便宜。
還真是應了那句「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