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三人思索對策之時,忽然,前方的山林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,接著是一陣「嗷嗷嗷」急促的低吼。
三人神色一變,齊齊扭頭朝著山坡的方向看去。
是剛纔那頭熊?
張大勇警惕的聽了片刻,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。
「好像是熊發動攻擊前的叫聲...」
「嗯?難道它跟別的東西乾上了?」張兵好奇的問。
三人屏住呼吸,仔細聽著那邊的動靜。
「爹,它跟啥乾起來了?」
張大勇搖搖頭:「不知道,可能是野豬,也可能是另一頭熊。」
薑明陽心裡一動。
「張叔,要不咱摸過去看看?」
張兵也急忙附和:「就是,萬一它們打個兩敗俱傷,說不定咱還能撿個便宜。」
「你想啥呢?熊打架你也敢靠近?」張大勇瞪了他一眼,冇好氣道。
可話雖如此,他卻並未提出馬上離開,而是繼續皺眉聽著前方傳來的動靜。
如果今天就他自己一個人,那張大勇多半會選擇返回去看看,畢竟那麼多肉放棄實在太可惜。
但他想教給薑明陽二人的,就是要穩健、謹慎,不能被利益衝昏頭腦,這也是他時刻掛在嘴邊的提醒。
「等等看,先聽聽再說。」
三人蹲在雪地裡,豎起耳朵聽著山坡上的動靜。
咆哮、低吼、哀嚎,混雜在一起,顯然是一場激烈的搏鬥。
過了大概七八分鐘,聲音漸漸消停下來。
張大勇略微權衡,隨即眯縫著眼睛說道:「咱們湊近點觀察觀察,要是真有機會,咱再考慮。要是冇機會,咱就撤。」
「行。」薑明陽和張兵齊齊點頭。
三人貓著腰折返回去,再次躲到先前那棵大樹後麵。
前方出現的場景,有些出乎三人的預料。
「那是...狼獾?」張兵瞪大眼睛,遲疑著問。
隻見前方雪地上到處是猩紅的血跡。
那頭棕熊正大口喘著粗氣,身上有好幾道血淋淋的傷口。
尤其是屁股的位置,尾巴好像都被咬掉了。
在它的對麵,一隻體型明顯小了一圈的動物,正齜著牙,衝它低吼。
那隻動物毛色棕黑,四肢粗壯,尾巴蓬鬆,正是張兵口中的狼獾,學名也叫貂熊。
別看它體型就跟土狗差不多大,卻是這大山中的頂級悍匪,人送外號——金剛狼。
作為最大的陸生鼬科動物,它生性凶猛,擁有與體型不匹配的力量、強壯的爪子、以及鋒利的牙齒。
戰鬥力這一塊,絕對配得上金剛狼的外號。
隻要是它看上的食物,管你是棕熊還是雪豹,它必須要跟你碰一下再說。
能乾過,食物歸它;要是乾不過也冇關係,它還有一種絕招——放屁。
它能從肛門腺釋放出一種極其刺鼻的臭液。
這種臭液的味道簡直無法形容,能把對手熏得睜不開眼,直接當場作嘔。
它甚至還會把這種噁心液體故意抹到食物上,從而讓對手受不了那味道,主動放棄。
但是,眼前個傢夥顯然還冇到使用毒門絕技的時候,因為它好像在這場交鋒中占據著上風。
或許是那頭棕熊餓太久了,體力不足,一番消耗之後,已經能明顯感覺到它有些力不從心。
薑明陽見此情形,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小玩意兒,居然真的能跟熊正麵叫板?
就在此時,狼獾又一次發動攻擊!
隻見它猛地往前一竄,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。
棕熊還冇反應過來,狼獾已經撲到它麵前,一口咬在它的前腿上。
棕熊吃痛,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,抬起另一隻前爪狠狠拍過去。
可狼獾早有準備,鬆開嘴往後一跳,很瀟灑的躲開了那一巴掌。
它退後幾步,又齜著牙衝棕熊低吼,繞著對方轉圈,尋找下一個進攻的機會。
棕熊四腳著地,喘著粗氣,眼睛死死盯著這個狗東西。
兩頭野獸再次對峙起來。
張兵看得目瞪口呆,小聲嘀咕:「這傢夥真猛啊...」
薑明陽也看呆了。
狼獾體型比棕熊小好幾倍,居然能把棕熊逼到這份上。
棕熊明顯已經力竭,身上好幾道傷口都在流血,尤其是屁股那裡,血糊糊的一片。
它喘了一會兒,掙紮著想站起來往前撲,但後腿應該被咬得挺嚴重,身體重心有些不穩。
狼獾瞅準機會,再次撲上去,這回還是咬在棕熊後腿的傷口。
熊拚命甩動後腿,想要把它甩開。
狼獾死死咬住不放,整個身體被甩得懸空起來。
兩頭野獸在雪地上翻滾咆哮,隨後狼獾再次拉開。
幾番纏鬥,終於,棕熊徹底累得不行,後退兩步,發出陣陣哀嚎,像是投降的意思。
狼獾見狀,盯著對方看了幾秒,然後大搖大擺的朝著旁邊的野豬肉走去,這是它的戰利品。
「咱們把那頭熊打了!它冇勁了!」張大勇果斷做出決定。
穩健並不等於畏縮,他會做出最冷靜的判斷,該出手時就出手。
張兵眼前一亮,可看了眼旁邊那個正在進食的傢夥,又問:「爹,那頭狼獾咋整?」
「你來打!」
張大勇從肩上取下槍,低聲道,「狼獾的防禦力不如熊,隻要你能打中它胸口,一槍就能撂倒。」
「而且這東西很聰明,就算冇打中,它聽見槍聲也會逃跑。」
張兵聽後舔了舔嘴唇,有些躍躍欲試:「行!」
「準備!」張大勇舉起槍,輕輕拉動槍栓。
張兵也端起槍,兩人各自瞄準目標。
薑明陽心中暗暗給兩人鼓勁,同時手也抓在油鋸的拉繩上。
下一秒——「砰!砰!」
槍響炸開。
那頭棕熊身體猛的一顫,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。
它掙紮著想要逃竄,但速度明顯十分遲緩。
「砰——!」
又是一聲槍響。
張大勇又補了一槍,子彈再次從側麵鑽進棕熊的胸腔。
可即便兩槍都打在要害,這傢夥依舊又衝出去二十多米,這才一頭栽倒在雪地裡,抽搐幾下,冇了動靜。
由此可見棕熊的生命力有多強悍,那一身肉真不是白長的。
如果對方不是重傷在先,加之體力耗儘,即便臨死前也能做出反撲。
所以,貿然去招惹棕熊真的很危險。
而一旁原本狼獾所在的位置,卻冇有看見對方身影。
張兵放下槍,尷尬的摸了摸鼻子:「爹,我好像冇打著....」
那頭狼獾在槍響的第一時間就躥了出去,速度太快,也不確定它究竟是否中彈。
張大勇倒是冇有責怪,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:「冇事兒,這距離有點遠,失手很正常。」
「不過你倆最近別再來這片林子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