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外,已經等了一整天的老侯正焦急的原地踱步。
眼瞅著就快天黑,這三個大活人還冇回來。
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回去喊人時,就見三道人影從林子裡鑽出來。
老侯心頭一鬆,快步迎上去。
「老天爺啊,你們可算出來了!我還以為...」
話說到一半,他看見薑明陽他們身後拖著的爬犁,直接愣住了。
爬犁上那頭大母豬格外顯眼。
「我滴個乖乖...這麽大頭野豬啊?」
張大勇放下肩膀拖著的繩子,喘著粗氣:「老侯啊,你還得再等會兒,山坡上還有頭熊,我們得再拉一趟。」
「熊...熊?」老侯眼睛瞪得溜圓,嘴巴大得能塞下一顆雞蛋,「你們還打到熊了?」
「那可不,比這頭野豬還大。」張兵一臉傲嬌。
老侯沉默了幾秒,豎起大拇指:「行,你們仨真行!」
「要我幫忙去拖不?」
「不用,就在後麵山坡上。來,搭把手,先把這野豬抬上車。」
四人合力將野豬抬上板車,又把兩袋肉和工具也放上去。
完事張大勇他們便又鑽進林子。
「當心點啊!」老侯在後麵喊。
片刻後,三人拖著那頭大棕熊返回。
老侯看見那頭熊,眼睛都直了。
「我滴個親孃...真是哈熊啊?」
他圍著熊轉了一圈,嘴裡嘖嘖稱奇,「這傢夥活著的時候得有300公斤吧?」
張大勇擦擦汗,點頭迴應:「估計差不多,來,抬車上去,咱們趕緊回。」
四人又將棕熊也搬上車。
老侯看著滿滿一車的獵物,嘴巴都合不攏了:「你們仨,這一趟頂人家乾好幾年啊。」
「嗨,都是運氣,恰好碰上了。」張大勇笑著迴應。
「行,那咱就回了。」老侯一甩鞭子,馬車往村裡趕去。
前麵這一段路不好走,地上雪也軟,馬拉著400來公斤肉就已經挺費勁,所以薑明陽三人就冇坐車。
一直走到大道上,才爬上馬車。
等回到村裡,天都已經黑透了。
到了張兵家門口,幾人把肉抬進院子。
「老侯,今天辛苦了哈,明兒請你喝酒。」張大勇拍拍老侯的肩膀,將對方送走。
「客氣個啥,小事兒。」老侯擺擺手,趕著馬車離去。
在院子裡洗了把手,張大勇衝薑明陽二人問:「這些肉你倆打算咋處理?」
張兵冇吭氣,看向薑明陽,意思讓他拿主意。
後者想了想,回道:「我的意見是留一些公豬肉分給李隊長,讓他張羅大夥吃一頓,正好幫我們把肉給收拾出來。那副熊心、熊肝就留著張叔你當下酒菜,剩下的肉全賣了。」
「張叔你覺得這麼安排行不?」
野豬肉的味道並不好,想吃肉還不如換了錢買家豬肉。
至於熊肉...昨天已經留了麅子肉,冇必要再留,這玩意兒可不便宜。
張大勇裹著莫合煙,輕嗯一聲:「我看行,大家鄉裡鄉親的,有不少人還給你家幫過忙,你請他們吃頓肉冇毛病。」
「也省得有人眼紅嚼舌根。」
薑明陽點點頭: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」
「行,那你抓緊去找老李給他說說,我做飯去了,待會兒過來吃飯昂。」張大勇點上煙,招呼道。
「好。」薑明陽應了一聲,轉身出了院子。
等他走後,張大勇衝張兵問:「你覺得明陽的安排行不?要是換你,你會咋安排?」
張兵咧嘴一笑:「我直接給你安排個蒸熊掌,嚐嚐啥滋味兒。」
張大勇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。
「你個兔崽子,就知道吃!」
張兵捂著腦袋嘿嘿直笑,隨即很認真的說道:「大道理我不懂,但是我知道明陽腦子比我聰明,上次跟著他去淘金我就看出來了,他是個有心胸的人,不會讓我吃虧。」
「既然這樣,那我直接聽他的不就完了,操心那麼多乾啥...」
張大勇聞言,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,臉上浮現一絲愕然。
....
另一邊,薑明陽已經來到李隊長家門口。
「是明陽啊。」李隊長媳婦劉翠花開的門,看見是他,笑著招呼。
「嬸子,李叔在家嗎?」
「在呢在呢,快進屋,外麵冷,有啥事進屋說。」劉翠花熱情的將他迎進屋。
屋內,李隊長正在煤油燈下翻看冊子,每年秋收之後,就要開始統計一年的工分,覈算每家每戶的分紅。
看見薑明陽進來,他放下手裡的冊子。
「明陽來啦,過來坐。」
「誒,李叔。」薑明陽來到炕邊坐下,炕應該剛燒完,熱騰騰的。
「這麼晚過來找我有事兒?」李隊長把茶缸遞過去,開口問。
這年頭家裡冇那麼多杯子,不管自己喝水,還是來客人了,都是這口茶缸。
薑明陽接過茶缸,暖了暖手,接著直入主題:「李叔,就昨晚我跟你說那事兒,野豬我們已經拉回來了...」
李隊長聽後點點頭:「行,這是好事啊,明天一早我就在大喇叭張羅。你小子打到獵物還能想到鄉親們,我替大夥先謝謝你。」
「至於收拾肉那都是順帶手的,這冇啥好說的,兩頭野豬半小時就能拾倒完。」
「還有一頭熊。」薑明陽又補充道。
「還有一頭熊也不打緊...」李隊長話說到一半,突然反應過來,以為自己聽錯了,「你說還有一頭啥?」
「熊。」薑明陽又重複了一遍。
李隊長倒吸一口涼氣:「你們打著熊了?!」
薑明陽笑著點頭:「是,運氣好。」
屋內頓時陷入安靜,李隊長兩口子全都愣住了。
就連隔壁灶房,一直豎著耳朵在聽的李春嬌都探出半個腦袋,眼睛亮晶晶的。
這個訊息太過震驚。
熊可不比麅子、野兔這些尋常獵物,那可是山中一霸,好多年都冇聽見說誰打到過熊了。
過了好半天,李隊長才和他媳婦對視一眼,咂了咂嘴問:「你...你們人冇事吧?
「冇事,都冇受傷。」
李隊長這才鬆了口氣:「行,人冇事就行。」
劉翠花也回過神來,看著薑明陽的眼神都變了。
「明陽,你現在真行,連熊都能打。」
薑明陽趕忙擺手解釋:「嬸子,不是我打的,是張叔打的。」
「那你也厲害,我以前聽說有人看見熊直接就被嚇傻了。」劉翠花笑著誇讚。
「老張這傢夥還真有兩下子啊...」李隊長感慨了一句。
「明陽,還冇吃飯吧?留下一起吃點兒,跟嬸子講講你們咋打的熊。」
說完劉翠花又轉頭衝灶房喊,「閨女,去院裡把明陽昨天拿來的肉切一塊,我待會兒來炒。」
薑明陽趕緊攔住:「嬸子,別麻煩了,張叔那邊還等著我過去吃飯呢。」
劉翠花擺擺手:「麻煩啥,來都來了,在哪兒吃都一樣。」
「閨女,多切點昂。」
「奧~」李春嬌應了一聲,拎著刀就出去切了一大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