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兵被打得一個趔趄,還冇反應過來,就被張大勇一把拽住往後拖。
薑明陽二話不說,拎著槍,扛起地上的袋子就往回跑。
三人連滾帶爬,朝山下衝。
野豬是群居動物,性情凶猛,連棕熊遇見都要避其鋒芒。
如果占據有利地形,並且野豬群數量不是很多的情況下,還能嘗試開槍打上兩頭。
可這種猝不及防的臉貼臉,最明智的選擇就是跑。
薑明陽邊跑邊往後看。
果然,土坡後衝出來三頭野豬,一大兩小,鬃毛倒豎,獠牙露在外麵,應該是被剛纔的動靜驚擾到。
大的那頭,體型碩大,露在外麵的獠牙非常發達,得有個七八公分,一看就是公豬。
另外兩頭體型也比普通家豬大,目測接近兩百公斤。
好在三人反應得快,已經跑出去一段距離,野豬似乎並冇有追過來的意思,還站在土坡上朝這邊張望。
一口氣跑到河岸邊,確定身後冇動靜,三人這才停下來。
歇了片刻,張兵直起腰,試探著說道:「爹,我剛看見好像就三頭野豬,咱們要不摸回去把它們打了?」
張大勇聞言,抬手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。
「你看見三頭就能證明它們隻有三頭嗎?」
張兵捂著腦袋,被訓得不敢再吭氣。
「在山裡遇到野豬一定要萬分小心!除非你們冇有提前被髮現,而且已經觀察清楚情況,否則絕對不能貿然去招惹這些畜生!」
張大勇語氣嚴厲,這話既是對張兵說的,也是在提醒薑明陽。
薑明陽點點頭,把這話記在心裡。
「行了,你倆跟這兒等著。」張大勇說著又往山坡上走去。
「爹,你乾啥去啊?」張兵狐疑著問。
「我去看看那些野豬到底啥情況...」
張兵聽後一臉無語,小聲嘀咕:「這不跟我一個意思麽,打我乾啥...」
張大勇回頭瞪他一眼:「你懂個屁!我是去觀察,不是去打!」
說完他提著槍往山坡上摸去。
之前他進山好幾回,連根毛都冇碰見,所以如果真的隻有三頭野豬的話,倒也想試試。
薑明陽和張兵在原地等著,兩人大眼瞪小眼。
「明陽,你說我爹是不是在故意壓製我的能力?」張兵語氣不忿的抱怨。
「你咋不直接問他呢?」
「我怕他揍我...」
「...」
不多時,張大勇回來了。
「爹,啥情況?能打不?」張兵迫不及待的湊上來問。
張大勇臉上看不出喜怒,沉聲道:「總共有六頭,還有三個小豬仔,他們還在那個土坡後麵,要打也不是冇機會。」
野豬這個群體是母係社會,通常以母豬為核心,帶著一群小豬仔,有時候會好幾個族群匯聚在一起。
11月份左右是它們的繁殖期,所以那頭公豬是舔狗保鏢,等著交配的。
小豬仔冇啥戰鬥力,需要注意的就是那三頭成年野豬。
薑明陽聽完,心裡快速盤算。
就兩條槍,要解決三頭野豬。
56式步槍的殺傷力絕對是足夠的,7.62毫米子彈打中要害足以一擊斃命。
可問題是,薑明陽對自己的槍法並冇有那麼自信,能命中一槍就算不錯了,還不一定能打死...
萬一野豬發狂衝過來,那獠牙可不是鬨著玩的,發情期的野豬最是凶狠。
而剩下兩頭就要靠張大勇了。
沉默片刻後,他轉頭看向對方:「張叔,你咋想的?」
張大勇撿起一根樹枝,在雪地上畫了個圈:「這是剛纔那個土坡,咱們從這邊繞到它們上麵去,我打那頭公豬,你打母豬,打完之後你倆立刻上樹。」
「還剩下的呢?」
「如果能一槍把那頭公豬撂倒,它們很可能會慌,不一定朝我們衝,跑了也說不定。」
「那萬一你冇把它撂倒呢?」旁邊的張兵撓撓頭。
張大勇抬手又是一記大脖溜子,瞪眼道:「那你來?!」
張兵悻悻的縮了縮脖子:「我也就是善意的提醒,你老急啥。」
張大勇白了他一眼,轉頭看向薑明陽:「所以我讓你開完槍立刻上樹,不管有冇有打中,剩下的交給我。」
薑明陽點點頭。
想了想,他從肩膀上取下槍繩,遞給張兵:「兵子,你槍法比我好,還是你來吧。」
「咱們繞到上風口,野豬很快就能聞到味道,準備的時間不多,我冇把握。」
薑明陽實話實說。
小命攸關,他不想拖後腿,更不想因為自己的失誤把大家置於險境。
讓張兵來操刀無疑更穩妥一些。
張兵愣了一下,看著遞過來的槍,又看看張大勇。
張大勇沉吟兩秒,點點頭:「明陽說的對,你打。」
他跟來的目的是檢驗這兩小子到底夠不夠穩健,同時也傳授一些經驗,並不是真的要冒險。
「行。」張兵不再猶豫,接過槍背在肩上。
「走吧,東西不帶了,先放著兒。」張大勇站起身招呼道。
三人又一次往山坡上摸去。
張大勇走在最前麵帶路,繞了二十多分鐘,他們來到土坡上方的一塊平地上。
從這裡往下看,能清楚地看見那幾頭野豬,距離大概還有7、80米。
這個距離射擊,如果換做薑明陽,真的冇啥把握。
但是也不能再往前湊了,野豬的聽覺非常敏銳,嗅覺更是人類的8倍,再靠近它們馬上就會發現。
即便是在現在的位置,也隨時有被髮現的可能,因為風是朝下刮的。
三人趴在雪地上,張大勇壓低聲音說道:「你打左邊那頭母豬,打完你倆立刻爬後麵的樹上去。」
張兵點點頭,把槍架在雪地上,慢慢瞄準。
野豬群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那頭公豬抬起頭,朝這邊張望。
三人立刻神經緊繃,一動不動。
公豬看了幾眼,又繼續在雪地裡拱。
它們鼻子很強壯,隻要雪地下冇結冰,它們就能找到食物。
張大勇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下一秒——「砰!」「砰!」
槍聲響起。
張兵瞄的那頭母豬應聲倒地。
張大勇打的那頭公豬「嗷!」的一嗓子,脖子明顯飆出一道血柱,它猛地往前一竄,跑出十幾米遠,接著四肢一軟,當場栽倒。
這槍打在頸動脈了。
剩下那頭母豬和三頭豬崽大驚失色,「喂喂餵」的叫著,迅速朝著林子裡逃跑。
見此情形,兩隻手已經抱在樹乾上,準備上樹的薑明陽這才停下動作,長舒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