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末的漁村悶熱難當,連海風都帶著黏膩。曹大林正在修補漁網,看見個穿碎花襯衫的婦女扭著腰肢走進院子,手裏拎的竹籃裡飄出燉肉的香氣。
曹大哥,女人把籃子放在石磨上,嗓音甜得發膩,俺家灶台塌了,能不能...
找鐵蛋爹。曹德海從屋裏出來,獵刀還滴著水——他剛剖完魚。
女人訕訕地走了。春桃抱著孩子從灶房出來,盯著那籃肉看了會兒,突然拎起來扔給院外的流浪狗。的一聲,獵刀釘在門框上嗡嗡作響,刀尖穿著張字條:。
曹大林嚇了一跳。
曹德海拔下刀:這是第七個了。
確實,自荒島歸來後,曹家成了漁村的焦點。王經理投資的加工廠即將動工,誰都知道跟著曹家能沾光。保媒拉縴的天天登門,更有寡婦半夜來敲窗。
最離譜的是趙寡婦。她趁曹大林獨自修船時,突然解開衣襟撲上來。曹大林嚇得跳進海裡,那女人竟抱著他衣服在碼頭哭訴:曹家小子不認賬啊!
放屁!劉二愣子拄著柺杖衝過來,當時我跟大林哥一起修船!
真相大白後,趙寡婦被全村唾棄。但流言蜚語像海蜇須子,纏得曹家透不過氣。直到某天清晨,人們發現趙寡婦家窗檯擺著個陶罐——裏麵是用海藻膏治好的燙傷葯。
以德報怨...老支書感嘆,曹老哥仁義啊。
但真正的風波才剛開始。王經理的酒店來了位不速之客——他分居多年的妻子從香港追來,帶著律師要分家產。女人穿著緊繃的旗袍,耳環亮得刺眼。
王太,曹德海在加工廠工地攔住她,做事留一線。
老土鱉滾開!女人揮手要打。
獵刀地釘在她腳前。曹德海慢慢拔起刀:這地方,我說了算。
誰也沒想到,最後解決糾紛的是阿琳。小女孩把父母的手按在珊瑚假山上:媽咪,爹地,你們摸——珊瑚死了還能活呢。
女人突然哭了。她沒要財產,隻要了女兒寒假的探視權。
漁村的情感糾葛像藤壺般密密麻麻。鐵蛋娘發現丈夫偷藏私房錢,拎著菜刀追了半條街。最後是曹德海用獵刀把鈔票劈成兩半:一家一半,公平。
李老漢的孫女跟外來打工仔私奔,老人氣得要跳海。曹德海帶人在縣汽車站堵住小情侶,卻往姑娘手裏塞了包嫁妝:山裡規矩,私奔的姑娘不帶嫁妝會受窮。
最讓人揪心的是曲小梅。她丈夫賭輸全部積蓄後失蹤,債主天天上門。深夜,女人敲響曹家院門,額頭磕出了血:曹叔,讓我留下當牛做馬...
春桃拎著菜刀擋在門口:曹家不缺傭人!
曹德海卻往門外扔了捆錢:拿去還債。記住,這是買你良心的錢。
這些事傳開後,再沒人敢打曹家主意。但暗流仍在湧動——加工廠招工那天,幾個外村人想來占名額,被劉二愣子帶青年們攔在村外。
曹叔,年輕人來請示,要不要動手?
曹德海在沙灘畫了條線:過線者,斷腿。
那線至今沒人敢跨。
滿月夜,老人獨坐海堤。曹大林送來薄毯時,聽見父親在哼唱荒島上的歌謠。調子很老,詞卻新填的:
海浪沖啊沖不散
人心纏啊纏不斷
隻要灶火還燃著
破船也能撐到岸......
潮聲應和著歌聲,像在安撫所有躁動的靈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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