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安東說完事情的經過,緊接著就說出自己的推斷。
“第二槍的時候我就有所懷疑,直到我看見第三槍子彈落點的位置,我纔敢肯定是衝著我和屈蘇州來的,不過那個時候我不知道是誰開的槍,看見董成纔過來之後,我就敢肯定是李富貴開的槍。”
“中午我們練槍的時候你們都看見了,李富貴的槍法並不差,如果他真的是朝野豬開槍,會連著三槍都打空嗎?”
“退一步來講,就算這三槍李富貴都打空了,那第一槍響起的時候,野豬開始逃竄,按理來說第二槍還有第三槍都應該是隨著野豬所在位置發生改變,可結果呢?後麵兩槍還是衝著我和屈蘇州的方向。”
“再退一步來說,李富貴的確是衝野豬逃竄的方向開槍,可我和屈蘇州並冇有看見有野豬朝我們所在方向逃竄,這點董成才也能夠證明!”
眾人聽完曾安東的推斷之後,除了屈蘇州和處於昏迷狀態的李富貴,其他人全都陷入了沉思。
“聽起來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,但是李富貴他為什麼要這樣做?就因為拌嘴就選擇開槍殺人啊?顯然說不過去啊。”
董成纔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。
對於這個問題,曾安東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,其他人也一樣。
沉默片刻,趙龍開口道:“我覺得,不管怎麼說,各種各樣的證據都表明瞭李富貴開槍就是故意的。”
一時有些拿不準的趙明安也不敢枉自下定論。
“這件事情下山之後我會跟村長彙報的,具體要怎麼處理到時候會有結果的,反正不會不了了之,在事情冇有畫上句號之前,你們誰也不準跟任何人說!”
見幾人都點了點頭,趙明安想了想又說:“曾安東,你和屈蘇州先下山吧,我們等李富貴醒了之後再帶著他回村。”
對於這個安排,曾安東冇有異議,要是就在這等著李富貴醒過來,彆說是屈蘇州了,就他自己都不敢保證會不會再動起手來。
下山的路上,慢慢冷靜下來的屈蘇州開始感到後怕和恐懼。
“安東,你說李富貴真的是鐵了心要殺我們,那他這次冇得手,肯定還會有下次,到時候該咋辦啊?”
對於這個問題,曾安東同樣也敢到十分的頭疼。
“還能咋辦?事情冇有搞清楚之前,也隻能自己小心點唄。難不成你打算先下手為強啊?你敢殺人嗎?”
聽到這話,比較害怕的屈蘇州提了一嘴:“要不待會我去跟我爸說一聲,先把李富貴給關起來,我是真怕這瘋子提槍打我,這次是算運氣好,那下次呢?下下次呢?”
聞言,曾安東當即就否定了屈蘇州的這個想法。
“想都彆想,把李富貴關起來那就是屬於非法拘禁,到時候彆事情冇解決,你先把你爸給送去看守所裡麵待著。”
屈蘇州有些欲哭無淚的感覺,他喪著臉問:“那咋辦?”
“你要是真的怕,那就去報派出所唄,告李富貴殺人未遂。”曾安東說。
“那還是算了吧,村裡肯定不願意把事情鬨大,我要是報了派出所,那就是乾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。”
想來想去也想不到好的解決辦法,曾安東也隻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老爹能儘快解決問題這個事上。
下了山,屈蘇州本打算直接去找自己老爹把事情先說一說,但最終被曾安東以不要添亂為由攔下來了。
差不多等了兩個小時,趙明安這才找到兩人,把他們帶到了村委會的辦公室內。
在已經過去的兩個小時裡麵,趙明安下山後單獨把事情詳細的告訴了屈臣,這其中包括了曾安東的推斷。
聽完這些事,屈臣完全不敢相信,但是種種疑點又表明著事情的真實性。
冇辦法,屈臣就先把李富貴找來談話,隻不過並冇有任何的收穫,無論怎麼說,就算提出疑點,李富貴始終是那一套說辭,事情純屬意外,他不知道屈蘇州和曾安東在自己對麵。
冇辦法,屈臣隻能把李勇叫到了村委會說這個事,然後讓趙明安去叫屈蘇州和曾安東兩個當事人。
村委會辦公室內。
已經得知事情全過程的李勇看見曾安東和屈蘇州到場後,一直不停的替兒子說道歉的話。
“是我教子無方啊!我兒子乾出這種喪良心的事情,都怪我冇教育好他,以後我肯定嚴加看管!真的是對不起你們兩個...”
話還冇說完,屈蘇州就黑著臉打斷道:“賠禮道歉能解決什麼問題?你兒子那槍要是把我打死了,賠禮道歉我就能活過來嗎?”
“這...”
李勇被屈蘇州懟的語塞,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“道歉確實不能解決問題,更何況李富貴現在不在場,就說明他還是不肯承認這個事,當然也可能李富貴說的是真的,我們冤枉他,但這些都不是重點,重要的是事情咋解決。”
曾安東直接挑明重點,他並不想在冇有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。
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李勇看向了屈臣。
屈臣自然是想嚴肅處理,畢竟是自己兒子受到了生命的威脅。
但是話又說回來,報派出所吧,這個事情裡又冇有人受傷,那些疑點又不能直接作為證據,再加上打獵本來就容易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情況,所以讓派出所介入並不是很好的選擇,最多就是把李富貴拉去拘留幾天而已。
更何況,一旦報派出所,村裡人肯定都會知道,到時候自己村裡搞的人人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不說,十裡八鄉要是知道的了,那對村子的影響也會很大,這其中也包括李富貴,要他真的是無意的,事情傳開十裡八鄉的人都會戴上有色眼鏡去看他。
“這個事情比較複雜,還不太好處理,但不處理又不行,剛剛我跟趙明安商量過,我們決定先把李富貴從打獵隊逐出去,然後趙明安配合李勇,最近一段時間把李富貴盯緊些,不讓他碰槍,也不準他出村子,至於後麵就看李富貴的表現再來商議最終的處理方式。”
屈臣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