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轉頭一想,不應該啊,李雲龍最近忙得很,哪裏有空盯著他們嘞。
長著一張小胖的國字臉,身材中胖,個子不高的王富貴。
眼睛滴溜溜轉著,一副滑頭模樣,他嘿嘿笑道,“哥,是最近又需要啥菜可不?
天氣熱,這山裏頭東西越發的少了,怕是不太好弄。”
龍坐在老舊木桌旁,大口喝著冰鎮汽水,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響。
鬆了瓶嘴,隨後撇了一眼王富貴,“是不好搞,還是不想給我弄?”
說完,砰的一聲,將玻璃瓶重重放在了桌上。
“富貴,建軍…咱們都是打小就相熟,一塊光著屁股長大的。
這麽些年,吃香喝辣的也都想著你們。
捫心自問,我對你們不差勁吧?”
李解放身子一顫,忙賠笑道:“哥,你這是說的啥話啊。
對我們自然好,跟親兄弟似的,比親兄弟還好呢。”
“兄弟?嗬,竟然把我當兄弟,那為什麽同李雲飛做買賣這事,一聲都沒告訴我。
有什麽事,是咱們之間是不能說的?
你們既然知道我跟他的矛盾,一向合不來,打小還算計我,小心眼的很…
你們這麽做什麽意思?還把我當兄弟,當大哥嗎?
還得從別人嘴裏,我才能知道,這一陣我是忙,顧不上你們。
但好賴你們接了新活,跟我說聲,不用等到人前,我才知道。”
說著,嘴角緊緊的抿著,這不是壓人,是依他們穿一條褲子的情分上,覺得不平。
都說結婚後,為小家,為女人,為孩子,兄弟情會淡,會散。
他那時候還不信呢,現在,可算懂了。
李雲龍回想起李雲飛那得瑟的神情,就一陣心煩。
“我知道大家到娶妻生子的年紀了,上有老下有小,著急,叔嬸子也想給你們娶個媳婦,早點抱孫子。
你們也想幫著他們減輕負擔,弄點錢,我啥時候說過不行嗎。
隻要不犯法,在法律之內,能賺到錢,我隻會為你們高興…”
一陣讓他們聽著,心裏愧疚,頭埋的低低的。
跟著李雲龍混,可從未讓他們憋屈過。
“哥,這事兒,確實是我們不對,沒提前跟你打一聲招呼。
但我們的出發點,也不隻是為了賺錢的,我們也想幫你收拾一下李雲飛。
甭著急,聽我們解釋解釋…要是聽完了,你心裏還不舒服,我們幾個,願打願挨,隨你…
保證打不還手,罵不還口,也不帶跑路的。”
李雲龍冷靜下來,看著他們,“坐著說話,弄的跟審犯人似的。”
“那我們和哥也是鐵窗牢情,不會背叛的。”
趙鐵柱嘿嘿一笑,一臉憨厚的模樣,可這人肚子裏是最有主意的。
“誰跟你們鐵窗牢情啊,我可不想蹲籬笆子,老婆孩子熱炕頭不舒服還是咋滴。”
“哥,是這樣的,前一陣李雲飛主動找上我們,也不知道他是咋發現咱們幹這事的。
我們可啥都沒往外說,那時候還納悶,咋就被這人盯上了。
上來就威脅我們,把東西賣給他們,價錢呢,每斤都高一些。
便宜的就多個兩三毛,貴的就多個一兩塊。
那時候我們幾個一聽,也是不同意,兄弟情哪有幾個子值錢呐。”
“-嗬嗬嗬,還不是同意了。”
“唉,哥,聽我們說完,轉頭…誒,解放他就說。
不如坑李雲飛一把,既能賺錢,又能報複,一舉兩得。
我們就一拍即合,答應了。”
李解放一緊張,“哥,我也是為了咱們著想,真不是為了那三瓜兩棗啊。”
“這樣既能賺了他們的錢,又能坑他們,兩不耽誤呐。
這事就沒提前跟你說,也想著等成了,讓你高興高興。”
“別在我這眼皮子底下。跟我打什麽馬虎眼,圖錢就圖錢。
你們能有報複人那腦子?心裏想的啥,我能不知道?
有錢花就先拿著,管它哪來的,啥人給的。
咱們這兄弟情,就是塑料,經不起真金白銀的錘煉。
如果算是換作是我,你們爹媽給我錢,立馬就不跟你們來往了。”
“哥,那你這還真看高看我們了,我們不值錢。
我們的爸媽呐,寧願讓我們跟你來往,也不可能讓我們把兜裏的錢掏出來給你的。
這點,你放心,他們的錢沒那麽好騙。”
“給你錢還不如給我們,我們自動就不和你來往了。”打趣的回了一句。
他們沒少在大人跟前耍滑頭,騙錢花,如今父母都摸清楚他們的習性了。
撅個屁股,就知道要拉啥屎。
那點錢,就揣自己身上,到哪,帶到哪裏。
“嗬嗬嗬,再見!再也不見!”男人直擺手,一副心累的模樣。
“哥,你別走啊,嘴上是這麽說,可這心裏我們真把你當成了大哥。
就連爹媽都沒同我們這麽親近呢,除了在家睡覺吃飯的時間。
我們幾個都呆在一塊,日久生情,能沒感情嗎。
都是有血有肉的人,哥,你要是不樂意,不高興,不給李雲飛送就是了。
我們把錢給他退回去。”
“忒,什麽日久生情,我是有媳婦的人。
還有退什麽退,送上門來的錢,哪有退回去的道理。”
“哥,這事是我們的錯,保證下次…不,沒有下次了!”
“也不是啥大事,你們要真不想跟我幹,也成。
大家都得生活嘛,沒錢,咋活,誰給的錢多,就跟誰幹,這本身就沒毛病。
我也不會眼紅,心裏怨恨啥的,你們日子過好了,是大家樂享其城的事。”
“嚇死我們了,哥,方纔你那架勢,還以為要割袍斷義呢。”
“就沒感情,也沒拜過把子,割啥袍啊,回頭還廢我一件衣服。
我看你們就是電影看多了,成天整有的沒的。”李雲龍無奈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