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龍,現在外麵做啥大買賣呐,好一陣沒碰到你了。
你阿奶他們也沒見,是一家人搬到鎮上去了?”
小賣鋪的嬸子杜春芳磕著瓜子,聽到他們在八卦,問了一聲。
“嬸子哪裏是大買賣,就掙三瓜兩棗的,倒騰點東西。
我跟您打聽個事唄,我阿爺阿奶是啥時候,沒在村裏的。”
“那我哪曉得啊,這一天,來來往往的那麽多人。
各個我要知道,都可以去當公安了。
就你阿奶那性子,有啥事不藏著掖著啊。”
“雲龍,有啥賺錢的事兒,想著我們這些鄉裏鄉親的啊。”
“成,還有點事,我們幾個先走了。”
…
陳建軍撓了撓頭,跟在身後,蹬自行車,“哥,有啥話不能直接在那說啊,這大太陽的沒地兒,曬的慌。”
“我家不沒人嗎,上我家說話去。不會讓你們曬著,賺錢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我現在啊,想到了一個賺錢的新法子,杜春芳啥人呐。
就是個大喇叭,在她那說的話,還沒出村口呢,就被村裏人知道了。
李雲飛他們都去鎮上開店了,如今我家,是最合適說話的地兒。”
“啥新賺錢買賣啊,哥,不得不說,你這腦袋太好使了。
就是天生做生意的料!”馬有才坐在自行車後頭,抓著座椅把,屁股一顛一顛的。
“是不是因為李雲飛搶了你的買賣,所以哥你就準備讓路了?
那也太便宜那小子了,哥,咱可不能認慫啊。
咱又不是鬥不過他們。”
“這做快餐本就不是長久之計,這玩意新穎新鮮,鎮上人口又不少。
但凡是個會顛鍋勺的,都能開個小店。
別人也不是傻子,能賺錢不眼紅,過不了一陣,那滿大街小巷,全都是快餐店了。”
“那也不急這一時,幹新買賣呐。
隻要還能賺錢,就不能放棄,肉再小也是肉。
李雲飛那小子要是知道,沒準會覺得哥慫了,是怕了他。”
“誰說我要放棄了,多條路纔不會把路走死。”
李家門前,大門緊緊的從裏關上了。
“哥,門從裏頭關上了,咱們爬牆不?”
“爬啥牆,就從這門進去。”
說著,李雲龍吹了一聲口哨,隔壁的華國聽到動靜,睜開眼睛,站起身。
從狗洞鑽進去,從裏把門栓給拉來了。
“窩趣?!”
“草!哥,牛逼啊,這都行?!”
“華國,你這狗子忒邪性,聽得懂人話就算了。
你現在還進化成,會幫著開門了…”
“別廢話了,進屋說,被村裏人看到,麻煩。”
“收螺螄丁?”
“還要收小龍蝦,蛤蜊?”
“哥,這些玩意都不好吃,你玩這些幹嘛?”
“那是你們不會吃,最近這天氣是越來越熱了,飯吃不下,覺也睡不踏實。
吃不下飯,人哪有精力上班幹活呐,我準備擺個夜市小攤,賣些冷盤吃食去。”
“這種都是可以提前做好的,香辣酥爽,搭配冰鎮汽水啤酒。
一下子胃口就好咯。”
幾人一聽,都覺得不靠譜,“哥,這些玩意兒又腥又臭,還吃的一嘴沙。
哪有人願意吃,甭廢這勁兒了。”
“嘿,你們不信我?”
“該信的,我們會信,但是這些玩意兒,我們都吃過,親口嚐過…親眼所見…親耳所聞…”
“6毛一斤的收購價,隻要你們給我弄來,我就收。
至於賣的怎麽樣,晚上我給你們整一頓,嚐過滋味,再說。”
“六毛一斤?”哥幾個互相看了一眼,這可比上山挖野菜強多了。
別的不敢說,就這螺螄丁、紅鉗子、沙怪子,在他們這鄉下,水溝裏都是,摸都摸不過來。
家家戶戶都是撿回去喂雞鴨的。
“太多了吧,六毛一斤,這玩意兒路邊全是。”
“那也得花時間呐,螺螄丁還得剪屁股。”
“自家人不坑自家兄弟,哥,要真能吃,我們就撿。
要不能吃,也不能讓你白遭這錢!”
……
正值暑假,酷暑炎炎,還沒開學,小溪小河多的是光屁股蛋的孩子。
渾身不著一絲,在水裏戲水打鬧。
如今,沒有受到一絲的工業汙染,水色幹淨澄清,直接掬起一捧水就能喝。
還帶著絲絲的清甜和涼爽。
華風帶著華國在水裏麵玩,跟小魚似的,自由自在,無拘無束的擺動。
漂浮在水麵上,看到李雲龍,有些驚喜,“雲龍哥!”
直接猛頭一紮,入了水底,一眨眼的功夫,被華國托著,到了河邊。
“你這小子,就一個人在這呐?也不怕著涼,就光著屁股蛋泡水裏頭。”
“雲龍哥,你啥時候回來的?這天太熱了,風扇都不頂用。
在家呆著,衣服都一直濕,不來涼快涼快,快烤成肉脯幹了…”
“你阿奶呢?”
“她在邊上呢,帶了條席子和蚊帳,在那睡覺。
最近晚上熱的,華國都直吐舌頭。”
泡在水裏頭自在的很,都不願意露出身子。
“想不想吃冰棍?”
“想,但阿奶不讓我花你的錢。”
“這一次不花我的錢,你們自己動手,豐衣足食。
我這邊有一單子的小買賣,你要不要接?”
陳華風眨眨眼,“買賣?雲龍哥,我能做什麽。”
李雲龍說完後,陳華風立馬來了勁兒,“這我們行呐,就是給的太多了。”
“不多,馬上也要開學了嗎,好多人的學費還沒著落,文具書包也得置辦新的。
和他們說說,看看有沒有興趣。”
“那必須能啊,有錢賺,誰不願意!我正想買彈珠子。
可阿奶不同意,想賺錢,人家嫌棄我小,不收童工…
隻有雲龍哥,你不把我當小孩,給我錢賺。”
“害,我也是從小孩過來的,自然知道你們心裏的苦。
跟家長伸手要錢的滋味多難受,還得自己賺錢,自己說了算,想咋花咋花。”李雲龍跟小孩哥勾肩搭背的,勾著嘴角。
這可是最便捷的勞動力呐。
小孩子精力充沛,就是個永動機,比他們二十多年的身體來說,損耗更小,還耐折騰。
不用白不用。
“雲龍哥,你等著嗷,我這就給你搖人過來。”
說著,甩著光溜溜黑乎乎的屁股蛋子走了,還一扭一扭的。
看的人直樂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