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淑貞都還沒反應過來,就看方子婷徑直走了過來。
這一聲呼喚,給她叫的魂都沒了。
“媽是你能叫的嗎,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身份啊。
回頭讓你婆婆聽到,指不定怎麽找我媽的麻煩呢。
你不是挺聰明的嗎,別讓我們都惹了一身騷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喊。”
李雲雅挑眉,早就看了這個人不順眼了,找到能落井下石的機會,那必須得冷言酸語,把新仇舊恨給報了。
卻不曾想,方子婷腆著個臉,全然當不曉得這話裏的意思。
“雲龍,我過來找你,是有些話想跟你說的,你要是方便,能不能跟我出去…”
“有話你就直說,別拐彎抹角的,還想約我哥出去,安的啥心呐。
我哥現在是有婦之夫,你是有夫之婦,也不怕人嚼舌根子。
還想讓別人看我們家的笑話啊,方子婷,你安點心,成不?”
“吃槍藥了呐,火氣這麽大,喝點綠豆水,敗敗火氣。
我一大男人,還能怕啊,吃虧的指定不能是我。
不過,我妹說得對,如今,我已經是有媳婦兒的人了,不好跟別的女人走太近,私底下接觸。
更何況,你還是我弟妹,之前的事,還沒過去多久,大家也不是腦子被驢踢了…
你有啥話,就站著這說。”
方子婷聽到李雲龍話語裏的一聲聲媳婦兒,心如刀割,咬著嘴皮子,眼睛有些酸,想哭出來,隱忍著淚水。
眼前的男人真的愛她嗎,為什麽短短的時間內,變化能如此之大,想不明白…
不,可能是還愛著她的,隻不過是記恨,對,還恨她之前所做的事情,所以才…這樣的。
“這件事不好當麵說,尤其是在這,跟你們的買賣有關。”
李雲雅冷哼一聲,“那你同我說,咱們出去。
別老是想扒拉著我哥,又不是狗皮膏藥,老纏著他幹啥,以前也不見你多稀罕。
遲來的深情比草賤,別賤嗖嗖的。”
“雲雅。”田淑貞擰眉,話語沉聲,畢竟隔了一層關係,留著些臉麵在,以後不至於那麽尷尬。
方子婷一步三回頭,跟李雲雅出去,十幾歲的少女,所有的愛恨情仇都寫在了臉上。
“你要說什麽,最好說點有用的東西,不是用空話來套路我們。”
“雲雅,之前是我做的不對,能不能原諒我?”
“嗬,原諒你?我憑什麽要原諒你,難道你說的那些羞辱我的話,就能全部忘記了?
死了你得賊心,隻要我們還活著一天,你就別想著,在從我哥獲得好處。
也別想破壞我們的家庭和關係!”
場麵有些僵持,方子婷捏緊手指,望著她,“我婆婆他們偷偷跟蹤你們,摸清楚了你們賺錢的活計,就偷學,將你們的東西,搬了過來。”
“馬後炮?現在來告狀是不是太遲了…”
“不是,我的話還沒說,是他們私底下還跟村裏那些人,也就是你哥身邊那些兄弟,抬高價錢收食材。”
“現在,他們都把抓來的、摘來的,都送到我們這裏。
這陣子,不知道你們怎麽突然歇業了,但這件事,可能你們還不知道。
我覺得應該同你們說一聲。”
方子婷是有討好成分在的,同時也覺得這種行為有些不光明磊落,心裏隱隱不安,愧疚。
“哦,知道了。”李雲雅聽完,扭頭直接走人。
留下方子婷在原地發呆。
錯亂,迷茫包圍著她,接下來,她應該怎麽做,才能回到以前。
李雲雅回去後,一聲不吭,坐著就吃,吃完甩著辮子走人。
腳下步伐快的很,將所有的氣撒在雙腿上。
田淑貞和李雲龍對視一眼,“這說啥了?怎麽能氣成這樣?”
李雲龍咬著冰棍,搖了搖頭,恰好,李雲雅回頭,“哥,太過分了,那死老太婆和馮紅英,就不是個東西!”
嚇得冰棍都化了一塊,砸在地上,“咋,咋了。”
“和氣生財,和氣生財,你這樣漏財,有啥話,咱回去再說。”
李雲雅搶過李雲龍手裏的冰棍,直接蹲在馬路邊啃。
“就是一整個搶劫犯,不僅偷我們的創意,還搶人!
哥,李雲飛跟你那些狐朋狗友串通了,私底下抬高價錢收東西。
現在他們用的食材,全都是從那些人手裏來的!
哥,咱們要咋辦呐,太可惡了,直接把咱們路全給堵了!”
憤懣不已。
對於這事,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田淑貞看著李雲龍,“不能吧,那些人不都是你的同夥?
打小一塊混的,李雲飛他三言兩語,咋能說的動呢。
你們的交情擺在那…”
“媽,這事不挺簡單的嗎,都是認錢不認人的主兒。
就跟哥混的那些玩意,喝酒吃肉比誰懂,能有幾個是真心相待的啊。
狐朋狗友,酒肉之徒,顧名思義,有酒有肉有錢,一口一個哥,叫的比誰還熱乎,就是為了蹭兩口。
可有事的時候,跑的比兔子還快呢,你還指望著他們跟咱們一條心。
不把你賣了就不錯了。”李雲雅露出一口大白牙,惡狠狠的咬在冰棍上。
“哥,你說呢?”
“媽,那不叫同夥,同夥是打劫犯罪的。”
“哥!!!”李雲雅跳腳,說正事兒呢,這人還不痛不癢的。
“這樣,那你們先回家呆著。我去問問,到底啥情況。”
“哥,他們要是真當了叛徒,怎麽也得揍他們一頓,太欺負人了!
怎麽能這樣呢,虧之前還兄弟長兄弟短,有福同享,有難直接跑,忒。”
李雲龍沒少帶著他們弄錢,這麽一陣下來,少說也有大幾百塊錢。
半點恩情都不念,怎麽也說不過去。
男人心裏也不好受,就是原有的感情在作祟。
騎著自行車回了鄉下,晌午,都聚集在村裏小賣鋪打牌喝汽水。
不用想,都能在這逮到他們。
王富貴一張大王甩出去,嘴裏還叼著一根煙,就看到了李雲龍的身影。
身子一愣,都來不及躲,李雲龍就到跟前了。
幾個人也有些心虛,但硬著頭皮擠出笑容。
“誒,哥,你咋回來了呐?是不是準備重新開業了。
需要啥東西,讓人傳個口信不就完了嘛。
怎麽大熱天,還親自跑一趟呢。”
“好一陣沒跟你們玩,想你們了。”一邊說,一邊坐下。
陳建軍,李解放,馬有才,趙鐵柱,張誌國…
七八個人坐在一塊,看人來了,都起身站著,對李雲龍這大哥,有些發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