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嚷,周圍的人都圍過來看了,皆是鄙夷的目光,看著母子三人。
因為他們身上穿著,非常的土,衣服也變形,不成樣了,加上女人傲慢的姿態和言語,就給了一層小偷的濾鏡。
“飯可以亂吃,話不可以亂講,你哪隻眼睛,看到我們偷東西了。
鄉下人怎麽了,我們雖然人窮,但誌不短!不會幹偷雞摸狗的勾當。”
小妹被人推,對方還理直氣壯的汙衊他們,不說道說道,這人以為他們鄉下人好欺負。
“怎麽了,怎麽了…出什麽事了。”杜芳芳回來,就看到吵起來的一幕。
“這人也是你們這的?”李雲龍側目,指著女人,問著。
“對,她也是我們這的櫃員,剛來沒多久,是不是說錯話了。
我同她像你們道歉,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誰要你道歉,多管閑事啊,泥腿子,上不得台麵。
鄉下來的,就是鄉下來的,膝蓋和臉麵一點都不值錢,半點自尊都不懂得。
逢人就點頭哈腰的,不如當狗腿子,可惜了。”趙春豔冷哼一聲,譏諷的看著杜芳芳。
“進供銷社的大門了,都丟臉,現在真是哪個阿貓阿狗都能進了。”
“道歉!”李雲龍凝視著女人。
“嗬嗬嗬,道歉這兩個字,我連怎麽寫都不懂。
怎麽寫啊,怎麽說啊,要不你教教我啊。
就你們,還讓我道歉,知道我舅舅是誰嗎。”
不作死,就不會死。
李雲龍抓住女人的頭皮,摁在玻璃櫃上,砰的一聲,聽著聲,都疼。
“我讓你道歉!”
“啊啊啊啊!!!我的頭發,我的頭發!!!”
“是你說不會道歉,讓我教教你的,那我就教教你,道歉兩個字怎麽說。”
“你知道我舅舅是誰嗎!還愣著幹什麽,趕緊把我舅舅叫出來!”
旁邊的櫃員趕緊去找人。
“你舅舅就算是天王老子,我也不怕。
做錯事了,就得道歉,我小妹怎麽招你惹你了,就因為我們穿的破點,就把我們當小偷。
那你打包的花枝招展,擦脂抹粉,騷氣一身,我是不是能說你是當三的料啊。”
摁著女人的脖子,跟玻璃摩擦,臉部都變形了,格外的扭曲。
陳鳴海,供銷社的主任,正在勸說妻子回去,就來事了。
“我真沒空,你看,這不又來事情了。”
“成天哪有那麽多的事情,你是不是糊弄我呢。”
“主任,外頭都打起來了,你趕緊去看看吧。
趙春豔被按在櫃台上,直喊你的名字呢。”
男人暗道,壞了,衝櫃員擠眉弄眼,櫃員裝傻充愣,直接跑路。
“趙春豔誰啊,為啥出事叫你的名字?
陳鳴海,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頭有人了!”
“哎呦,姑奶奶,這裏是單位,有啥話,咱回去說行不行。”
“回去說啥說,家都不回了。你不喜歡在這裏呆著麽,就在這說。
我倒要看看,這狐狸精是誰,有什麽能耐,把你魂都勾走了。”
說著大步走出去。
就看到眼前豪橫的一幕,高大的男人將女人摁在了櫃台上。
旁邊都是圍觀的人,這比她捉姦還刺激呢!
“叫啊,叫大聲點,讓所有都看看,你的舅舅長啥樣。
是真舅舅啊,還是假舅舅……”
陳麗娟是中規中矩的婦女,上過學,念過書,知道禮義廉恥。
市井小民大吵大鬧,她不會。
說是來捉姦的,實則中氣不足。
壓根沒橫過,不知道怎麽手撕小三,女人的第三感總是準的。
結合陳鳴海這幾日的行為,她敢斷定,這男的,就是外頭有情況了。
剛才還內心猶豫,底氣不足,如今…直接被她抓住把柄了。
她也學學,這遇上胡攪蠻纏,蠻不講理的,應該怎麽做。
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,李雲雅和田淑貞都有些擔憂。
事情會鬧大,這是在城裏,城裏人關係密,盤根錯節的,到處都是人情。
眼前這女子,敢這麽囂張,大聲嚷嚷,眼睛長在頭頂上,指定是背後有人撐腰的。
“雲龍,你妹妹也沒咋樣,要不這事就算了吧。”
“哥,平日裏幹活,我也經常磕磕碰碰的…”
“這事你們都別管,人善被人欺,馬善被人騎。
我要是眼睜睜看著你們被欺負,我還算是什麽男人。
當縮頭的慫包蛋的了。”
“我不僅是為你撐腰,還是為我們鄉下人爭臉麵。
這要慫了,以後城裏人都覺得咱們鄉下人窩囊,好欺負。
咱們又沒做錯,是他們仗勢欺人,怕啥!”
“城裏人,鄉下人都是人,憑啥低人一等,沒有我們這些農村人,他們都吃不上一口飯!
咋還有臉,瞧不起農民呢。
咱們偉大的領袖同誌,也是農村出身,他出名後,成功後,有閉口不談自己的出身嗎?
隻有引以為豪,工農階級,都是國家的領導階級,不分貴賤…”
施施然的,男人說出了很多大道理,甚至還引用了紅寶書語錄。
讓聽的人覺得羞愧,有些農村的嬸子,直接鼓掌,“這同誌說的對,你們不能區別對待,這是在挑起階級的鬥*。”
給田淑貞聽得一愣一愣的,她這兒子打小就不愛讀書,什麽時候懂得這麽多東西了。
以往背紅寶書的時候,那也是壓著他,死記硬背給背下來的。
結結巴巴,磕磕絆絆,啥時候這麽利索了,用的這麽溜。
“媽,哥,是不是換芯了,我咋有點不認識他了呢。”
“別說你,我都有些不認識他了,再看看吧,你哥為你抱不平,咱們潑他涼水不好。”
“行,那咱就再看看。”
田淑貞的心裏起了疑,李雲龍的方然醒悟,太過於突然。
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,現在是好的,可人不會突然改變。
是方子婷給兒子的打擊太大?!
“鳴海,鳴海,你看看他們,他們把我弄的…嗚嗚嗚。”
“幹嘛呢,怎麽還對我們的員工動手動腳的。
鄉下小子,你趕緊鬆開!”
“還挺憐香惜玉的,你們啥關係啊,叫的這麽熱乎。
怕不是走後門的吧。是情舅舅,還是親舅舅呐。”李雲龍挑眉,玩味的看著的男人。
一看,這兩人就有一腿,叫的多熱乎啊。
“他是我們的主任。”杜芳芳提醒了一嘴,她其實也是怕的。
但這趙春豔太囂張了,沒有人能治得了她,走後門進來的,後台硬。
她們這些人,都得躲著走,生怕惹到,丟了飯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