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多了,起碼一會真要打起來,還能拉拉偏架不是,不至於讓事情更加糟糕起來。
先是找人對峙,後是直接找到了知青院去,葛青,蔣玉珍,葉叔華和其他知青,在知青院裏複習備考。
莫名的葉叔華打了好幾個噴嚏,鼻子還特別癢,蔣玉珍看了看外麵,又看著葉叔華,“七月的天,準不能你是感冒了吧?”
“什麽意思…七月天不能感冒了?”葉叔華用紙巾捂著鼻子,回了一句。
蔣玉珍噗嗤一笑,搖頭道:“我是說,你這鼻子癢,怕是外麵有人惦記上你了。
隻有人罵你,在七月天才會打噴嚏,鼻子發癢。”說罷,挑眉。
葉叔華因打噴嚏臉頰微紅,正要反駁,卻見趙國東神色凝重地從門外進來。
都來不及將手中的鋤頭放下。
“趙國東,你不是去幫牛阿伯了嗎,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。
距離飯點,還有一會嘞。”
男人壓低聲音:“葉叔華你趕緊躲躲,張桂花來找你的。
村裏有婆子說了些閑言碎語,你和方子婷的,說的很難聽。”
“張桂花,誰啊?”葉叔華很少去村裏。
可以說,打從他到這插隊以後,就沒去過地裏幾次,去了也沒幹過啥活。
都是混日子去的,這就導致,不認識啥村裏人,也對不上人頭。
“哎呦,我的祖宗,還能是誰啊,方子婷的婆婆和阿婆。
別在這呆著了,趕緊出去躲躲,我回來的時候,就看到他們在跟人對峙。
那人說,前一陣,看見你倆鑽草垛裏去了,穿啥衣服,說的有鼻子有眼的。
你喜歡誰不行啊,非得跟有夫之婦扯上。
方子婷都跟人結婚了,你還和她扯上,如今被人看到,說都說不清。”
葉叔華聽完,臉色一白,手中的紙無意識地被擰成一團。
“鑽草垛?葉叔華,沒看出來,你文文弱弱的,還有這膽子呐。
可真夠行的,以前真是我們小瞧你嘞。”蔣玉珍嘖嘖稱讚。
葉叔華看了看門外,心裏一陣慌亂,目光急切地看向他們,不知道事情應該從何說起。
“不是,事情不是她們說的那樣。我前一陣回家去了,正好是方子婷結婚那陣。
同她見麵,也是在她結婚後,把她約出來,隻想問,為什麽她要欺騙我。
她說好要等我家裏把我們一起調回城去的…
結果她變卦了,我隻想問清楚而已。”葉叔華慌亂的解釋著,生怕別人誤會。
“嗬嗬,葉叔華,你還真就是一個書呆子。
方子婷那張嘴,說什麽話能信啊,也就聽一聽。”蔣玉珍嘴角勾著一抹譏諷,搖了搖頭。
那眼神,就如同看二傻子似的。
葛青幾人,聽完葉叔華的話,歎了一口氣。
門外傳來幾聲隱約的謾罵聲,夾雜著婦人的尖厲嗓音。
趙國東急得直跺腳,催促道:“快!從後門走,別讓他們看見你,我們幫你拖延一陣。”
“我不走,行的正,做的端,我不怕她們!”
“在這裏呆了這麽多年,難道你還沒見識過那些村婦的厲害?
她們可不會跟你講什麽孔孟大道理,你還行的正,做的端。
就在這裏不跑,是唯恐天下不亂!
既然你都知道方子婷結婚了,幹嘛還約她單獨見麵,還是在草垛裏頭。
孤男寡女,這不就是給人家遞話柄嗎,不說你說誰啊。”
“玉珍,別說了,葉叔華肯定也沒想那麽多。”
他和方子婷的事,他們知道不多,但也知道一些。
方子婷私人感情混亂不堪,不僅是葉叔華,跟在場的男知青都曾有過交集。
隻不過,他們比較聰明一些罷了,知道方子婷隻是想吊著他們,獲得好處。
就跟表字沒啥區別,當麵一套,背後一套。
外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馮紅英嚷嚷著,“葉叔華,你給我出來!”
聽到聲,害怕的男人躲到了床底下去。
床底下躲著的葉叔華,緊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嵌入掌心,臉色蒼白如紙。
他是斯文人,實在是不懂得如何跟這群潑婦社交。
全然是‘秀才遇到兵,有理講不清。’
葛青與蔣玉珍故作鎮定,翻閱著手中的書頁,眼神卻不時瞟向門口,心跳如鼓。
趙國東三人也各自坐著,或躺著,大氣不敢喘。
都覺得空氣中彌漫著壓抑與緊張。
門被吱呀一聲粗暴推開,一行人湧入,為首的女人滿臉怒容,身形粗壯,雙手叉腰。
環視四周,找人,最終定格在他們身上,“哪個是葉叔華?給我出來。”
女人聲音尖銳如刀,遲遲不見人出來,張開嗓門就開始大罵。
“葉叔華,你這縮頭烏龜,躲什麽躲!
兔崽子,別敢做不敢當,勾引我家媳婦的時候不知道怕,現在怕啦?
今天你不給老孃一個交代,我們就在你這吃住下了。
我看你能躲到啥時候,吃你們的喝你們的,最好別包庇他。
告訴我,他在哪裏!”
院子裏看戲的女人指指點點,交頭接耳。
“嬸子,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,你這麽吵吵,打擾我們複習了。
葉叔華不在,你要找人,別這麽嚷嚷。
他欠你們的,又不是我們欠的,您要說,也找他說去。”
蔣玉珍被這大嗓門,嚷嚷的耳朵疼。
“不在?哼,我可不信,你們都在這,他會不在?”
“真不在,腿長在他自個兒身上,他想去哪兒,我們哪管的著他啊。
這裏是知青點,外頭天那麽熱,我們不在這,能去哪。”
郭曼妮撇了一眼,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捕風捉影的興師動眾。
之前可沒冤枉他們,村裏隻要丟了雞鴨鵝,都往他們身上扯,安各種各種的罪名。
言之鑿鑿,可最後呢,就是她們亂說的。
“好,那我問你們,上個月的*號早上,他人去哪了?
跟沒跟你們在一塊,你們就說。”
“這發生了啥事我們都不知道,讓我們想什麽啊。”
馮紅英不耐煩的說了幾句。
劉子秋噗嗤一聲,笑了出來,“那這應該去問你媳婦啊,為什麽拐著彎來找葉叔華,多此一舉。
自家媳婦,難不成還會說謊騙你們?那這媳婦…確實,你們娶的還挺倒黴的哈。
嘴裏沒一句實話,連爹孃都是路邊花錢租的…”
“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丘之貉,幫著他們倆藏事情。”
“一群表字生的…天殺玩意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