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穀場並不需要時時有人看著,隻需要隔個半個小時,一個小時翻動一下稻穀就成了。
當李雲龍再回來,提出帶她們去耍的時候,李雲雅立馬就提龐秀秀答應了。
“嫂子,打穀場上需要有人盯著,我得看著那人,你跟我哥去玩吧。”
這是個過二人世界的好機會,李雲雅也不笨,懂得給他們找單獨相處的機會。
龐秀秀看著李雲龍,心裏有些忌憚,“大家夥都在地裏,這時候開小差,跑去玩,是不是不太好?”
“嫂子,你不要太有集體榮譽感了,該偷懶就得偷懶。
你還沒在我們這玩過呢,田地裏老多玩的東西了,讓我哥帶你長長見識去。”
“田間地頭的活,我沒少幹,該幹的我已經幹了。
剩下的就讓他們去,我家情況,你也不是不知道,多幹也不能多吃口飯。”李雲龍說了句。
“那雲雅一個人……”自己出去玩,讓小姑子一個人幹活,有點愧疚。
“嫂子,我沒事,你別操心我,那些我都玩膩了。
隻要回來給我帶些野果就成,哥,你可不能背著我吃獨食啊。”
“那你悠著點,遇事也甭怕。”鑒於方子婷在,李雲龍提了一句。
“昂。”
看著她哥牽著龐秀秀的手,不經就磕上了,不要太登對了。
“他們這是去幹嘛?”李雲青冷不丁冒出來,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。
“我咋知道他們去幹嘛,他們小兩口的事,你要是好奇,就直接跟上去唄。”
李雲青聽完還真準備跟上去,要不是李雲雅眼明手快,把人給拉住了。
這傻妞還真就跟過去當電燈泡,壞事了。
“你幹嘛?”
“你說呢,人家小夫妻,你跟上去幹嘛?
準備去當電燈泡啊,也不怕把自己燒著,就在這給我呆著。”
“李雲雅,別以為我不知道啊,你這是在我麵前嘚瑟。
我跟你說,即使現在你有了個好嫂子,但也不長久!”李雲青瞪大眼睛,看著眼前的姑娘。
“別烏鴉嘴啊,我警告你!”
“你哥啥樣的人,他也不撒泡尿照照照他自己。
就他這條件能配愛得上人家的城裏姑娘?
橫刀奪愛,搶別人老婆,呸,真丟人,就是你哥算計,才禍害龐秀秀過苦日子的!”
李雲雅環抱雙手,冷眼挑眉,“嗬嗬,你愛怎麽想,怎麽想。”
一回頭,人已經沒影了,讓李雲青咬著嘴皮子,埋怨了幾句。
大槐樹下,隻剩一群孩子正圍著玩踢毽子,五彩斑斕的毽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絢麗的弧線。
龐秀秀被李雲龍拽著跑,心裏既緊張又興奮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,灑在他們身上,斑駁陸離。
“我們這是要去哪裏?”
“去個涼快的地方。”
蘆葦蕩——
耳邊響起一陣的蛙聲,此起彼伏的叫著。
聽到聲音,龐秀秀立馬就懂了。
這男人又有主意了,不為別的,就是為了吃。
不過,這田蛙能吃麽?她見過她爹抓田鼠,泥鰍,甲魚,唯獨沒見過抓田蛙的。
李雲龍這種獨特的約會方式,也讓人覺得很新穎。
“我也是剛才過來的時候發現的,這裏可以抓田蛙。”
“田蛙可以做什麽菜?”對於李雲龍做飯這一塊,她已經被拿捏住了味蕾。
現在覺得買漂亮衣服,都沒有吃好吃的重要了。
“爆炒,煮辣味菜比較合適,比如:尖椒田雞,泡椒田雞,幹鍋田雞,水煮田雞,酸湯田雞……”
李雲龍說著,眼睛裏就充滿著做菜的熱愛,這時候的他,是渾身上下充滿著一種魅力的。
看著男人捲起褲腿,脫了鞋子,下水塘,龐秀秀也學了起來。
“你別下水,這水裏很多蟲子,還有螞蝗,一吸上,就不鬆口的。”
“就在岸上坐著,我抓就行,旁邊有野葡萄,毛桃啥的,嘴裏沒味,可以解解乏。”
大熱天出來,是件痛苦的事情,好在蘆葦蕩這裏比較的涼快,樹蔭多,溪水流動也快。
“你幹活,我光看著啊?那豈不是等著吃就好,這樣不太好吧…”
光吃不幹活,那豈不真成懶婆娘了。
“你是我媳婦,有啥不行的,就坐著,在這歇歇,淌淌腳。”
李雲龍下了水,泛起一片水花,每到夏收的時節,稻田和蘆葦蕩裏的田蛙是最多的,喜歡涼快,就躲在石頭裏,一抓一個準。
龐秀秀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,雙腳輕輕拍打著溪水,濺起層層細膩的水花。
陽光斑駁地照在她白皙的臉上,她捋了捋被微風拂亂的發絲,目光緊緊追隨著水中那道忙碌的身影。
李雲龍身姿矯健,在水塘裏穿梭,雙手迅速而準確地擒住一隻驚慌失措的田蛙,披著棕黃的外衣,一翻,就露出了白色的大肚皮,四肢健碩肥美。
被塞進麻袋裏頭,每抓住一隻,男人都會回頭朝龐秀秀一笑,笑容溫暖而燦爛,能驅散所有的疲憊與炎熱。
龐秀秀看著,偶爾低頭摘一顆紫瑩瑩的野葡萄放入口中。
酸甜交織的滋味在舌尖綻放,更添了幾分這午後時光的愜意與美好。
小夫妻在這抓田蛙,地裏幹活的人,可沒這麽愜意、舒爽。
起因還是李家地旁邊的一些女人,在嚼舌根子,說這方子婷還沒嫁給李雲飛前,還跟知青院裏的一個男知青軋朋友。
流言蜚語就起來了。
張桂花是聽不得這些胡話的,壞名聲,這不相當於,自己孫子搞破鞋了嗎。
“你們胡說什麽!說我家孫媳婦跟那誰軋朋友,你們看見過?
知不知道亂說話,是要吃官司的!你們這叫…誹…就是嚼舌根子。”
“老太太,你想說的是‘誹謗’這個詞吧,這可不是我們亂說的啊,是有人親眼見到的嘞。”
“說前段時間,親眼看見你們家那小媳婦,跟人家從草垛裏出來,一前一後的…
說的話,有鼻子有眼的,穿的啥衣服都能說出來,這咋叫胡說八道嗎。”
張桂花臉漲得通紅,顫巍巍地指著那些女人:“誰說的!我找她對峙去。
哪個爛屁眼兒的,敢造我們家的謠,非撕了她的嘴不可。”
陽光熾熱,曬得田地裏的泥土都泛著白光。
那些女人們麵對老太太的質問,圍成一圈,七嘴八舌的說了幾個名字。
“我們也是聽她們說的,你要找人對峙,找他們去。”
張桂花和馮紅英婆媳倆,怒氣衝衝的就去了。
“完了完了,這下該不會出事吧。”一個穿著花布衫的婦人,嘴角咧著,拍著大腿後悔。
“說完才後悔,剛才幹嘛去了,‘寧拆十座廟,不毀一樁婚’。
回頭要是人家小夫妻離了,就是你們造的孽哦。”馮國英撇了一眼。
“華國,走了,咱們看戲去咯。”背著手,走在田埂上,不緊不慢的跟著。
“老太太,我們可沒亂說,那天早上,倆人就在一塊,清清楚楚的嘞!
要不是看到的人心善,早去大隊裏告發了。”
說著,一群人也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