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蔣玉珍直接一巴掌招呼上去了,清脆的一聲“啪”,在耳邊響起。
馮紅英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人,捂著臉,“你…你居然打我!老孃跟你拚了!”說著就撒開膀子,直接掐了起來。
“打人不打臉,罵人不帶娘,我敬你是長輩,你可到好,嘴巴裏麵沒一句幹淨的,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兩人扭打在一塊,蔣玉珍一旦撒潑起來,那可不比這些農婦差勁兒,身上有著一股的潑婦勁兒。
“那你們怎麽了,好吃懶做的玩意,在我們這跟蛀蟲似的。”
“吃你們家米飯啦,蛀蟲咋了,那也有人養著我們。
要怪就怪自己投胎投錯了,成了鄉巴佬,一輩子都當泥腿子!”
“誰泥腿子,我兒子是大學生,是當官的!”
“呸,就一個狗腿子,跟在身後端茶倒水,還當官的呢,笑死。”
馮紅英雙手死死掐著蔣玉珍的胳膊,嘴角歪斜,滿臉漲紅。
蔣玉珍也不甘示弱,雙腳穩紮地麵,用力掙脫的同時,反手抓住馮紅英的頭發,往後一扯,疼得馮紅英尖叫一聲,幾乎要跳起來。
塵土在她們腳下飛揚,兩人你來我往,扭得難解難分。
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這激烈的爭鬥而凝固,旁觀者的驚呼聲、勸架聲交織在一起。
卻絲毫未能阻止這場由口角升級為肢體衝突的鬧劇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,林業叔,桂花阿婆和紅英嬸子上知青院打架去了!”
陳華風聽他奶的話,給李家人報個口信,在田間地頭忙的汗流浹背,弓起身子,麵色一驚!
“打架?”李林業抬頭望向熾熱的太陽,眉頭緊鎖,汗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滑落,浸濕了衣襟。
環顧四周,除了金黃的稻田和遠處零星的幾個農人,哪還有自個老孃的身影。
原以為人老了,體力跟不上,找地涼快去了,不曾想,是找人打架去。
李國棟蹙眉,那張老臉的麵色不太好,這一陣,老太婆鬧的事不少,天熱,連帶著火氣也重了些。
男人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,眼中閃爍著不悅的光芒。
顯然對家中老太婆近日來頻頻惹事生非感到極為不滿。
烈日下,兩人的身影被拉得修長,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壓抑與不安。
“林中,林業,去看看,怎麽回事兒,你們娘動起手來,沒個輕重的。”
黑著臉的李林業匆匆趕到知青院,隻見塵土飛揚中,兩個身影正激烈地扭打在一起,那是他的老孃和弟妹。
婆媳倆彷彿不知疲倦,以一敵三,周圍的男知青們麵麵相覷,有幾個試圖上前勸架。
卻不慎被誤傷,此刻都躲得遠遠的,生怕再被捲入這場女人的戰爭。
馮紅英一把揪住蔣玉珍的頭發,狠命地拽,蔣玉珍則趁機一腳踢向馮紅英的小腿。
兩人都疼得齜牙咧嘴,卻仍不放手。
李林業大步上前,分開兩人,“別打了!都住手!”
嗬斥一聲,將人拉開,“老二,你還愣著幹啥,趕緊把你媳婦抱走。”
“哦哦哦。”
“放開老孃,今天不打的你哭爹喊娘,老孃就不叫張桂花!”
“蔣玉珍,有本事再來,狗娘養的東西,來啊!”
縱使情緒平複下來,屋內的氣氛依舊劍拔弩張。
隨時都可能再幹起來!
“別慫啊,馮紅英,有本事再來,當我怕你啊。
就你們家那個媳婦,就是個搞破鞋的。”
女人打架就薅頭發,如今蓬頭垢麵,衣衫淩亂,狼狽不堪了,還爭強好勝,不服舒。
“你這小女娃,怎麽說話的,嘴巴放幹淨一些。我們沒招你惹你,怎麽罵人還帶上全家呢?”
李國棟擰著眉,仗著輩分,想用輩分壓人。
“那你倒是問問你媳婦啊,她們罵的可比我們狠,嘴巴不放幹淨,就別管我們了。”蔣玉珍整了整衣服。
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內心的怒火,沉聲道:“都別吵了!張桂花,馮紅英,你們看看自己現在成什麽樣子了?
哪裏還有半點長輩的樣。頭發散了,衣服亂了,跟潑婦罵街有什麽區別!”
“還有你們,看什麽看,地裏活都幹完了?”
圍觀看熱鬧的聳了聳肩,就紛紛離開了。
還有些人,退到牆根看熱鬧。
“怎麽回事?不在地裏幹活,閑的啊,跑到這裏來折騰。”
李國棟橫眉冷眼的對著他們。
“還不是你那好孫媳婦,做出了不要臉的事情。
我不得讓人說清楚啊,回頭讓雲飛頭頂帶著一頂大帽子。”
說著說著,這事又扯到自己身上了,李雲飛懵圈。
“阿奶,這事兒跟我有啥關係啊。”
“哼,你說呢,咱們家,還有誰能跟這些不長眼的東西扯上關係呐。”
男人蹙眉,“子婷,又咋了?”
“還能咋的,有人看得見你媳婦,跟這知青院的葉舒華鑽草垛了。
就在你們結婚的那幾天,這事誰聽了不氣人。
你還是個男人,自己媳婦都管不住,行不行呐。”
被自家人這麽說,李雲飛噎著,說不出話來。
當著外人麵,收斂一些,有什麽話不能回家關上門來說?“不行,我咽不下這口氣,好家夥,還說不在呢。”
眼睛尖銳的張桂花,看到了床在抖動,擼起袖子,就走過去,掀開被褥,蹲下身子,四眼相對,就是這麽突然。
“我就知道,姓葉的兔崽子,你給我出來!”拽著男人的衣襟,就把人從床底下拖了出來。
“做了好事,你還敢躲,分明就是做賊心虛!
你和那方子婷是不是有一腿!”逼問著的架勢,讓人頗為恐懼。
捉賊拿髒,捉姦拿雙,如今隻憑一張嘴,聰明人都不會自投羅網。
更何況,他跟方子婷本就沒啥。
麵對女人的質問,葉叔華保命的選擇避嫌,下意識搖頭,“沒有!”
女人的架勢,太可怖了。
張桂花雙眼圓睜,滿臉怒容,能吃人似的,緊緊拽著葉舒華的衣襟。
手指因用力而泛白,嘴角掛著粗氣,顯然憤怒已至極點。
葉舒華被她從床底猛地拽出,一臉愕然,衣衫不整,頭發淩亂,眼中滿是驚慌。
“嬸子,你誤會了,我……”葉舒華話未說完,就被張桂花打斷。
“誤會?有人親眼所見,那還能有假?
你這小兔崽子,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,沒想到一肚子壞水!
說,你和方子婷到底怎麽回事?”
張桂花的聲音尖銳如刀,劃破室內的沉悶。
“撒手,張桂花!”李國棟看著丟人的一幕,也是氣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