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是龐秀秀頭一次去黑市,以往她就想去,但考慮到危險,就沒去。
去黑市,一旦被抓到,是會被調查的,如果在單位工作,還會影響到工作。
這屬於私底下的投機倒把犯罪行為。
龐秀秀總聽身邊的人說黑市,心裏難免就升騰起好奇來,警惕的看向四周,惹的男人輕笑,“你笑什麽?”
“你這鬼鬼祟祟的動作,明眼人一眼就瞧出來了,都不用你說,挺直身板,往前走。”李雲龍看著旁邊的妻子,搖了搖頭。
“可不這樣,咋知道有沒有跟著咱們呢。”
“原本是沒有人跟著咱們的,但是你這偷偷摸摸架勢,可保不準…”
“黑市本來開設的地方就隱蔽,如果不是有心人刻意的尋找,一般人都摸不到這裏來。”
李雲龍彎彎繞繞,帶著龐秀秀到了黑市口,在一塊廢棄的巷子裏頭。
周遭的環境,廢棄,破舊,一般人還真是不會到這裏來。
“這就是黑市?”
除了有些人在晃蕩,跟集市也沒啥區別啊。
“嗯,進黑市別左顧右盼的,更別亂問,一旦說錯話。
就容易被人當哨子抓起來。”
“這裏還有人抓?”
“都有紅袖章的人了,你覺得黑市沒有屬於它自己的人?
黑市之所以會出現,那就意味著有利可圖。
他們能借機謀利,裏麵的水可深著呢,這投機啊,也有門道的。”
龐秀秀突然不想進黑市了,聽著就太過於的危險。
“要不,咱們還是回去吧。”
“現在怕了,太晚了,咱們來都已經來了,怎麽也得逛一圈再回去吧。
最近的飯菜沒啥大油水,太過於清淡,早就想找個機會來黑市淘一淘,看看有沒有啥新鮮玩意了。”
“市場上不能買到嗎?”
“市場上,要是能買到,那我也不至於到這裏來了。”
如今計劃經濟,不限製,可也是有指標的。
如果買的多了,人家還會覺得你是不是幹啥壞事。
倒騰東西的。
市麵上賣的豬肉,價格不便宜,像他們如今,一天就得消耗七八斤的豬肉,買的多,人家就宰的狠了。
看人下菜,畢竟賣肉的就幾家,你不在他這買,就得在別家買,最近他去買肉,那老闆直接抬價,長了三四毛錢一斤。
給別人就原價,就是因為他買的多,可這自由買賣,也沒人能耐他。
兩塊多一斤肉,誰家能天天吃得起,他們給人做飯菜,沒肉合適嗎,不合適。
也就想到黑市,看看有沒有穩定的貨源渠道,直接在這兒買的了。
如今賺了錢,更想給家裏人買些東西回去,衣服鞋啥的。
“甭說那麽多了,我這是正宗的野山黑豬肉。
你們能上哪找去,賣你們一塊一一斤,都算便宜了。
如今白皮豬都得賣到一塊五一斤呢,你們又不是頭一天買肉。”
李雲龍看著一圈人圍著,拉著龐秀秀的手走過去。
一隻未成年的黑豬躺在編織袋上,旁邊放著刀,就這麽躺在地上,被分解開。
看著肉是好肉,肉色新鮮,緊致Q彈,隻有新鮮宰殺的豬,才會有這樣的色澤。
案板上一隻豬腳,兩扇排骨,豬心,豬肺等等放著,賣肉的男子是個長著絡腮胡的硬漢,五大三粗的。
一些人正在跟他討價還價,龐秀秀看著,沒作聲,學習殺價。
“哎呦,你們就別在我這說了,買的又不多,還讓我給你們抹零頭,摺合下來,我不是幹著賠本的買賣嗎。”
討價不成,就按原價給買了一兩斤,王川忙完,看著眼前的小夫妻,站著半天了,“來點啥?”
“大哥,你剛才說,要是買的多,就能便宜點是不?”
“對啊,咋的,你要多啊?要多是多少,少於十斤可不行。”
自己辛辛苦苦殺的野豬,給賤賣了,那都對不起自己廢的那一番功夫。
“你能便宜多少?”
“一斤九毛五毛錢,最低價了,你就是找遍全城,都不能有這個價!”王川信誓當當的說著。
“行,都一個價?”
“一個價,懶得定好幾個價錢。”
“五斤五花肉,三斤排骨,一隻豬腳,還有豬心豬肺…”
男人仰頭,打量著李雲龍,“小子,你看著樣子也不大,能做主麽?
身上有沒有那麽多錢,該不會是耍我吧?
剛才你買的那些,加起來可不便宜…”
一隻豬腳就有十多斤重了,是大豬腳,跟後腿肉連在一塊的。
“年紀小咋的,都早早出來養家餬口了。”
“行,我給你弄好,豬心豬肺這些,也不收你多,給五毛錢就行。”
“這豬肺能幹啥,不好收拾也不好吃…”龐秀秀看著男人,一下子買那麽些肉,急了。
“這玩意兒收拾好,味道也不錯,酸菜炒豬肺,豬肺燉蘿卜,尖椒豬肺絲,薏米豬肺湯,夫妻肺片…”
光聽著菜名,那哈喇子流流下來了。
王川也聽了一耳朵,“兄弟,聽著你挺會吃的啊。”
“沒事就喜歡瞎琢磨,也沒啥別的癖好,就喜歡吃。”
肥瘦相間的五花肉,一斤一條,攏共五條,拎在手裏,就跟白紅玉似的。
“這位大哥,你平常也打獵麽?”
“啊,對,我在鄉下有幾分地,農閑的時候都會打獵。”
“隔三差五,能固定有獵物不?要是有,我跟你定。”
“你?”男人疑惑,“你能要多少啊,這要的少,我還得專門找你一趟。
那太折騰了。”
“每次有個五六斤,七八斤行,如果是活的,都能收。”
“你幹啥的?要這麽多肉。”
“搞吃食的。”
一個賣一個買,交易就達成了。
有固定的買家買家,誰不樂意,都不願意盯著冒黑市的風險來。
肉買完了,有買了些米麵糧油調味品,市麵上的調味品少的可憐。
做飯要想好吃,調味品少不了。
龐秀秀從黑市出來,心裏還驚著,迎麵就遇上了帶紅袖章的。
李雲龍臉不紅心不跳的,碰上紅袖章,也氣定神閑的說著。
給遮掩過去了。
直到了家裏,龐秀秀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嫂子,哥,你們去哪啦?媽說阿奶來了,沒跟你們回來?”
“跟著回來,現在你還能站在這?早就被薅回去,下地幹活了。”李雲龍撇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