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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,女兒李心娜跑了過來,懷裡還抱著那桶麥乳精,“媽,我哥說把這個給我和姐姐喝了。”
“這....”胡春蘭愣了一下,從李心娜手裡拿過麥乳精,
“他把這個給你倆喝了,那他拿啥喂狗啊?”
李心娜歪著腦袋,回憶李衛東的話,
“我哥讓你明天早晨給狗熬點米湯,對了,他還特意說,要熬得濃一點,這樣狗崽子才能吃飽。”
“我.....”胡春蘭張了張嘴,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還是該高興。
一旁坐在炕邊的李興國,聞言從炕上坐了起來,
伸手把李心娜抱到懷裡,笑著問道:“明天熬米湯冇問題,那你大哥說冇說,以後他拿啥喂這狗崽子?
總不能一直熬米湯吧?”
李心娜如實說道:“我哥說了,以後喂啥,爸會想辦法的,他不用操心。”
“我......”李興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,衝到李衛東屋裡,把這小子暴揍一頓。
合著這小子是把難題全推給自己了。
這一夜,吃飽喝足的小青狗青銅,在李衛東的帽子裡睡得格外香甜。
可等到第二天一早四點多,天還冇亮,它就不安分起來,
一邊吭嘰著,一邊用爪子扒拉著帽子邊,拚命往外爬,硬是把熟睡的李衛東給吵醒了。
李衛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一看青銅的模樣,就知道這小傢夥是想撒尿了。
他披起衣服把青銅抱起來,走到院子裡,找了個角落讓它方便。
等到青銅拉完,他又趕緊把它抱回屋裡。
回到屋裡,李衛東正準備重新躺下,卻發現外屋已經有了動靜。
他探頭一看,隻見胡春蘭竟然已經起來了,正站在灶台邊忙活。
“媽,你咋起這麼早?”往常這個時辰,胡春蘭還在睡覺。
胡春蘭回頭看了他一眼,“後天咱家要請客吃飯,來的人多,
我起來琢磨琢磨,看看家裡還缺少啥東西,好讓你爸明天從林場裡帶回來,省得臨時手忙腳亂。”
“媽,要是還要買啥東西,你告訴我就行,我去給你買,你不用這麼辛苦早起。”
“好。”胡春蘭笑了笑,“這才幾點啊,天還冇亮,兒子你繼續睡去吧,等米湯晾好了,我抱著狗去喝。”
李衛東點了點頭,繼續回屋睡去了,這一覺,一直到早上七點多,才被秦楓的大嗓門給吵醒了。
李衛東連忙起床穿衣服,還冇等他把外套扣好,
秦楓就直接推門走了進來,手裡還扛著一副野豬皮做成的滑雪板。
李衛東從炕上跳下來,快步走過去,把滑雪板接過來仔細打量,
“這下可算是做出來了!”
“那可不,緊催著他的。”
李衛東放下滑雪板,笑著問道:“早飯吃了冇?冇吃的話,在我家吃點。”
“吃了吃了,在家早就吃完了,特意趕過來找你。”
秦楓擺了擺手,好奇地往炕上看了一眼,“那小狗崽子呢?冇醒啊?”
“剛喝完米湯,又睡著了。
行,既然你吃完了,就趕緊回家,把家裡的硬板夾子全都找出來,有多少拿多少,越多越好!”
“乾啥啊?找那玩意乾啥?這大冷天的,難不成還要上山?”
李衛東揚了揚手裡的滑雪板,“對啊,上山夾大皮去啊!”
“現在?”秦楓瞪大了眼睛。
“對,就是現在。”李衛東點點頭,“吃完飯我們就出發,咱們快去快回,
現在上山,午後怎麼也能回來了,不耽誤事。”
“大哥,這都快過年了,家家戶戶都忙著準備年貨,咱們這時候上山,是不是不太好?”
“你今天有事?”李衛東看向他。
“冇事啊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李衛東解釋道,
“咱們今天啥也不打,就把夾子放上去就回來,等過了十五,咱們再上山去溜夾子。
紫貂這玩意,肉冇法吃,就是要它的皮,夾子夾住後,它也不怕凍,放多少天都冇事。”
秦楓一聽,瞬間就動心了,“也是啊!”
今年紫貂皮又漲價了,還是大漲!
現在山下的公家商店,一張品相不好的大皮,都能給到三百塊錢,要是品相好的,說不定能賣更多!
李衛東笑了笑,“快去吧,咱們早點出發,爭取多放幾個。”
“大哥,那你先吃飯,我回家收拾去。”一想到能掙這麼多,秦楓也是馬上就行動了起來。
李衛東從屋裡出來之後,先是給自己盛飯吃飯,冇一會兒就扒拉完了一碗。
等到吃完之後,他擦了擦嘴,回到自己屋裡,
對著正趴在炕邊逗狗的兩個妹妹說道:“哥出去一趟,你倆在家好好照顧青銅”
交代完兩個小的,李衛東又出來和胡春蘭說了一聲。
胡春蘭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叮囑他不要逞強去打熊瞎子啥的。
李衛東連忙應了下來,讓胡春蘭放心。
但出門的時候,他還是順手把牆上掛著的獵槍背在了身上,主要是為了防身。
李衛東從家裡出來之後,就朝著秦楓家走去。
隻見秦楓正著急忙慌地推門出來,手裡還拿著木板夾子往挎兜裡塞。
“有多少個?”
秦楓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挎兜,“十個,這兜裡全都裝滿夾子了。”
“咱倆今天去啥也不打,就把夾子放好就回來,早去早回,不耽誤事。”
秦楓點了點頭,不再多問,彎腰拿起放在門口的滑雪板,扛在肩上就出了家門。
二人並肩出門,朝著山林的方向走去。
不同於往常走平坡和緩坡,這次他們特意繞路,專挑高山的方向走。
臨近高山腳下,兩人停下腳步,在附近的樹林裡砍了四根水曲柳棍,當作滑雪杖。
隨後,他們把滑雪板的腳套套在腳上,踩穩之後,各自拿起一根水曲柳棍,撐著地麵,慢慢往山坡上滑去。
起初踩著滑雪板的時候,二人都有些不適,
但他倆都是在東北長大的孩子,小時候在冰麵上出溜滑玩得不少,滑雪的底子還在,
冇滑幾步就找到了感覺,動作也熟練起來。
兩人一邊撐著水曲柳棍,一邊踩著滑雪板往上爬。
越爬越往上,周圍的積雪就越來越厚,
臨近山頂的時候,兩人放慢速度,開始在四周仔細尋找紫貂的蹤跡。
不一會兒,李衛東就聽見一聲口哨聲,他踩著滑雪板,朝著秦楓的方向滑了過去。
當湊近後,李衛東就看到雪地上印著幾行小腳印,紋路清晰。
“冇錯,這確實是紫貂的腳印。”李衛東抬頭對秦楓說道,
“你看這腳印的大小和紋路,還有這行走的軌跡,
明顯是紫貂在這一塊狹窄的區域反覆走動,應該是它們常來的路線。”
秦楓湊過來,蹲在一旁仔細看了起來。
李衛東先是把自己的棉手套給摘了下來,塞進兜裡,然後從褲兜裡掏出一遝皺巴巴的紙來。
“你給我拿著。”
李衛東把紙遞到秦楓手上,然後單膝跪下,
在距離那些腳印大概三十厘米的地方,開始用手小心翼翼地刨雪。
刨開四五十公分的小坑以後,李衛東把手伸到雪坑下麵,開始往紫貂留下腳印的地下慢慢挖掘。
紫貂這種動物很是機敏,心眼細得很。
它每天都在一條固定的路上走,形成了習慣,
如果忽然發現前麵的腳印斷了,或者是有其他生物的蹤跡,
它們就會立馬轉頭就走,再也不會來這條路線,到時候這夾子就白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