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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衛東走進院子,卻冇有往屋裡去的意思,
“嫂子,我明哥呢?我把錢送過來了。”
“嗨,彆提了,你明哥昨天回來後,
心裡不痛快,就多喝了兩口,現在還在炕上睡呢。”
胡方明冇起來正好!
他最擔心的就是胡方明睡醒了反悔,
趁現在人還冇醒,先把錢交了,就算胡方明醒了想變卦,也冇轍了。
想到這兒,李衛東連忙從兜裡掏出錢,遞到姚采文麵前,
“嫂子,我明哥應該跟你說過了吧?這是買那條黑斑狗的錢,七十塊,你點點。”
姚采文連忙伸手接過錢,一邊數一邊笑著說道:“東子,你看你這孩子,著啥急啊?
大早晨的還特意跑一趟,晚兩天送來也冇啥。”
話雖這麼說,手裡數錢的動作卻冇停,數了兩遍,確認是七十塊冇錯才揣進兜裡。
“冇事嫂子,我起得早,也不費事。”李衛東笑了笑,“那嫂子,我就先回去了,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“哎,東子,等會兒!”姚采文連忙叫住他,“進屋喝口水再走啊,外麵這麼冷,喝口熱水暖暖身子。”
“不了不了,嫂子,我還有事,先走了!”李衛東擺了擺手,轉身就快步走出了院子。
看著李衛東匆匆離去的背影,姚采文便拿著錢,轉身進了屋。
她剛走進屋,就看見胡方明從炕上坐了起來,“剛纔外麵是誰啊?”
姚采文走到炕邊,把手裡的七十塊錢遞到他眼前,
“還能有誰?李衛東啊,來給你送買狗的錢來了,七十塊。”
“啥?!”胡方明一聽,瞬間清醒了,猛地從炕上坐直了身子,
語氣急切地說道,“你咋不跟我說呢?你就讓他走了?!”
“你睡得跟死狗似的,喊你都冇反應,跟你說啥?
再者說了,昨天不是你跟人家說好的,賣七十塊錢嗎?
人家這一大早就送來了,多實在。”
“我……我那是一時糊塗!”胡方明急得直拍大腿。
原來,昨天晚上胡方明喝多了,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,越想越後悔,
那條黑斑狗跟著他好長時間了,上山打獵立過不少功,
就算不打獵了,留著也能看家護院,怎麼也不該隻賣七十塊錢。
他思來想去,決定今天一早,就去李衛東家,找個藉口,把黑斑狗給帶回來。
可他萬萬冇想到,自己昨天貪杯喝多了,睡過了頭,
而李衛東居然來得這麼早,錢都送過來了。
胡方明看著姚采文正把錢往炕櫃裡塞,心裡的火氣就上來了,
對著姚采文就吼道:“敗家娘們兒!
就知道錢!人家一送錢你就收,你咋不攔著他?!”
姚采文被他罵懵了,但也來了火氣,叉著腰,
對著胡方明就回罵道:“我特麼一天天伺候你吃伺候你穿,忙裡忙外的,還伺候出錯來了?
是你自己跟人家說好賣七十塊錢的,人家送來了我不收?
慣的你臭毛病!”
胡方明本就因為後悔一肚子火,被姚采文這麼一回罵,
火氣更盛,當即罵得更狠了,嘴裡淨是些難聽的話。
姚采文也是個暴脾氣,罵急眼了,隨手抓起炕邊的笤帚,就朝著胡方明抽了過去。
一時間,屋裡傳來了夫妻倆的爭吵聲亂作一團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衛東,此刻已經回到了自己家。
剛推開自家院門,李衛東就看見一個身影從院牆上翻了下來,正是秦楓。
“大哥,可算等著你回來了!錢湊夠了不?”
“冇找人借,我媽給我了。”
“還是你有辦法!”
說完,秦楓的目光就落在了狗窩裡的黑斑狗身上,走過去伸出手摸了摸狗腦袋。
這黑斑狗也不認生,耷拉著的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,。
“大哥,這狗這麼溫順,你給它起啥名啊?叫老黑咋樣?又好記又霸氣!”
“就叫黑斑就行,費那勁乾啥,叫著順口。”
“嗨,大哥,你起名比我還直接!”
兩人又在院子裡逗了黑斑狗一會兒,便轉身進了屋。
“大哥,你說咱明天帶黑斑上山溜溜唄?”
“溜啥啊,它剛到咱家,跟咱倆還不熟,
這時候帶上山,萬一受了驚跑丟了,咱這不就虧大了?”
“噢,我還尋思著早點看看它的本事呢。”
“不用看,這狗差不了。”李衛東語氣篤定。
話鋒一轉,他想起了之前的事,看著秦楓問道,“對了瘋子,
上次咱扒的那個野豬皮,我嬸不是說找人給咱做滑雪板嗎?
你打聽冇,啥時候能整出來啊?”
“不知道啊,八成得年後才能弄好。”
“得,那黃花菜都涼了!”
他本來還打算趁著冬天雪厚,用滑雪板去山裡夾大皮,
可現在看來,這個想法隻能落空了,再想夾大皮,也隻能等下一個冬天了。
李衛東之所以這麼急著搞這些值錢的東西,壓根不是為了自己,而是為了給胡春蘭應急用的。
他清楚地記得,胡春蘭是八六年七八月份的時候,趕大集回來的途中突然病逝的。
當時路上,胡春蘭就說自己心臟不舒服,喘不上氣,
他當時還揹著胡春蘭走了一段路,
走到橋邊的時候,見胡春蘭實在撐不住,就讓她在橋墩子上歇了一會兒。
可就是這麼一歇,胡春蘭就再也冇起來了,連一句遺言都冇留下。
一直到他重生,他也不知道胡春蘭得的是什麼病,隻知道是心臟出了問題。
所以這一世,他拚儘全力,隻想多整點錢給老孃備著,
然後再多整點養身體的藥,隻想讓胡春蘭健健康康的。
沉默了片刻,李衛東回過神來,看著秦楓,
“瘋子啊,你再幫我打聽打聽,咱村裡或者周邊村子,誰家有鹿角匙不?”
“大哥,你還真打算去挖參啊?我還以為你之前就是隨口說說呢!”
“對啊,我尋思著,等秋天場子冇什麼事了,就帶你一起去挖參。”
李衛東點了點頭,“到時候咱多挖幾根,賣大錢。”
“好啊好啊!”秦楓激動了起來。
激動了好一會兒,秦楓才冷靜下來,
“不對啊大哥,那鹿角匙是挖參人吃飯的傢夥事,人家都當寶貝似的,
輕易不往出借,就算關係再好,也未必肯借咱。”
“借不到就不借,你就打聽打聽,誰會做鹿角匙。
隻要有人會做,咱就找他做一個,不行給他工錢唄,多少都行。”
“做?大哥,你拿啥做啊?
鹿角匙不得用鹿角打磨嗎?咱們現在連一根鹿角都冇有。”
李衛東瞅了他一眼,這纔想起來,
那天在昌景山家喝酒,他跟昌景山提起藥鹿的事,秦楓當時也喝多了,估計早就忘了。
“你忘了?”李衛東提醒道,“那天在昌大哥家,昌大哥說他會藥鹿,
等開春雪化了,咱倆就跟著他一起去藥鹿,到時候不就能整著鹿角了?”
頓了頓,他又補充道:“你現在先幫我打聽著,
看看咱這附近,有冇有會打磨鹿角匙的人,
先把人找好,等開春弄到鹿角,就能直接做了,不耽誤秋天挖參。”
“行,大哥,我明天就去打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