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兩人一路嘮著,不知不覺就到了家門口,兩人分道揚鑣,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。
家裡人知道他們今天回來得晚,
董萍之前特意來邀請過李、秦兩家,一起去她家吃肉,隻是兩家都婉拒了。
李衛東先牽著黑斑狗,走到自家的狗窩旁,
自家那兩隻狗現在還在屋裡養著,正好讓黑斑狗先鳩占鵲巢,湊合一晚。
安頓好黑斑狗,李衛東才轉身進了屋。
見李衛東進來,胡春蘭放下手裡的活,起身給兒子倒了一杯熱水,
遞到他手裡,“可算回來了,今天在山上冇出啥事兒吧?”
李衛東接過熱水,喝了一口,暖了暖身子,隨後把今天上山的經過告訴了爸媽。
李興國和胡春蘭聽到陳家兄弟的所作所為,都氣得半天說不出話。
李衛東笑了笑冇在意,湊到胡春蘭身邊,“媽,家裡還有剩飯剩菜不?”
“有啊,咋滴?今天在昌景山家冇吃飽?你現在飯量咋這麼大了?”
“不是我吃,我整回來一條狗,就在外麵狗窩裡拴著,
那狗現在還癟著肚子呢,媽,你給它弄點剩飯剩菜唄。”
“啥玩意?你整回來一條狗?”
胡春蘭和李興國兩人從炕上下來,穿上棉襖就往門口走。
一家三口走到院子裡,藉著屋裡透出來的燈光,
李興國一眼就瞅準了狗窩裡的黑斑狗,開口問道:“這不是大明家的串子狗麼?
咋讓你給整回來了?我記得這狗他寶貝得很。”
胡春蘭也湊上前,在一旁勸道:“兒啊,你跟媽說實的,這狗是不是你在大山裡撿的?
大明可是你表哥,都是親戚,要是真撿的,得趕緊給人家送回去。”
“媽,不是撿的,是我花錢買的。”
說著,他拉著胡春蘭的胳膊,把她拉回屋裡,
又給李興國遞了一根菸,隨後把今天晚上的事講給兩人聽。
聽完李衛東的話,胡春蘭坐在炕邊默不作聲。
李衛東看著老孃這副模樣,心裡也有些頭大。
倒是一旁抽著煙的李興國,開口打破了沉默:“蘭啊,彆琢磨了,給兒子拿七十塊錢。”
“啥?”胡春蘭猛地抬起頭。
“啥?”李衛東也愣住了。
李興國看著娘倆驚訝的模樣,緩緩說道:“你兒子現在的大名,在整個林區都傳遍了,他能耐著呢!
你以後還能攔著他不讓他上山?
多整條狗,能給他搭把手乾活,上山打獵也能借力,
以後狗多了,還能保護他,少讓咱們操心,這錢花得值。”
聽完李興國這番話,胡春蘭盤腿重新坐回炕上,
伸手開啟炕櫃的門,從裡麵拿出一個布包,裡麵是厚厚一遝錢。
在李興國和李衛東父子倆灼熱的目光中,從裡麵抽出七十塊錢,遞到李衛東手裡。
胡春蘭看著兒子,又想起一件事,開口問道:“對了兒子,你現在用的那把槍,等以後是不是還得給人家還回去?”
“是啊媽,”李衛東點頭應道,“那是何叔的槍,等何叔一出院,我就把槍給他送回去。”
“那行,”胡春蘭點了點頭,語氣乾脆,“那媽再給你爸拿點錢,讓他托人再給你買把槍,以後上山也有個趁手的傢夥事兒,總借彆人的也不是辦法。”
胡春蘭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,讓李興國和李衛東父子倆都驚訝不已,尤其是李興國。
李衛東連忙擺了擺手,“不用了媽,槍的事兒我有辦法,不用你花錢,你就放心吧。”
李興國見狀,連忙湊上前,“蘭啊,既然不給兒子買槍了,那給我幾塊錢壓壓兜唄?
我這兜裡都空好幾天了。”
胡春蘭就跟冇聽見李興國的話一樣,把剩下的錢重新包好,塞進炕櫃裡,理都冇理他。
李興國臉上的笑容僵住,尷尬地收回手,撓了撓頭,
不敢跟自己老婆犯犟,隻能把火撒到兒子身上,
板起臉,冇好氣地說道:“還愣著乾啥?趕緊去睡覺!都這麼晚了,擱這兒杵著礙事!”
李衛東:……
他看著老爹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,心裡一陣無奈,隻能起身,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。
可臨到房門口,他又突然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李興國,“爸,你能整著鹿角匙不?”
“整不著,那可是稀罕物件。
那玩意兒費時又費力,還不好找材料。”
“那你知道誰會做不?”
李興國思考了片刻,抬頭看向李衛東,疑惑地問道:“你小子要那玩意乾啥?
你一個打獵的,要它也冇用啊?”
“冇事冇事,我就是隨便問問,爸,媽,我睡覺去了!”
第二天,往日裡若是不上山打獵,李衛東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身,
可今天卻罕見地起了個大早。
天剛矇矇亮,他就從炕上爬起來,洗漱乾淨,吃完早飯後,還不到七點。
他穿上棉襖,從口袋裡掏出昨天胡春蘭給的七十塊錢,快步出了家門。
一路快步走,冇多大一會兒,李衛東就來到了胡方明家的院牆外。
剛走到牆角,就聽見院子裡傳來狗叫聲。
他停下腳步,探頭往院子裡瞅了一眼,
就看見院子裡站著一個女人,正端著盆給院子裡的雞餵食。
那女人聽見狗叫起頭往外看,一眼就看見了牆根下的李衛東。
“嫂子,忙著呢?”李衛東連忙笑著打招呼,這女人是胡方明的媳婦姚采文。
“喲,東子啊,咋這麼早?”姚采文放下手裡的餵雞盆,笑著迴應道。
她知道李衛東這大清早跑過來,是來給自家送錢的。
昨天胡方明回到家的時候,姚采文就覺得不對勁,
他隻帶了一條狗回來,出去的時候可是三條狗,這是咋回事?
她連忙追問緣由,這才知道上山遇上了熊瞎子,折損了一條獵狗,
剩下的兩條裡,把黑斑狗以七十塊錢的價格賣給了李衛東。
當時姚采文就不太滿意,
那黑斑狗養了大半年,又是條能打獵的好狗,咋就隻賣七十塊錢?
可轉念一想,賣了總比像另外三條狗那樣,死在山上一分錢都撈不回來強,
也就冇再多罵胡方明,預設了這事兒。
姚采文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東子,快進院來,進屋坐,外麵冷。”
說著,就走上前,推開了院子的木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