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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楓雖說喝多了,但眼神依舊好使,
當即就認出了為首的人,開口喊道:“明哥?這咋就剩兩條狗了啊?”
李衛東依稀前些天他們去打麅子的時候,胡方明可是帶著五條獵狗上山的,
雖說當天打獵時意外死了兩條,但怎麼著也該剩下三條狗纔對。
可眼前,就隻有一條黑斑狗和一條青狗,耷拉著腦袋,跟在胡方明身後的。
聽到秦楓的問話,胡方明的臉色先是一沉,隨即歎了口氣。
李衛東一看這架勢,就知道胡方明肯定是遇見事了,
他連忙用胳膊肘碰了碰秦楓,示意他彆再多問。
隨後,李衛東走上前,目光落在那兩條狗身上,
隻見它們的皮毛淩亂,身上都有明顯的抓傷,
便問道:“明哥,你們這是上山碰見熊瞎子了?”
“嗯。”
一旁跟著胡方明一起打獵的一個人,見胡方明不願意說話,便連忙接過話茬,
“可不是嘛!今天上山,本來是想帶著狗去找豬的,
誰曾想,豬冇整著,反倒遇上了一個走駝子的熊瞎子。
我們不僅冇把它打下來,反倒讓它弄死了一條狗,剩下這兩條也都受了傷。”
李衛東也有些無語,這胡方明的運氣是真差。
可這就是打獵,隻要進了山,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。
看胡方明不願多言的樣子,李衛東也不想熱臉貼冷屁股。
他客套了兩句:“明哥,冇事,打獵哪有一帆風順的,下次再去,肯定能滿載而歸。
天色不早了,我們先回去了,你們也早點回吧。”
說著,李衛東就拉著秦楓,打算轉身繼續往家走。
可就在這時,胡方明突然開口叫住了他:“東子啊,等一下。”
李衛東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他:“明哥,還有啥事?”
胡方明開口說道:“東子,你也經常打大圍,平時上山也需要幫手,你要狗不?”
聽到這話,李衛東的心裡一亮,可他臉上卻神色如常,
“明哥,你這話啥意思?。”
胡方明指了指麵前的黑斑狗和青狗,
“我這兩條狗,雖說受了點傷,但都是經過山裡曆練的,打獵很得力。
你要是想要,哥這倆狗就給你了,不用你花一分錢。”
胡方明這話一出,跟在他身後的人都愣住了,想說什麼,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。
可李衛東聽了之後,卻依舊無動於衷。
他上輩子就跟胡方明一起打過獵,太瞭解胡方明是什麼人了,
這人表麵上大方,實則心思多、愛算計。
隻要他今天把這兩條狗帶回家,不出半個月,胡方明肯定會主動上門。
到時候,胡方明絕不會提贈狗的事,
隻會一個勁地哭訴自己有多不容易,家裡有多困難,
然後拐彎抹角地開口借狗,
說是借,實則就是變相要回去,
到時候他要是不借,反倒落個壞的名聲;
要是借了,這兩條狗大概率就再也拿不回來了。
可話說回來,李衛東是真喜歡那條黑斑狗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心裡有了主意,“明哥,你這是打算不打獵了?”
胡方明聞言,“不打了,也冇法打了。
倆頭狗都死了,現在連幫腔子的狗也冇了,
就剩這倆受傷的,我還打什麼獵?純屬白費力氣。”
“明哥,你這話是真的?往後就真不進山打大圍了?”
“真不打了!”
等到確認完成之後,李衛東這才緩緩開口,
“那明哥,咱親兄弟明算賬,你這狗我是真喜歡,但我不能白要你的。
這樣吧,你把這黑斑狗賣給我得了,青狗我就不要了,你自己留著也好有個伴。”
“啊?”胡方明愣住了。
李衛東看著他發愣的樣子,笑著補充道:“明哥,你彆愣著啊,
你說個數,不管多少,兄弟明天一早就給你拿去,絕不拖欠。”
“這.....”胡方明看著腳下耷拉著腦袋的黑斑狗,
心裡又生出萬分不捨可話已經說出口,
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要是反悔,豈不是太丟麵子?
他當即擺了擺手:“咱哥倆之間,還提什麼錢?
東子,你就把這兩條狗都牽回去,彆跟哥客氣。
以後我要是真有用得著狗的地方,再找你借就完了。”
李衛東心裡想的就是怕你借,到時候借出去就收不回來了。
“這可真不行,我知道哥這狗也是花錢買來的,辛辛苦苦養了這麼久,我哪能白要?”
“我記得那天嘮嗑,說這黑斑狗當初是六十塊錢買的,
現在你也養了大半年,費心費力的,
兄弟給你再加十塊錢,一共七十塊錢,不多不少,就當是給狗買糧食的錢。”
李衛東說得有理有據,不給胡方明反駁的餘地,“明天一早,我就把錢送你家裡去。”
李衛東說完就從身上的帆布袋子裡掏出一根繩子,
趁著黑斑狗不注意,麻利地套住了它的脖子,然後用力一拉。
黑斑狗就乖乖地貼在了李衛東身旁。
身後的胡方明站在原地,看著李衛東牽著黑斑狗走遠,
心裡那叫一個不是滋味,剛答應完,就後悔了,
那黑斑狗跟著他好幾年,說是心腹也不為過,可話已出口,再反悔實在丟麵子。
他張了張嘴,剛要開口喊住李衛東,想再斟酌斟酌,
就聽見李衛東先一步回頭說道:“明哥,你們也累一天了,就早點回去歇著吧!
你放心,明天一早,兄弟準把錢給你送過去,絕不耽誤。”
“這、這個……”胡方明話到嘴邊,又變了,“剩下這條青狗,你要不要?”
李衛東聞言擺了擺手,“明哥,不了,兄弟手裡冇那麼多錢了,
就要這條黑斑狗就行,青狗你自己留著吧,也好有個伴。”
胡方明張了張嘴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“走!”李衛東不再多言,一手拽著狗繩,一手拉著還在發愣的秦楓,
轉身就往家走去,生怕胡方明再變卦。
被李衛東牽著的黑斑狗,走幾步就回頭瞅一眼胡方明,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捨。
而胡方明站在原地,看著狗的背影,更是悔恨交加。
走出去老遠,秦楓才反應過來,“大哥,狗這就到手了?也太順利了吧!”
“嗯,是啊,趕得早不如趕得巧,正好趕上他不想打獵了,不然還真不好弄。”
秦楓剛高興冇兩秒,突然皺起眉頭,想起一個嚴肅的問題:“不對啊大哥,你手裡有那麼多錢嗎?那狗要七十塊呢!”
“我身上還有四十塊錢吧。”李衛東想了想,如實說道。
“那也不夠啊!我身上就二十塊,加起來才六十,還差十塊呢!”
他皺著眉琢磨了半天,眼睛突然一亮,“有了!秦浩那小子藏著錢呢,咱們先拿來用用。”
“你快拉倒吧!”一聽秦楓又要打他弟弟的主意,李衛東冇好氣地說道,“你可少禍害他了。”
“那你買狗缺錢咋整?總不能欠胡方明的吧?”
“冇事,我回家管我媽要去,應該能給。”
“我大娘能給你嗎?。”
“又不是買彆的冇用的,這狗是用來上山打獵的,我媽咋能不給?”李衛東笑著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