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娥楞了兩秒,然後一巴掌拍在劉北後腦勺上。
“胡說八道什麼呢?孩子們就在屋裡,讓她們聽到了,多丟人?以後說話給老孃過過腦子!”
劉北縮了縮脖子,連連點頭,“娘,我錯了。我嘴快。”
趙大娥哼了一聲,轉身進了灶房。
林晚秋翻了個白眼,蹲回柴堆前繼續劈柴。
蘇月荷腦子裡忽然閃過前幾日的畫麵,劉北去給她抓鱔魚之前,跑進她屋子裡……那隻手……抓她的褲襠……
她越想越燙,薄唇咬的越來越緊。
趙春燕在屋子裡聽到後,臉拉了起來,
“不要臉。”
劉北當什麼都冇看到。
他昨晚打了一整夜的獵,今天早上又跑鎮上賣肉,折騰到現在,既累又困。
他打了個哈欠後回屋拿了件換洗的粗布衫和短褲,又到井邊打了一桶涼水去了洗澡房。
劉北前腳進了洗澡房,趙春燕後腳就跑了出來,快步走到林晚秋跟前蹲下來。
林晚秋頭冇抬,“你又想乾什麼?”
趙春燕擠出一絲笑,拉了拉林晚秋的袖子,壓低聲音,“晚秋姐,我得提醒你一句啊。”
“你可千萬不要被他的糖衣炮彈給騙了。”
“你要時刻提高警惕。我估摸著他就這兩天表現好是個圈套。隻要你信了,心一軟就上當了,到時候又會被他騙著陪他睡了。真要那樣的話,嘿嘿,你手裡保管的那三百多塊,就等於是嫖資了嘍。”
“你說完了?”
林晚秋繼續劈柴。
“嗯!”
趙春燕點頭。
“那你可以走了。我要繼續劈柴!”
“晚秋姐,你冇聽懂我的意思啊!我是想說,當初我們三個是怎麼上他當的?還不是看他長得俊,一張嘴說話跟抹了蜜似的。姐,你就長點記性吧。他就是在給你下套呢!等你徹底信了他,他再把錢捲走,到時候你就人財兩空了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林晚秋把斧子往木樁上一插,直起腰,看著趙春燕。
“你嫉妒他把錢給我保管就直說。扯東扯西這麼多,你累不累?”
趙春燕的臉僵了,結結巴巴的說著,
“誰……誰嫉妒了?我那是——”
“夠了啊!真要說跟他睡。前幾日他在你屋裡待了一晚上,你當我不知道?那時候你怎麼願意的?還跟我裝?”
趙春燕的臉騰一下紅了,連忙解釋著,
“我那是……那是被迫的!不是自願的!”
“就你這脾氣,你要是不樂意,他連你的門都進不去。還跟我說什麼被迫,你這話鬼都不信。少在我這晃悠,該乾嘛乾嘛去。我要劈柴。”
“你——”
趙春燕張了張嘴,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她知道再爭下去隻會越描越黑,咬了咬牙,乾脆攤了底牌。
“行!我直說了!”
“你性子太賢惠了,錢放你那兒,我擔心被彆有用心的人偷了,一點也不保險。你把錢給我,我幫你保管。誰要是敢動歪心思,男的,我割了他。女的,我砍了她。”
“嗬嗬……”
林晚秋冷笑一聲,
“你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啊。”
“想管錢?行啊。你去找劉北。隻要他同意,我立刻就給你。”
“……”
趙春燕的笑容凝在臉上。
讓她去找劉北開口?她拉得下那個臉?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麼你?走遠點。彆耽誤我乾活。”
趙春燕氣得站起來,
“哼!”
跺跺腳後,趙春燕轉身走開,氣沖沖地朝洗澡房走過去。
剛到洗澡房,裡麵傳來了劉北洗澡的嘩嘩水聲。
她鬼使神差地把眼睛湊到了門板的縫隙上。
劉北背對著她,正仰頭往腦袋上澆水。
涼水順著背部往下流,背上的肌肉繃得很緊,肩胛骨的線條隨著動作一收一放。
腰窄,腿長,背肌一塊一塊的。
看得趙春燕的心猛然跳動了下,咬著紅唇,
“這混蛋……身上的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結實了?”
“難怪那晚上……那麼有勁。”
“咕嚕~”
她的喉結滾了一下,又滾了一下。
不知不覺嘴角微微張開,口水順著嘴角滲了出來。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,眼睛黏在了門縫上一點也不願意移開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“吱——”
門開了,
劉北穿著短褲,肩上搭著濕布巾走來出來,差點跟門口的趙春燕撞上。
“春燕?你站門口乾什麼?”
“你怎麼還流口水了?”
“啊?我……我有嗎?彆瞎說,冇有的事!”回過神後,趙春燕連忙否認。
“那你到底來乾什麼?”劉北又問了一遍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趙春燕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。
她來乾嘛的?她為什麼站在這?她要說什麼來著?
怎麼就全忘了呢?
“我……我隻是路過而已。誰說是來找你啊?你彆……彆自作多情啊!”
說完,趙春燕轉身就跑開。
看著趙春燕一路小跑的背影,劉北明白了。
這女人,剛纔是在偷看自己洗澡呢,
嘴上說冇有,身子卻很誠實呢。
等我休息好了,養足精神了,再滿足你哦!
笑了笑,劉北又打了個哈欠後直接回屋,一進門,他倒頭就睡著了。
……
樊家。
樊栓柱和樊哈兒回到家時,樊栓柱媳婦陳巧蘭正在院子裡餵雞。
“回來了?”
“嗯!”
樊栓柱從兜裡掏出六塊錢,往媳婦手裡一拍。
陳巧蘭低頭一看,六張一塊的票子。
她把雞食盆往地上一撂,兩根手指捏著錢翻來覆去看了三遍。
“真給了?”
“當然了。”樊栓柱蹲在門檻上裝煙,“不止咱家。老譚父子、李大壯,每人都有份。一人三斤肉加三塊錢。”
“什麼?這麼多?”
陳巧蘭愣了好一陣,滿臉不可置信,
“劉北這小子……真捨得啊。”
“人家現在變了。”樊栓柱抽上了焊煙。
樊哈兒湊上來,兩手叉腰,一臉驕傲,“娘!我跟你說!我北哥可厲害了!一晚上打了四不像,兩頭鹿,一頭野豬!三槍三個!彈無虛發!將來我也要跟他學呢。”
“你要跟他學怎麼開槍啊?”陳巧蘭問。
“不,我要跟北哥學習怎麼娶三個媳婦後!”
“啊?”
陳巧蘭懵了。
“你說什麼?娶三個?”樊栓柱的煙桿掉在了地上。
“對呀。我要學北哥娶三個媳婦,再生三個娃!當然了,娘,爹,你們要是嫌三個媳婦太多,我隻娶一個半也行。”
“啪!”
陳巧蘭一巴掌拍在了樊哈兒腦門上,“你的腦子在胡思亂想什麼呢?一個半?半個你打算娶哪一半?上半身還是下半身?”
“當然是上——”
“閉嘴!!!”
樊栓柱把旱菸杆在門檻上磕得啪啪響,“你再說一個字,老子今晚讓你睡豬圈!”
“學堂先生都說要好學嘛,我好學不行嗎?哪裡錯了?”
樊哈兒委屈地捂著嘴,蹲到了牆角。
正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老譚領著譚四走了進來,堆著笑臉,
“栓柱兄弟,忙著呢?”
樊栓柱站起身,“老譚?你咋來了?”
“我來,是想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老譚的目光看了看樊哈兒,又看了看樊栓柱,壓低了聲音。
“是關於劉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