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級考覈通過的如此簡單,這不免讓江海有些得意。
「趙師傅,那我啥時候能試試二級考覈啊?」
「你?」
趙秉德忽的停下腳步,摸著下巴,「別說,好像還真行,就是時間有點不趕趟。」
「啥意思?」
「二級廚師的話需要至少兩位一級廚師寫信推薦,這樣才能破格獲得考覈機會,一級廚師的話我直接給你寫封信就行了。」 看書就來,.超給力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「那您快給我寫個推薦信呢啊。」
趙秉德沒好氣的瞥了眼江海,「我老頭子的信在你眼裡是不是就特別不值錢呢?」
江海乾笑了兩聲。
好像還真是這樣...或許是因為自己跟趙秉德脾氣相投,再加上接觸過幾次也都相處的非常愉快,主要還是江海每次做個菜什麼的,趙秉德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。
這就讓江海產生了錯覺,一級廚師也不過如此嘛!
事實上,趙秉德從業以來,還從來沒給人寫過推薦信,到了他這個級別,單單是技術過硬根本無法打動他,起碼還得關係過硬才行。
見江海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,趙秉德拍怕他的肩膀,「你也別急,我之所以把你叫出來要聊聊,主要是現在還真有個機會,能讓你都不用參加考覈,就直接拿個一級廚師證。」
「哦?」江海眼睛都放光了,「那趙老師,一級廚師每個月多少錢啊?」
趙秉德已經做好準備回答江海問他是什麼機會了,隻要江海問,他就能狠狠地裝一波,結果居然隻是問問能領多少工資?
「不知道,我從來沒領過一級的工資。」趙秉德沒好氣的說道。
「哦哦。」江海猶豫了下,這才問道,「那您說的那個機會是?」
終於來了!
趙秉德故作深沉狀,「進屋說。」
他領著江海來到三招的一處會客廳,是一間不怎麼大的會議室,裡邊兒放著一張桌子和好幾張沙發。
二人剛坐下便有人送了茶水進來,江海還是第一次享受這待遇,有種當領導的感覺。
「我這次去南方實在是不怎麼順利。」
「您是說開飯店的事兒嗎?」
江海記得趙秉德當初跟他聊過,去南方一是想看看那邊口子鬆沒,準備跟朋友搭夥兒開個飯店,也算是趕一趕餐飲行業的頭班車。
再一個就是財經報編撰中華名菜譜的事兒。
趙秉德搖搖頭,「我現在一家國營飯店裡掌勺,個體飯店的事兒正在籌備,想來今年春天就有結果了。我說的是那件事,菜譜的事兒。」
「哦?怎麼說?」
趙秉德砸了咂嘴,臉上盡顯愁容,「我是為了山西菜據理力爭,但組委會始終認為山西菜還是有些上不了檯麵。」
「哎,這也對,別說人組委會,就連我開了小飯店之後也發現了,山西哪有什麼菜麼,那完全就是土豆和大白菜的一百種做法,哦對,還有一百種麵粉的一千種做法。」江海開著玩笑,言語中略有些不滿。
但這就是誰也沒法改變的事實。
「你說的倒也不錯,二十幾年前曾經編撰過一次名菜譜,那時候山西就沒入流,要是再錯過這次,烹飪歷史就不會再給山西機會了呀。」
趙秉德說話的時候,儘是惋惜和鬱悶。
他是山西本地人,祖上也是山西人,對本地菜肯定是有特別感情的。
隨即趙秉德又訕笑道,「倒也還好,這次京城也沒入圍,這麼算起來咱跟京城一個水平。」
噗...
江海一口茶水吐出來,趙秉德師傅這話自我安慰的真是不錯。
「那您說了半天,跟我說的機會到底是什麼呀?」
趙秉德這才正經起來,板著臉正色道,「這次的菜譜編撰跟我想的不太一樣,我本以為還是會像二十年前那樣按照菜係進行編撰。」
「沒想到這次財經社打算按照地區來收編。」
「現在都有哪些地區了?」
趙秉德說道,「有安徽的徽府菜,沿江菜,沿淮菜。粵菜,川菜,湘菜,淮揚菜,閩菜,魯菜,這些不用多說,還有陝西菜,浙江菜,鄂菜,大致就是這些。」
「浙江還有菜?」江海錯愕道。
那地方不是出了名的美食荒漠嗎,甚至一道西湖醋魚能成為後世遊客去了之後必嘗有多難吃的菜品,就這也能入圍?
趙秉德點點頭,「浙江菜主要在於創新菜比較多。相比二十年前,這次江西,廣西,雲,貴,京都沒有入圍,各地的廚師們也都意見頗大。」
江海還是不太明白,感覺組織這個工作的人也不嚴謹呢,別說浙江,好像陝西也沒什麼硬菜啊,咋也能入圍呢?
既然不懂,他也不想多問了,直接了當的問道,「趙老師,那您現在是什麼意思?」
趙秉德頓了頓,抿了口茶水,「要麼我之後會以魯菜的身份去做幾道菜,要麼我繼續據理力爭,但爭取,也得有作品才行。江海,你要能拿出幾個像樣的菜來,我看這事兒也不是完全沒可能。」
「我?」江海本以為趙秉德頂多是讓自己幫著想想辦法,沒想到居然直接讓自己上。
「對,這是給你,也是給晉菜的一個機會,就看你怎麼想了。」
看江海認真的沉默著思考,趙秉德站起來把手搭在他肩膀上,「倒也不用急著回復我。一個月後,組委會拍攝完魯菜要前往陝西,到時候途徑山西,我會想辦法把他們留下來吃頓飯。想要新開一冊山西菜肯定是沒機會的了,唯一的機會就是和陝西共用一冊,並為秦晉。」
「你要是願意,咱們就提前商量商量這頓飯怎麼做。你要不想摻和這事兒,到時候老頭子我呀,就自己到一食堂做飯招待客人嘛。」
說這話的時候,趙秉德那叫一個楚楚可憐,那叫一個落寞,好像江海就是個負心漢似的。
江海無語的站起來,「行,這不還早著呢嗎?您這些日子都在哪兒?我過幾天怎麼跟您聯絡?」
「我都在三招,你要聯絡我,寫信就行。」
「妥了。」
江海把缸子裡的茶水喝掉,還挺好喝的,「那要再沒其他事兒我這就準備回了。」
「好,你的廚師證製好我讓人給你捎過去。」
二人又閒說了幾句客套話,江海便離開了三招。
回招待所收拾好東西的時候看見張鳳德坐在三招大門口哭呢,也不知道咋回事。
江海也沒敢過去打擾,乾脆就自己買了車票上了火車。
這次的火車上沿途依然載著各種豬羊,但卻感覺沒那麼臭了。
一想到回去就能漲工資,江海隻覺得這空氣都香甜了起來。